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至于三位娇客身边的丫环,倒是直挺挺,看起来不怎么机灵。

不知道出手帮一下忙。

喝完茶,吃完小点,也略微的聊了一下,闲聊——娇柔一句话,才正式步入正题。

“王爷他——姐姐不会生气吧”。遮遮掩掩,不明不白的一句话,却足够让月初和其他二人清楚她所说的到底是何意。

言及此,风雅和紫琼皆低下了头,样子看起来,惭愧的很。月初不想透人心,光看她们的样子,她宁愿信这一面是真的。

笑着,她轻摇头——

“三位妹妹怎么认为姐姐会生气呢”。天知道她比她们三个都小,“三位妹妹帮姐姐分担照顾王爷的大任,姐姐感激都来不急,往后,王爷要是有什么麻烦你们的地方,也别跟姐姐客气,姐姐会知会管事一声,要是院里楼里有什么需要,直说无妨知道吗?”。轻声,细语,声声诚恳,没有人听得出,她的话中有半句的虚假。

事实上,月初心中,所想,亦是刚才所言。

明显的,三人的眼中,透着狂喜。

如此一人——

她们的日子还是如同以往的过,这个福晋也不会与她们吵吵闹闹扰了王爷,待到日子离开皇城,回到南疆,她们三人亦是左右跟随侍伺。

风雅舞曲解云破月的烦与闷,紫琼的武,能与云破月并肩做战,娇柔的一手好厨艺能将云破月照顾的妥妥当当。

相较之,月初,倒是显得多余了。

云破月此生拥有三位美妾,大概也满足了,加之娶了月初,定了国运,一生戎马,威名早已远扬。

他的人生,自是不会缺什么。

“谢谢姐姐——”。三人同声道谢。

而后,告别月初,皆喜孜孜的回到各自的院落,今儿个,她们的目的已经达到,甚至,超过原本想像的,多的多。

祈王府的福晋,只不过是个虚有人物罢了,没有半点实质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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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晋——你不生气吗?”。月季在月初的身边转来转去转了好几圈,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月初双眼凝着书籍,这些书,是她的嫁妆,不——也不能说是嫁妆,而是她的随身处,当初从齐山上带来的,数量不少,大概够她看个小半年的吧,半年以后,她多半已经不在王府,而是在外游历。

云破月亦不可能在王府。

夫妻,这样倒也和顺。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她们是一番好意,还送了不少的礼来不是吗?”。至于里头装的是什么,她至今还没有打开来看过。

在祈王府有吃有喝有穿的,什么都不缺。她对物质的要求亦不高。

“可是——那三位夫人明明是来——”,一想到三人一起来,月季就握紧拳手为福晋抱不平。

怎么说,福晋才是王府的女主人嘛。

“来给我一个下马威”。看到小丫头气呼呼的握紧双拳,月初才笑着将视线从书上移到,落在月季的脸上,接下她未出口的话语。“没错,如果我给的是丑脸,她们自在是来个下马威,但是我的平心气和,倒是让她们颇为意外,这威也不需要下了,今儿个走了一趟,她们可是一点损失都没有”。当然,她不想跟其他女人抢云破月,拼得你死我活只为了分得他四分之一的关注,或者——更少——

女人生存在这个世道上原就是弱者,何必把自己打压的更可怜呢。

“可是,王爷他——”,以后要是不回月出楼怎么办?

“王爷心里自有他的打算”。而且,是她极为乐意配合的打算,最好是忘了祈王府里还有个月出楼,就当是多养了她一只米虫就好。

“可是,这样对福晋你不公平啊,外头的人都知道王爷和福晋是天生一对,而且,就连太后和皇上也看好你们,福晋嫁给了王爷,这一辈子都是王爷的人了,要是得不到王爷的疼爱,那一辈子不是会好长,好难过——”。

“月季”。月初合上了书,凝神看着月季。

“福晋——”。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不过——不要担心,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真——真的吗?

虽然听到福晋这么说,月季却还是不大明白,福晋真的知道自己要什么吗?女人,只能依着男人过一辈子。

更何况是王爷这样的男人,福晋还年经,才不在意,万一将来年华老去,却不得王爷疼宠关怀,那福晋——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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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025 隐瞒]

每隔十天半个月,太后便会让人到祈王府来请月初进皇宫与她聚聚,陪她聊聊天,时间一长,不需要太后来请,差不多时候,月初便会自己进宫。

她与云破月虽同住祈王府,却已经有二个余月不曾碰过面了,可见,他们这对夫妻当的有多么的生疏。

普能人同居一处,还能天天见上一面,打个招呼。

恢复假期,云破月需要处理的事情亦不在少数,云决要主掌一个国家并非易事,云破月难得呆在皇城这么长时间,身为英明神伟的皇帝陛下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所在,大事小事,一并的找上云破月。

不让他有更多的闲暇时间。

慈恩宫中

月初陪着太后闪聊解闷儿,太后久居深宫,早就不晓得外面的世界到底变成何样,平日里也没个人来陪她讲上一讲。

能了解的,亦是片面之词,讲说之人定然是只讲该讲的,不该讲的或是觉得讲出来有失礼之处的定然是一隐再隐。

月初其实如同太后一般,太后久居深宫,她是久居齐山,对这世间的了解,不如别人多,不过,下了齐山,回到皇城,所知道已经越来越多,讲来给太后解解闷儿,已经足够。

“月初啊——破月他最近经常进宫,让你一人在王府里闷着了吧,往后要是觉得闷,天天上宫里来陪着我老人家”,太后乐呵呵的,有月初的陪同,她可是开怀多了。

月初假笑一脸娇羞。

为她,也为他。

云破月亦不想让太后知道他们的关系只比陌生人多了那么一点点名份罢了。

“母后,王爷他每晚都有回府——”。隐隐约约,亦不明讲,余下的话,让人自行猜测。

是啊——

云破月每晚都有回府,特别是在他的三位侍妾入了一回云出楼之后——听说那一次他差点没有气的要当场撕了她——

当然,最后他还是没有撕,否则,她也不能安稳的在这里陪太后聊天了。

气过之后,便不曾再踏入过月出楼了。

正合她的意。

他怪她,尚自的将他推向别人的怀抱,没有经过他的同意——这种事,他会同意吗?才怪——

“那就好,那就好——”太后很如月初所愿的往“那方面”想了,直笑得合不拢嘴,“月初啊,破月也老大不小了,合该有个孩子一旁嬉戏,除了皇帝的二儿一女,其他不孝子女人个个不缺,硬是没有一个孩子冒出来让老人家疼疼抱抱”。说到这儿,太后就开始怨,云决后宫三千,却也只有二儿一女,少之又少了。云缺还小,他自己都不急。至于其他四子,皆各守一方,天高皇帝远的,太后哪里能管得到那里去。

好不容易,破月娶妻了,她可是日也盼,夜也盼,就盼着能日抱孙子。

“是——”,白净的脸上,是柔柔的笑意,顺和的一看就是个贤妻良母,往后有她坐镇祈王府,太后可是放心的很。

孩子——

月初不动声色的眯了眼,没错,她的腹中是有了云破月的孩子,该死的很,他三个侍妾都没有怀上他的种,她倒是提前中了奖,腹中胎儿已近三个月,是新婚夜那晚有的,不过——除了她,谁也不知道。

她更不想在这个时候,把这件事情召告天下。

再过些日子,云破月便要起程前往南疆,这一去,没有个三五年,一年半载是跑不掉的,到时候,她已经离开祈王府去乔家,待到孩子生下来之后,再带着孩子一同游遍天下岂不是好事一桩。

当然——

她并不认为她的孩子会得云破月所爱,当皇家的孩子太辛苦,只要云破月想,他就不会缺子子嗣,多的是女人想为他生,这个孩子,她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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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晋,你最近身子不舒服吗?”。月季有些纳闷的问着,这些日子,福晋的胃口大了些,经常会吩咐她煮些营养的补品,以前,福晋不爱喝这些东西,嫌味儿不好,太油腻。

灌下最后一口人参鸡汤,月初放下手中汤盅,抬头望着月季轻笑。

“不是身体不好,是最近味口好,才想多吃些东西,怎么?哪儿不对了吗?”。月季这丫头倒是挺有心,一点点迹像,她都看在眼里。

月季摇头。

“没有,没有——月季只是问问”。

“嗯——”。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月初开口问另一个至关重要的话题,“月季,有没有管事提及为王爷准备行襄的事儿?”。

“有——”,一说到这个,月季的神色,立刻正经起来,小小的身子立得直直,“听管事说,半个月后,王爷就要离开皇城去南疆了,这一去,就算不准回来的日子,福晋,王爷一直没有到月出楼来,他会不会不带福晋一起去”。

不带她一起去?才好呢。

“王爷自有王爷的打算,反正也还有半个月不是吗?对了,有没有听到管事提及王爷对府里的交代”。

月季摇头。

“没有,王爷很信任管事的,每次王爷去南疆王府都是管事在打理,王爷半句话都没有呢”。

是嘛——

能这么相信余管事,他倒也能安下不少的心。

很好,再过半个月左右,她的肚子还不是太明显,衣裳宽松一些,定然不会有人发现。

省了他的麻烦,也省了她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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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026 决定]

皇宫,御花园

这恐怕是云破月离京前最后一次与兄弟闲坐聊家常,一旦离开皇城,下一次的归期定然不会是短时间内的事情。

美酒,可口的下酒菜——吹着怡然的风,放下满身的责任,暂时的忘掉一切,果然是怡然自然的很哪。

只可惜——放下的只是一刻。

“前往南疆的事,准备的如何了?”。云决看着眼前,马上就要离开皇城,守卫南疆的三弟,心中亦有不舍,他们六兄弟,真正聚齐的时日并不多,事实上,有几位弟弟,他已经几年不曾见过了。

“已经准备妥当”。云破月举杯,仰头,一口饮尽。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再说,没什么好准备的,所有的东西,早就打点妥当,人,也是之前回来的那些人。

云缺吞下口中的菜肴,亮着眼看着云破月。

“三哥,三嫂呢?南疆的环境三嫂能不能适应得了?真是可惜了,母后喜欢三嫂喜欢得紧,这一去,怕是有好些日子见不着面,母后一定会时常想念三嫂的”。云缺摇头晃脑的,言明这个事实。

“三嫂?”。提到这个称呼时,云破月的表情有些怪异,“我没说过要带她去”。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这么以为。

“咦——”。

云决和云缺异口同时惊道,双眼直凝着云破月。

“什么?你不带三嫂去?她可是你刚娶进门半年不到的正福晋哎,理所当然该带在一边,再说了,以没有什么规矩不允许带着妻子一起,大皇兄,你说是不是?”。转头,盯着云决,天朝律法,他了解甚全,什么有,什么没有,大概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了。

从小到大,他完全是把自己埋到律法里头去了。

云决颔着,军队中,军纪严明自是相当的重要,但是,军法之外,仍讲人情,靠近部队十里之外,定然会有家眷处,那里,将军以上头衔的家属都可以住,更何况,破月身份不同,定然要带着妻子同行。

因为——

他云破月的妻子并非普通人。

云决眼中,闪着幽光,高深莫测,“破月,弟妹是哪里得罪你了,让你忍心舍下她一人在祈王府守活寡?”。嫁夫莫嫁军人——那,必须承担一定的寂寞与孤独,所以——天朝也为军人提供不少的福利,否则,要娶妻还真是不容易。

月初是个聪明的女人,云决并不认为她会不适合破月,而且,以她的聪明,定然能得到破月的喜爱。

何以——能让破月连考虑都不曾,便舍下她呢。

云破月面无表情,“她是个弱女子,长途奔波,且南疆不比皇城的奢华,她定然是过不惯的”,到时候再把她送回来,这一来一回,不止是浪费人力物力,更浪费他的精力。

于其事后后悔,还不如早早下定决心,不带她一起去。

反正,她在与不在,完全没有任何的关系。

“三哥,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云缺听得直摇头,“三嫂是弱女子,你那三个侍妾就不是弱女子了,除了其中一个会武,其他两个不都是手无搏鸡之力的弱女子吗?哦,对了,带着三嫂自然有些不便,不过,看三嫂落落大方的样子,相信她一定不会计较你疼宠其他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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