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容瑾瑜伸指弹了弹江七七的额头,差点被小狼崽在一口咬住指头,赶紧收回手指,恨恨的拍了拍江七七的屁股:“臭丫头!我好歹是你师傅,都不尊敬我一下,让我很没成就感呀!”

江七七磨着牙,瞪着眼前的妖孽男人:“有你这么当师傅的吗?小心我叫淫贼了!”

双腿毫不客气的一曲一顶,容瑾瑜顿时惊慌失措的夹紧了双腿,美眸一瞪:“死丫头好狠!”

江七七已阴森森笑开:“据说当男妃的都用不着那里的,你留着做什么?”

容瑾瑜彻底呆住,猛然翻落床边,抱住头:“天呐!天呐!这是谁教出来的?好粗野的女子呀!天下女子应如娇花,千娇百媚惹人怜惜,怎么会……怎么会……”

江七七盘坐起来,哼唧一声,抬脚踹了踹他屁股,撅嘴:“你怎么来了?每次见你都没好事!这次居然还摸到姑娘家闺房来了,无耻!”

容瑾瑜已站起来,一身白衣夜行,大概也只有他这种死要风度的人才做得出来:“唉,你不知道我摸到你这儿得多困难,外面一个两个的,跟老鼠一样警醒,害我差点就要被抓了!”他坐到江七七床边,厚着脸皮将江七七挤开一点,哀叹:“唉,那静宁王可是向来不喜欢我的,真被他抓了,一定会把我投到牢里去。咦~,那么脏的地方,恶心死了!”

他侧头看江七七,忽然凑到江七七耳边,笑眯眯的道:“乖徒儿,这次来的可不止我哟!猜猜看谁来了!猜中师傅就送你一个亲亲!”

江七七一脸嫌恶的推开他那张蛊惑人心的脸:“我还是不要猜中的好!”

容瑾瑜鼓起腮帮子:“每次都这么伤我的心!”

江七七忽然贼笑:“一把年纪了,还好意思跟我装可爱!”

但凡人都有禁区,一旦踩中,再温和的人也能变成夜叉恶鬼。而这容瑾瑜美貌天下第一,才情又无人出其右,再加上自小跟齐晖帝同学同住,便是齐晖帝也把他当成了亲人一般,由得他放肆。这天下间,可以说,还没人能给他气受。

然而,但凡有几分姿色的人,最厌恶的就是别人说他丑说他老。偶尔见到比自己更美貌的人,心里也是不舒服的。更何况是容瑾瑜这样本来就臭屁得厉害的家伙?

容瑾瑜果然抓狂,拎起江七七用力晃:“你说谁老?你说谁老!本公子正当而立,正是风华正茂气韵风流才华横溢可堪日月的年纪,你竟敢说我老!!!”

他怒吼一出,头顶瓦块哗啦一声,一个红色的身影已落了进来,手中一把大刀一挥,立刻便将四周障碍清扫了个一干二净。窗口一响,谢子安的身影也轻灵异常的射了过来,手中折扇直取容瑾瑜咽喉——

容瑾瑜咬牙看向笑眯眯的江七七,低声道:“哼!撵走了我,可有你惹不起的人来找你!好自为之!”

闪身避过萧琅当头一刀,身子往后一仰,竟是如游鱼一般滑溜,已顺势从门口大大方方的闪人了。

江七七看着一屋子的狼藉,向谢子安摊摊手:“看吧,那样的生活,我们过不得的。谁让你生在皇家。”

谢子安眼中风云涌动,握了拳:“只盼不是父皇下手就好。”

萧琅哼了一声,手中斩马刀一放,咚的一声:“七七,你想好了,跟这种人在一起可没有安生日子过。”

江七七笑着拉住他的手臂,摇了摇,一脸讨好的撒娇:“不是有狼大哥保护我么?”

萧琅果然全身舒坦,得意的看了谢子安一眼,严肃的点点头:“放心!”

——事实证明,对于岳父,果然还是要女方出手!

江七七扭头看了一眼谢子安脸上的两个乌紫疙瘩,扭头想:真想把容瑾瑜脸上也揍两拳!

作者有话要说:扭动~~~

本来昨晚就码字的,结果码啊码的,居然卡了。囧死!

大纲果然很重要!以后都要写大纲才开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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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架空带神话元素:

太子一出手

那日容瑾瑜离去时的话让江七七担忧了好久,她惹不起的人除了齐晖帝,还有谁?总不可能为了抓她,齐晖帝好好的皇宫不蹲着,跑来这么边远偏僻的地方混日子吧?

可是,没过几日,江七七就听到了消息,那人竟是太子……哦不,应该是前太子谢子烨!

前方,以蒙阔为首的北征军与戎国的战事正是如火如荼,闲王谢子烨上殿请旨押送粮草,齐晖帝赞他通晓大局心怀天下,准!而鄞州城,则是押送粮草的必经之路。

谢子安安慰忧虑的江七七:“你放心吧,二哥待人温和,更何况他身负重职,最多在鄞州待上两天搜集粮草罢了,你若不想见他,就稍微避上一避,也未必就能跟他碰到一起。”

说到“不想见他”时,谢子安满脸都是笑容,萧琅立刻不冷不热的添了一句:“会叫的狗不咬人,我看那个谢子烨不是个善茬。”

狠狠一口,咔嚓一声,萧琅手上的大红苹果已经咬出一个大大的缺口,可他那凶猛的样子……实在不像在咬苹果。

谢子安只能无奈赔笑,虽然萧琅的事离奇,可是据《华国图志》记载,江山本来就是个奇妙得很的地方,大概……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吧?唔,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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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国图志》?谢子安转头看了一眼江七七,若有所思。

江七七咬着指甲冥思苦想:“我总觉得容瑾瑜那个妖孽,不会随随便便跑这么远。你们也看到了,他轻轻松松就从你们两人的联手下逃走了,感觉他特意跑这么一趟,就为了跟我说句那么莫名其妙的话似的。我……我还是信他的,不知道为什么,即使他做了那么对不起我的事,我心底里还是信他的,这是种很奇怪的感觉。”

萧琅嘟囔一句:“他哪里跑得轻松了?说得我好像很没用似的。”末了,站起来,将手上苹果核扔掉,看向谢子安:“我信七七的感觉,这丫头感觉很灵,以前捕猎的时候我就觉得了。所以,我们去探望一下闲王殿下吧!”

再见谢子烨,他已不是那个容颜艳丽却眉结郁色的妖媚男子,他穿一身玉瑾色束腰长袍,腰缠一柄透明软剑,眉间竟添了几分英武之气,整个人像一朝盛放的花一般蓬勃艳丽,竟然叫人不堪对视,仿佛会灼伤双眼一般。

这个男人,自从金家倒后,那些被压制在金家茂密根系下的灼灼才华竟是一瞬间蓬勃妖艳,仿佛几日之间便吸尽了本属于金家这棵大树的浓厚营养,成长成了这样风华气度夺目之人。他的才华渐显,让以前许多以为他懦弱无能的人交口称赞,甚至,隐隐将他之前的郁郁不得志归结到了金家的仗势欺人上。

于是,本与他同脉连枝的金家的倾倒不但没有动摇他的实力,反而让人同情他、赞美他,让这位前太子的声望渐渐高涨,甚至传出了多亏这位前太子大义灭亲,才能让金家阴谋败露的说法。而对于这一切,谢子烨统统只微笑以对,既不承认,也不多说一句,端得是风度翩翩,进退得宜。而这个时候,谢子安却在拿着皇帝印信满到处跑,只为找一个江七七,不但耽于儿女情长,而且一心求快,在惩治贪官树清吏治,便不知得罪了多少人——自古以来,水至清则无鱼,贪官其实是可以被上位者容忍的。

萧琅远远看着谢子烨朝他们走来,凑到江七七耳边低声道:“我看过昙花,一夜间就开得极其漂亮,如今来说这位前太子,真是太合适了。”

江七七扭头看他,他摸了摸下巴呷摸着道:“这么说吧,以前的谢子烨不是不漂亮,可是,如今的他,才算是有了精气神。啧啧,这么一对比,我仿佛又不太喜欢谢子安了。”他抬头看了谢子安一眼,目光再移远,落到微笑走来的谢子烨身上,再移回来,如此几次,忽然一哆嗦:“算了,其实谢子安还蛮好。”

江七七笑起来,拉住萧琅的手臂摇了摇:“谢子安本来就挺好,至少他给我看的从来都是真实的他,没欺瞒我半分,好也罢,坏也罢,我哪怕生气,可总有气过的时候。可是别人呢?我看来看去,发现我每时每刻回头,看到的人都不一样。这多恐怖呀!是不是要我喜欢一个人许多年,才发现我喜欢的那个人其实不是这个人?”

萧琅又摸下巴,点点头:“虽然绕来绕去的,可是,有道理诶!”随即拍拍江七七的肩膀,颇为感慨:“啧啧,想不到你还是天生的爱情专家。唉,有代沟了呀!果然是五年一代沟呀!我跟你之间看样子是沟壑万千了!”他感慨的仰头,做远目状,惹得江七七轻笑。

谢子烨已走到三人近前,笑到:“想不到竟在这里遇到五弟。”目光微微一晃,落在江七七身上,隐隐跳了两跳,声音柔了几分:“七七……”

萧琅一抹胳膊跳起来:“哎哟妈呀!这声音呀!这语调呀!鸡皮疙瘩呀!”他脑袋一伸,一弹探寻:“兄弟,你弯的直的呀?”

谢子烨虽然听不懂,可看他那样子也不是什么好话,脸色变了变,却仍旧笑着,目光始终未曾从江七七身上移开:“七七,这位是……”

萧琅叉腰:“我是她哥!你要怎样?”

谢子烨微微一笑,目光轻轻的落在萧琅身上:“不,只是有些意外罢了,从来不知道原来七七是有哥哥的,更何况,你长得实在有些像我知道的一个人。”

谢子烨的背后,是大队大队押运粮草的士兵,动作整齐,训练有素。像一道炫目的背景,替谢子烨填了几分神秘莫测。

因为此次出征太急,早些时候,齐康又不能暴露征伐北戎的意思,到如今战线突然拉长,粮草便成了个大问题。于是,谢子烨上书,道可以先送粮草北上,再沿途征集,以解一时之忧,齐晖帝赞他心思灵活,特准。

谢子烨如今,竟凭借着征讨北戎一事,渐渐接触到了兵权。

萧琅被谢子烨噎得心头咯噔一下,闭嘴不再说话。这个年代,要是被人当做怪物烧死,他不知道自己还有那个好运再上一个人的身。

萧琅哼唧,心想:谢子烨果然是条不会叫的狗!

作者有话要说:太子是个厉害角色呀厉害角色!

哼唧,我知道这章字数少了些,可我突然好困呀~~~

改天补上~~~

兄弟“情深”

谢子烨将手下几千士兵派去征粮,凡家有余粮者,统统上缴,富豪乡绅更是不得藏私。

鄞州城是个边界上的小城,城中多为商人,南北往来不息,几国的物资都在此中转集散,莫说粮草,就是东北的珠宝、南国的象牙、北域的骏马,也是应有尽有的,只可惜,这些丰富的粮草却多把握在富商手中。

所谓商人,走南闯北,把握商机,消息其实最为灵通,这边疆上战事还没开,富商们已纷纷囤积了粮米,准备运往南方暴利一把,一时间,竟是百行罢市,一片萧条。

谢子烨身负皇职,一令下去,士兵们便拖着三尺多长的雪亮钢刀冲开平民的木板房子,抖着一张皇粮征召的令信强行将百姓家中的粮食搜罗一空。一时间,整个鄞州城,竟是哭声震天,有些老婆子更是抱着士兵的大腿活生生的被拖了一整条长街,口中喝骂不止,还好那些士兵并未动手伤人。

短短半天时间,鄞州城已如盗贼打劫,狼藉满地。鄞州府尹外,含冤鼓更是声声震天,老百姓积聚官府之外捶地哭喊:“大人!大人做主呀!这粮食都是一家几口的口粮,不能拿走呀!大人——”

于远志满脸苦色,匆匆拉起老百姓,却是刚拉起这个,那个又跪了下去,涕泪横流。

于远志仰天长叹一声,站到府外高台上,他一抬手,这些百姓便怔怔的看着他,哭声这才渐渐小了下去。

“各位乡亲们,在下不过七品小官,拼着脑袋上这顶乌纱不要,自然可以为大家讲上两句话。但是,此乃皇令,非一人之言可以改变。”

“大家好生想想,我们鄞州真有这么穷么?我们的汉子在外打仗,流血流汗,为什么我们这些安居后方的人却拿不出粮食来?还不是因为北戎!”

“北戎人自己不种地,便来抢我们的粮食!北戎人自己不织布,便来抢我们的女人!每年春秋二季,北戎人大批大批的骑马而来,所过之处,狼藉满地。他们将我们的家国洗劫一空,留下这几颗还不够塞牙缝的米!他们将我们的财宝拿去装饰他们的营帐!长此以往,我是活不下去的!你们难道还想这么活下去?”

下面的百姓哭声一顿,于远志接着道:“用一年的口粮,换来十年的安稳,各位自己算吧!我府中还有几袋白米,如今都一并送给大军了!”

他手一抬,背后府门中出来两个家丁,抬着几袋白米,便往征粮那边去了。

下面的人眼睁睁看着,嗽然一静。

忽然,不知是谁猛喊了一声:“成!我就不信,我一个大老爷们,能把自己饿死了!靠山吃山,老子就是挖草根树皮,也能养活了自己!老子等着那些狗日的北戎人吃刀子!”

他这么一喊,顿时有人连声起哄,那些百姓想起连年来的苟且偷安都激愤起来,于远志趁机道:“在下是知道那位领兵的大将军的,叫蒙阔,可不知大家还记得十多年前的那位蒙大将军不?三进三出,直将北戎人杀得哭爹喊娘屁滚尿流!虎父无犬子,相信小蒙将军定能得个打胜仗回来!到时路过我们鄞州,大家还可以见见小蒙将军的英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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