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养了只可爱鬼25

“没有的东西,我给不了。”

温知旭伸入口袋的手握紧。

雨越下越大,吧嗒吧嗒的声响中似变异出一声铃铛般的脆响。

“那你去死吧!”

李哥双目愈发赤红,用力将他推向护栏边。

给他撑伞的小弟都没反应过来他这突然的动作,李哥淋了雨也没任何恼怒,眼里只有想弄死温知旭的狠厉。

温知旭被他们针对的这一年里都不能好好吃饭,体质根本比不上体壮如牛的李哥。

后背撞上僵硬的护栏,疼得他皱眉。

在被推下楼前,他将藏在口袋的弹簧刀拿出,快速划向李哥的手。

李哥吃痛,抓着人的手松开,混浊的眼里有一丝清明。

“老大!你没事吧老大,你个该死的娘娘腔,竟敢动刀。”

一边的狗腿子见此,抬脚要踹向温知旭。

温知旭灵活躲开,看向楼梯口位置,那里的门已经紧紧锁上。

其他小弟没给他逃跑的机会,都顾不得撑伞,将他围起来。

温知旭紧握着刀,面色凝重,但仍保持冷静,威胁他们,想让他们因害怕让步,谁知李哥抓着一个小弟撞向他。

刀从楼顶落下,消瘦的身体摇摇晃晃的挂在天台边,他在高大的楼前显得是那么弱小,好似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

“老大,这,真的要杀人吗?”

“老大你冷静啊,他报警还不一定能把我们送进去,但要是杀人……”

“老大,不值得。”

一旁的小弟看到这危险的一幕,心惊肉跳,理智回归,七嘴八舌的劝着。

温知旭不管他们是什么反应,自己用力扒着护栏,脚踩蹭着墙壁,想要爬上来。

“滚开!”李哥完全听不进那些小弟的话,一把推开他们,举起拳头往温知旭的手上砸。

惨白的指尖渗出血丝,眼中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模糊住了视线。

温知旭往上探的半个身子瞬间落下,他咬着牙,只要手还有意识,那就会死死扣着那坚硬的砌砖护栏。

有些指甲因为那一砸,已经隐隐有脱落的趋势,血在雨的冲刷下依旧红的刺目。

“他死了,老子家里也能摆平。他是什么东西也敢给我不痛快,还对老子动刀子!”

李哥呸了一声,举起拳头又是一顿猛砸,但温知旭始终没有松手。

几个小弟互看一眼,既然他都这样说了,他们也就不再多管闲事。

李哥胸膛起伏,面容扭曲,要去掰温知旭的手,就在这时,一只纤细的手从背后为他递上一块砖。

秦珩早在李哥抓着温知旭领子时想要阻止,可正如以往的每一次那样,他的手总会穿过那些人。

他只是这段影像的看客,如同一个看电影的观众,即使知道后续的悲剧,也无力改变,他的手会一遍又一遍的穿过,始终无法抓住虚幻的人。

手指在多次的捶打下早已没了多少痛觉,可在板砖砸碎指骨的那一刻,温知旭还是忍不住惨叫出声,紧紧攥住稻草的手还是松了。

秦珩猛得扑向护栏边,即使知道不可能抓住他,他还是控制不住伸出手。

指尖划过温知旭血肉模糊的手,冰冷潮湿的感觉触电般流过全身,刺激着秦珩的大脑神经。

可以碰到!能接触到了!可以抓住的!

他瞳孔颤动,一瞬间,如同疯了般,去够那坠落的身影。

就算自己也在往下落,他都没有一丝恐惧,只想抓住温知旭,哪怕是假的,哪怕无法改变结局,他也想去抓住那个人。

六楼的高度,砸碎了一个最后的希望,捻灭了所有的盼想,一切都化成了齑粉。

温知旭眼里的光一寸寸暗下,最后泯灭。

暗红的血花开落于这个阴沉潮湿的雨夜。

秦珩耳边嗡鸣,模糊哭声隐约响起,那是一道有些陌生但又有印象的女声。

“他考上了清大啊!他有大好的前程!怎么可能自杀?……他说,要回来吃饺子的……”

哭声凄厉、绝望,让他不敢细听。

秦珩紧闭眼睛,手扶住额头。

“秦哥。”柔和的声音轻轻唤他,秦珩的心神从那巨大的情绪波动中抽离出来。

他眨眼,望向温知旭,他的眼里满是关心和有一丝,愧疚?

“秦哥,你还好吗?”

“是哦,哥,你这脸色有些难看。”

木鱼探出一个脑袋,眼睛在他和温知旭之间转动。

秦珩没有回话,盯着温知旭看,抬手碰了碰他的脸。

冷的……

温知旭没躲开他的触碰,死去的心脏在他碰触的那一刻,有了丝活人感。让鬼想挖出来看看心脏是不是在跳动。

秦珩闭上眼,宽厚的手心覆在他的脸上,片刻,冰凉的温度逐渐升温。

是活的。

温知旭眼睫颤动,眸中一闪而过惊诧之色。

秦珩眼神恍惚一瞬,变的清明,他收回手。

“我没事。”

0529白皙的脸上映着光屏的蓝光,眼睛盯着那波动的数据,终于是搞懂了这次卡牌的“小瑕疵”。

是类似于认知混淆物理化——也就是秦珩身边的事物都会像他想象的那样。

这“小瑕疵”是一把双刃刀,利用的好那飞天遁地不是问题,但如果心智不够坚定,那很有可能会陷入自我怀疑,向精神病的方向看齐。

而秦珩就是那个心够坚定的,鬼待在他身边都能活。

他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即使知道这是一个鬼神存在的小说世界,仍然坚定世界上没鬼,所以缝头鬼他们在他这才跟人一样。

或者说,秦珩知道他们是鬼,但在有意控制自己的思维,利用这卡牌的力量。

那么问题来了,他是怎么知道卡牌的瑕疵是这个的?

0529想不明白,看宿主还在忙,他暂时压下心里的求知欲,打算后面再问。

“这次挖到了多少?”

最后听到的声音告诉秦珩,这记忆场景还没完。

“不知道,我们还没看。”

卫子觉老实回答,他挠挠头:“不过应该齐了吧,毕竟这是最后一个事故地点了。”

秦珩蹲下身去拿那红布包,打开,果然,这里面只有一条腿的骨头,还少了一只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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