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哼,让开。”柳流儿凶道,她可不想在这儿白费功夫,她还想知道邵月盈有没有全城搜捕那个洞房夜逃跑的新郎哪。

“如果我不让开哪?”元天烈依然挡在柳流儿面前,学纨绔子弟般摇起了折扇,眼里满是戏谑和好奇,他很想知道这小丫头下一步会怎么做。

“你?”柳流儿很是生气,这男人明摆着想调戏她嘛?她果然没看错,元天烈就是个色胚、登徒子、臭男人,她在心下把元天烈骂了不下十遍,一张俏脸满是怒意。

“你生气的样子真可爱。”元天烈用扇挑起柳流儿的下巴,轻佻地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他从不和女人调笑,但这一刻,不知怎么的,他就愿意用这种口吻跟她说话,也许这才是深藏在他内心深处的本性吧?

“滚开!”柳流儿本来对他还有些愧意,因为人家好歹算救她免遭摔地的难堪,但这会儿看到元天烈一脸调笑的恶心笑容,心里的愧意马上消失无踪了,说话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声气。

“姑娘何止于要拒人于千里哪?出门在外,交个朋友如何?”元天烈继续他的玩世不恭。

“谁要和你交朋友?让开。”柳流儿冷声道,要她和一个色鬼做朋友还不如直接杀了她算了。

“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诚心跟你交朋友,你怎么可以拒绝哪?”元天烈并不气恼,笑着说道。

“你哪里诚心了?”柳流儿翻了个白眼儿,他是诚心想占她便宜吧?哼,她才不会被他蒙蔽哪。

“这里”,元天烈接口,伸手拉起柳流儿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道:“这里很诚心哦。”

柳流儿生气的抽回自己的手,一巴掌甩了过去,就知道这男人不会有好心的,这不,又占了自己的便宜,可这便宜不会让他白占的。

“啪”,元天烈没防备,这一巴掌竟生生打在了他的俊脸上,他白晰的脸上不一会儿便现出了浅浅的巴掌印。

“你敢打我?”元天烈脸上的笑容不见,代之的是一脸冰冷。要知道,身为皇帝,从他出生至今,除了那晚被柔妃下药打过之外,还从没有别的人打过他,她是第二个!

“谁让你轻薄我的。”柳流儿看到元天烈脸上的巴掌印,心里有些发虚,她当然知道皇帝可不是能随便乱打的,但既然已经打了,只好抢白道。

“呵呵,好,好,好得很。”元天烈突然笑了起来,口中说道。

柳流儿被笑迷糊了,这男人不是被她打坏脑壳了吧?别人打他,他还说好?

可还没等她迷糊完,就觉身上一麻,她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了。

“你既然有胆打我,就得承受后果。”元天烈冷睇了一下柳流儿道,她这么胆大,他打算陪她玩一玩,反正寻找柔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多她一个,调节一下路途的气氛也不错。

柳流儿愤怒的张嘴想骂,却发现那男人竟也点了她的哑穴,她倒是想骂,却骂不出声来。



元天烈正要抱起柳流儿上楼,一个红衣女子一阵风似的冲进客栈,手拿着一幅画像,见人就问:“见过这个人吗?”

柳流儿看到红衣女子进来,眼睛古怪的一笑,没想到邵月盈的动作够快的,这么快就找来了。

元天烈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很自然的看向那幅画像,上面画的竟然就是女扮男装的柳流儿,元天烈很是惊讶,这女人果然做了什么坏事儿吗?不然的话,眼前这个满脸怒气的女子干嘛要拿着画像寻他?

“公子,请问你见过这个人吗?”邵月盈把画像拿到元天烈跟前问。

“哦,似乎见过哪,不知姑娘要找这个做什么啊?”元天烈假装思考了一下问道,他相当好奇,身旁这个无法动弹的女子到底女扮男装对眼前这位红衣女子做了什么“好事儿”?

“他?哼,他是我的相公,我们昨晚刚拜了堂,他今天就给我不见了,要让我找到他,一定饶不了他。”邵月盈狠狠地说,她可是这汉阳城中出了名的美人,他竟然敢跟她拜完堂就逃跑,是皮痒了吧?

“哦,原来如此啊。”元天烈忍着笑意,身旁这女人竟然女扮男装惹出风流帐来,她果然好玩儿,他更确定不能放她走了。

“公子可知他的下落?”邵月盈恳切地问。

元天烈看向柳流儿,柳流儿心下暗惊,莫不是他知道了自己女扮男装的事儿?不然为什么看向她的眼神透着“我知道是你做的”这样的讯息哪?不行,一定不能让他说出自己来啊?柳流儿向元天烈发出一个哀求的信号,她可不想被拆穿,那样的话,邵月盈还不得杀了她?

“对不起,我刚才没看清楚,我见到的那个人并不是画像中的人,只是有些像罢了。”元天烈转过脸,满含歉意的对邵月盈说道。

邵月盈怀疑地看了元天烈一会儿,没看出什么疑点来,有些失望地离开了。

邵月盈走后,元天烈上前一步,抱起柳流儿,在别人的诧异目光中上了楼。

柳流儿本想感激他的,但见他一点儿没有要放过自己的意思,心下的感激早飞到九宵云外去了,代之的是气愤,这个死色鬼还真不放过她啊?他到底想抱她去哪儿?想对她做什么?

元天烈抱着柳流儿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走到床边儿,不甚温柔的一把把她扔在床上。

“你想做什么?”柳流儿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眼神询问。

“我救了你两次,你难道不需要报答一下吗?”元天烈俯下身子,直视着柳流儿,嬉笑着问。

“报答你个头。”柳流儿愤愤地想,真没想到,在宫里被传说深不可测,不苟言笑的皇帝这会儿出了宫竟是这个德性,难道环境对人的影响就这么大吗?话说,她宁愿他像宫里一样不苟言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笑得如同狐狸一般好不好?

“要怎么报答哪?啊,算了,看你一个弱女子,我就不要求太高了,一个吻就好了,你说好不好啊?”元天烈朝柳流儿眨眨眼睛,丢给她一个“我很好说话”的眼神,说话的语气是询问,但看样子根本就没有打算听柳流儿说同意,因为他已经低下了头。

柳流儿眼中说着“不好,很不好,非常不好”的拒绝信息,可信人家只当没看见,依然朝她迫了过去。

柳流儿狠狠瞪着元天烈,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这会儿元天烈早该杀几十次了,可惜眼神不能杀人,所以那个已经死了几十次的家伙正低下头,那张脸在柳流儿眼中越来越大,柳流儿无奈地看着那张脸靠近,最后认命地闭上了眼睛,亲就亲吧,反正他轻薄她也不是第一次了,而且就算她想反抗,也反抗不了。

元天烈好笑地看着柳流儿脸上表情从愤怒抗拒到认命的变化,晶亮有神的眸子里满是笑意,他的唇慢慢靠近柳流儿粉色的樱唇,在就要吻上时却突地一转,吻在了她的额头上。

柳流儿直觉得额头一片冰凉,这才意识到他并没有真的吻她的唇,惊奇地睁开双眼,正对上元天烈深邃且满含笑意的眼眸,那双眼眸如深潭一般,柳流儿只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深深的漩涡里边儿,找不到出口。

“不要这么深情的望着我,不然我不保证不再吻你哦。”元天烈戏谑地望着柳流儿道,她这样定定的望着他,让他男性的隐秘*****有些蠢蠢欲动了,他不好色,可也不会拒绝主动送上的美餐啊,此刻她嫣红的唇就如同熟透的果子一般,光看着就感觉到一股淳香,让他有一撷芳泽的*****,如果她再这样看下去,他可不敢保证自己一定把持得住。

柳流儿羞愤交加的丢给元天烈一个“去死”的眼神,把头扭到一边儿,不再看他。她自己也很生自己的气,明明是讨厌这个男人的啊,可为什么每次一对上他的眼睛就有一种掉入深潭出不来的感觉哪?难道这男人会什么妖术吗?她有些怀疑。

见柳流儿别过脸去,元天烈有些不舍地移开自己的目光,床上这女人那晶亮的眼睛、挺翘的鼻梁、樱红的唇、粉嘟嘟的俏脸,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的吸引他,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在一个女子面前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和行为,他害怕再看下去,他自己也会迷失其中,不能自拔的。

房间里一时安静了下来,柳流儿是自己说不出话来,元天烈则是一时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郁闷无语。

过了好一阵都没有动静,柳流儿转回头来,有些奇怪的看着若有所思的元天烈,这人是怎么回事儿啊?刚刚还一脸痞子样儿,这会儿又装起深沉来了?不过说真的,这男人还真是帅哎,自己也不是没见过帅哥的,比如师兄柳云海、柔姐姐的哥哥蓝万里、甚至三王爷元天罡都很帅的啊,只不过,他们与元天烈比起来总觉得少了一点点霸气,这男人即使不说话,不发命令,浑身上下就无形中散发出压人的气势,这种气势与他本身刚硬的线条、飞扬的剑眉、深邃的眼眸、高鼻和紧抿的唇相得益彰,透出一股让人不自觉沉迷的帅气来。

感觉到再次被盯着看,元天烈暂时挥去烦乱的思绪,瞧向柳流儿,看她一脸痴迷地看着自己,心中某处被柔柔的拨动了,他不再调笑,一脸认真的看着柳流儿问:“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问话,发现自己再次很没羞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看,柳流儿的脸顿时红成了猴屁股,为了掩饰羞意,她狠狠地瞪向元天烈,这男人记性也太差了些,难道刚刚不是他点了自己的哑穴的吗?她倒是愿意回答,但也得说得出来啊?

“哦,我忘了。”元天烈这才反应过来,马上伸手在柳流儿身上一点,解了她的哑穴。

“你个王八蛋、臭鸡蛋,烂皇帝、臭男人,快把我的穴道全解开。”柳流儿一能说话就骂开了,这个讨厌的男人,他竟然只解开她的哑穴!这个神经病,难道他想让她一直这么躺着吗?

皇帝?元天烈心中一凛,这女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她到底是什么人?她背后是否还有很多他不了解的秘密哪?他很感兴趣,更加确定自己留下她是多么的正确。

不动声色地压下心中的疑问,元天烈笑吟吟地看着柳流儿,任她骂,一直等她骂累了自己停下,这才又温声问:“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哪。”

“芳你个头,本小姐的名字怎么可能告诉你这种人?”柳流儿不屑地别过头,她才不要告诉眼前这个讨人厌的男人她的名字哪。

“哦,原来姑娘的名字见不得人啊,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元天烈故意曲解柳流儿的意思,煞有介事的点头道。

“你的名字才见不得人哪,本小姐的名字很好听,才不会见不得人。”柳流儿生气道,这男人也太差劲儿了,胡乱曲解自己的意思。

“哎呀,我了解的,姑娘就不用辩解了,名字不好听没关系了,反正不过是个名字罢了,要怪也只能怪父母水平太低,取不出好名字来,我能理解的。”元天烈颇有同情心地劝慰道。

“胡说,我爹给我取的柳流儿,哪里不好听了,你父母才水平低哪,元天烈,什么破名字嘛?”一听元天烈提到她爹娘水平低,柳流儿被激怒了,开始口不择言,不但把自己的大名报了上来,还说漏了嘴,要知道,她一个首次跟元天烈见面的人,怎么会知道人家的名字哪?

果然,元天烈一愣神儿,马上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们之前见过面吗?”

“见你个头了。”柳流儿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又暗怪元天烈多事儿,他要不把自己哑穴解开不就好了,就不会说错话了,现在可好,要怎么才能把这话说圆哪?

元天烈见她不想说,也不深究,反正他有的是时间去弄清楚,是以即刻转移了话题,笑着道:“原来姑娘名叫柳流儿啊,果然好名字,看来你爹爹很有水平啊。”

“那是当然。”一听人夸她爹,柳流儿马上得意地接口,把刚刚的担心又甩到了脑后。

“刚刚那个红衣姑娘是在找你吧?”元天烈问道,想起这女子竟然女扮男装跟另一女子拜堂,他就觉得有趣儿。

“你怎么知道?”柳流儿惊奇地问,按理说,她这么做没人知道才对啊?

“呵呵,天下还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元天烈呵呵一笑,悠然说道,还故意朝柳流儿瞟了一眼。

“哦,是吗?你这么神吗?”柳流儿心下不安,元天烈刚刚那一眼颇有深意的样子,好似他已经知道自己假扮柔妃的事儿一般。

“当然。”元天烈一甩头,很自信的说。

柳流儿地扭过脸去,不敢再看元天烈,生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自己招认出来,她心下忐忑,一会儿觉得他已经知道了真相,一会儿又觉得他还不知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元天烈了。

“你怎么会跟那女子拜堂成亲哪?难道你不知道名节对一个女子是很重要的吗?你这样做,不是毁了人家的名节吗?”元天烈以为柳流儿是因为做了对不起那红衣女子的事儿所以不好意思,是以问道。

“我也是没有办法,情非得已。”柳流儿扭过脸不好意思地辩解,其实说实话,她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的,只不过一时兴起,现在想来,她也开始有些后悔了,谁知道师兄会不会喜欢自己给他找的师嫂啊?

“哦,说来听听。”元天烈一脸兴趣地问,这一路出来很无聊的说,听听有趣的事儿也好调节一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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