第21章 病弱少爷今天好了吗02

在那斑驳陆离、蛛网密布的古刹之中,一尊三米来高的破旧的佛像静立于月白光影交错之处。岁月的侵蚀让它周身布满裂痕与尘埃,金漆剥落,只余下黯淡的底色,那慈悲的眉目依旧。

残败佛影之下,容貌昳丽的少年跌坐在地,素白衣裳包裹着他单薄的身体,墨发披肩,额前垂落的发丝让这位似仙的少年添了丝凌乱破碎,眉间一点红,恰似神明点化的印记,又似妖魅潜藏的符号,在这黑白灰为主的破旧环境里,鲜艳得刺目惊心。

冷清的月光铺洒,朦胧的光笼着他,如堕落颓败的天上谪仙,脸颊上的血迹,让他有种阴湿近鬼的美感。

一佛一“鬼”的画面,带给小乞丐不小的心灵冲击。

他喉咙发紧,拢紧身上的披风。

披风上沾着它原本主人的气息,淡淡的药香似带着暖意,温暖他冷硬的躯体。

小乞丐犹豫片刻,还是跑着离开了这座破庙。

岳浮生抱紧自己,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

“系统,好冷,我感觉我要死了。”

[不会的宿主,我会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0529肯定的语气让岳浮生微微松了口气。

但他还是记住了刚刚的那个乞丐。

是自己大意了,早知道把迷药拿在手里,先把这小乞丐迷晕拖回去。

现在让人给跑了,后面怕是会有不少的麻烦事。

“系统,你和我说一下任务吧。”

刚刚忙着灭口,岳浮生就没接收任务。

现在他中了迷药,还得缓缓才能回去。

为了不让自己晕过去,他就想着接收一下任务,转移注意力。

[好的。]

感受到宿主对小乞丐大大杀意的0529,微笑着将任务信息传到岳浮生识海中。

信息量不小,但像细流般温和进入自己的脑海。

岳浮生并未感到痛苦。

【这个世界的男主:池阙。是当朝丞相的小儿子。

因为仇家过多,男主出生时被偷走,扔到了河里。

幸运的男主顺流而下被一个老乞丐捡到。

老乞丐将男主养育到七岁时因病离世。

池阙埋葬老乞丐后,独自一人生活,马马虎虎的也能活下去。

等他再长大一点,就去码头搬货为生,抠抠搜搜的也省下了不少的钱。

在池阙的生活逐渐开始有起色时,有一个公子哥看他不顺眼,命人打断了他腿。

池阙花了不少的钱看腿,可还是没治好。

家底被掏空,他又不能继续搬货赚钱。

他不想再做乞丐,到处找工作。

可没有人会用一个瘸子,池阙走投无路,只能重新做乞丐。

不巧的是,打断他腿的那个公子哥有一次遇到他时,认出了他。

记着上次池阙惹他不快的仇,他让人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将人押送官府。

从地牢中出来,池阙已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他恨极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蹲守几天后,池阙在那公子哥身边守卫最少时,暴起杀了他。

而他也因此丧了命。

在原本的剧情线中,池阙的命运不该如此。

他会在15岁时参军,从小兵一路杀上大将军的位置,然后风光的班师回朝。

再与他的亲生父亲相认,拥有美好人生。】

剧情出现了偏差,导致世界崩塌。

岳浮生的任务就是矫正大部分的剧情,所以他要完成三个任务。

任务一:阻止公子哥打断池阙的腿。

任务二:帮池阙掌握一项技能,让他有一定的知名度。

任务三:帮助池阙和亲生父母相认,让他回归豪门。

[男主出现时,我会提醒宿主的。]

看他接收完任务,系统补充。

岳浮生缩了缩身子,嘴唇哆嗦,说不出一句话来。

知道自己生活的世界竟然只是一个话本子,他是震惊过的,不过很快就接受了。

他不管这些,他只知道自己生活的这些年不是假的,他的家人有血有肉,学的知识也是真的,只不过他不是这话本子的主角罢了。

[哦对了,为了辅助宿主完成任务,我会为您提供道具。]

0529话落,五张卡牌出现在岳浮生眼前。

[宿主,抽取一张吧。]

岳浮生抬眼扫了一下,抬起的手虚浮,大脑的混沌感让他无意间点到了一张卡牌。

卡牌化为金光飞入他的额间。

岳浮生感觉到了丝丝暖意,卡牌的基本信息也进入到他的脑海中。

[吊着一口气。

只要待在主角气运普照的范围内,只要你不是掉头、被挖心,无论多重的伤和病,都会吊着一口气,死不了,且体质可以得到一定的改善。

注:强大的能力总会伴随着不可避免的小小瑕疵。]

岳浮生还没能好好研究一下那“小小瑕疵”是什么,外面传来的声音立马吸引走了他的注意力。

是脚步声,还不止一人的。

来的不知是敌是友,岳浮生心里忐忑,手握紧了衣摆。

他踉跄着起身,想要躲起来。

“团团?!”

一道压低的女声喊住了他。

“我的天啊!你的脸色怎么那么白!?怎么还有血!你的披风呢?!”

貌美的妇女焦急的扑向他,将手里拿着的披风赶紧披到他身上,把他裹的密不透风。

身上有了暖意,岳浮生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他抿了抿发紫的唇,晃悠着身子要给她行礼。

“多谢,小……”

“哎呀,行了你这孩子,讲这么多虚礼干嘛!都是一家人。”

刘夫人满眼心疼的看着他,到处看他,想看那血是哪来的。

她又帮岳浮生裹了裹披风,这才向外喊人。

“快过来,生哥儿在这!”

“公子。”

岳浮生的贴身小厮听到动静立马窜了过来,扶住他。

看他过来,岳浮生没在强撑着,闭上了眼睛。

“公子!?”

小厮差点没尖叫出声。

“别喊,赶快将你家公子背上回去!”

刘夫人小声训他。

“哦,好。”

在她的帮助下,小厮将瘦弱的少年背上,往外走。

“生哥儿!这是怎么一回事?”

谈夫人看到自己捧在手心里养了十四年的儿子,这般气若游丝的模样,脸上还有血,心顿时一揪,脸色煞白。

她焦急的不行,让另一个身体强健的侍卫抱着岳浮生赶快上马车。

刘夫人看她也过来了,有一丝心虚。但更多的是对岳浮生的担忧,跟着一块急不离开。

他们匆匆离开,未曾注意到破庙角落的一道小小身影一闪而过。

马车不大,但毯子、火炉,连大夫都有。

“阿钰,快给团团看看。”

谈夫人揽着岳浮生,满目忧心。

她刚在附近办完事,是被一道可疑的白色身影引过来的。

现在看到自己的孩子出事,暂时将那人放在脑后。

竺钰看到岳浮生的模样也被吓了一跳,不敢耽搁的把脉施针。

好在只是受了凉,而且没有受伤,那血不是他的,因为保暖还算及时,并未有太多问题。

在场的几人听到这样的结果,都松了一口气。

谈夫人又给岳浮生掖了掖毯子,生怕他着凉。

少年实在瘦弱,靠在他母亲肩膀上仍像个不大的孩子般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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