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王——王爷——”,左狂是留也不是,走也不是,这封信,是他从官差手中接过来的,而且,是他亲手交给王爷的,更是他,亲眼看着王爷发着无名大火,天知道这信里写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王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皇城有急事?”。左傲问道,看如此严重的情况,大概皇城之中发生了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才是。

云破月双手一用力,握在手中的信被他的劲道捏成一团废纸,软趴趴的落了地,可怜兮兮的滚了好几个圈才停下来。

“可恶——母后尽然质凝我的能力”。他大吼,信上的一字一句,他看得十分清楚,让云月初来帮他,是瞧不起他吗?

确实,前些日子与射月国一战,他是没讨到什么便宜,不过,射月国的损失也不小,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战场之上,不是胜,便是败,是非常正常的事,他堂堂元帅,这等事情岂会不能处理。

偏要找个弱女子过来帮忙,让她长途奔波到了南疆,战事也差不多熄了。

难道母后还不清楚云月初就是要与他断得干干净净才会递上和离书,否由的话,她的祈王福晋可以当得闲适,他不曾要求她什么,母后偏又要让两人缠在一起,真是够了。

“王爷,太后也只是关心你”。

“本王清楚”。为人母者,皆关心自己的子女,可怜天下父母心,他岂能不知,“不过,太后让云月初来助本王一臂之力”。黑眸危险的眯了起来,“本王在她眼中原就不怎么样,现在岂不是又要让她小瞧了”。

一想起那个可恶的女人毫不犹豫的做下那样的决定,他的男性自尊严重受损,至今仍是无法释怀。

他并非小气小心眼之人,只是——有些事情,让人心恼。

“福晋要过来”。左氏兄弟互视一眼,一回头,发现云破月正阴阴的盯着他们,浑身一颤,立刻改了称呼,“呃,云小姐要过来吗?”。转得别扭,僵硬,两兄弟脸上的表情,也是硬硬的。

“哼——”,云破月冷哼一声。

“那我们要不要准备什么?”。自从上次王爷与福晋在源洋楼见过一面之后,对三位夫人的态度就非常的奇怪,之后,离开皇城来到南疆,王爷尽然把三位夫人都丢在祈王府,不再带回南疆,真是让人废解之极。

三位夫人跟在王爷身边亦非一日两日。

云破月紧抿薄唇,转身,冷凝左氏两兄弟,他的好部下,“她的事情不需要你们操心,给我盯紧射月国,有一丝风吹草动都不准错过”。

“是——”。

国事要紧,左狂和左傲立刻应是。

射月国几个月前,前任国君上位,就在云破月最近一次回皇城的前二个多月,这些日子,原是本安无事,耐何在月前,突然生起事端。

射月国新任国君龙耀是前任射月国主的次子,亦是在外私生之子,挤向原来的储君,在上一任国主驾崩之后立刻坐上射月国主之位。

据闻,龙耀在十三岁之前皆生活在天朝土地上,十三岁之后,才被领射月国,这些,都是上次交战之后查得。

也因为这一点的疏忽,让第一场战,打得不明不白。

龙耀不似他的父兄,心思千转百弯,不好着磨,云破月自然不是轻敌之人,轻敌是兵家大忌,倒不是他小瞧龙耀,而今,他亦慢慢摸清龙耀的做战策略,一改射月国战略,延用天朝战术。射月国兵强马壮,只可惜,是小国,国小人少。

就算男男女女一起上战场也是兵力不如天朝,两军交战,若兵力悬殊,靠的便是战术。

云破月独自一人,正在书房查看地形图,屋外,有人来报。

“进来”。

门,被推开,是左傲。

“王爷——福晋,呃——云小姐到了”。嗫嗫嚅嚅,实在是很难改过来已经习惯的称呼。

左傲话落,云破月抬头,眯起眼,“她已经到了?”。

母后的信了也不过是两天前的事情而已,她会飞不成?

“是的”。

“只有她一人?”。

“只有一人”。

后面没有跟着师兄师妹的尾巴,云破月眉稍一松开,“她在哪?”。

“云小姐在前厅等候”。

“你先出去吧”。

“是,王爷”。左傲退出。不一会,云破月也出了书房,到了前厅,前厅之中,入目的如果是那个好几个月不见的女人,正怡然的品着香茗,到这元帅府之中,可是一点都不会不自然。

轻轻放下手中茶具,果然是元帅府的茶,唇齿留香,其实,在云破月踏进来的第一步,月初已经知道,不过——她并不急着起身应付,茶,要好好的品,直到口中的茶水进了肚,她才缓缓起身,脸上的笑,是柔柔淡雅的。

“王爷,好久不见”。微微屈身,这是礼,对方,可是身份高贵。礼不可免。

云破月微微颔着,走上前,在月初对面坐下,再以手示意,月初入座,待到月初坐下后,他才开口。

“是母后写信求你来的?”。

“太后有事只要直言要求,月初不会拒绝,用求字,太严重”。她摇头,没错,太后的信中,是有求,不过——他身为人子,该能体为太后的苦心。太后这么做无非是体谅他和体谅天朝百姓。

云破月如墨的眉微微一锁,“现在,你打算怎么帮我?”。

怎么帮?

月初有趣的挑眉。

“我以为太后给王爷的信中该有所提及,月初有幸得“天听”之名,自然是与王爷同上战场,探探敌意用意,好准备对策”她,只负责探,可不负责对付。

“母后的信中是有所提及,不过——本王并非不顾人愿,如果你觉得麻烦,可以立刻回去,是母后多心,这事,无需劳烦他人”。

“月初也是这般认为的,王爷能耐,天下皆知,相信太后是过虑了,不过,月初既然答应太后,自然要忠人之后,至于月初的意见到时候王爷采纳于否,月初并不执意”。

好个不执意——

云破月有些气恼,她明明是个女人而已,却表现的大度更胜男人。

明明已经成为人妻,看起来仍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一般,她的表相,真是骗死人不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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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058 作战]

黑眸一眯,俊脸一沉,她从来就不是一个执着的人,不然的话,就不会轻易的说放弃就放弃。“凭是天听之名,自然是无需执意,祈王福晋之名,不执意,说放就放,亦未得本王的同意不是吗?”。

咦——

月初微微一怔,鄂然抬首,凝着他微怒的俊颜,事过境迁,已经很久,她以为这件事情,他早该释怀了不是吗?未想到,提及此,还是如此的怒气冲冲,轻轻叹息,不在意才是福不是吗?人生有太多的事情,皆不需要太执着。“王爷严重,月初当初会做那样的决定,无非是为了大家都好,女人一旦到了一定的阶段,会变成怨妇,说不定,到时候,月初的行为让王爷受不了,最后仍逃不开休弃的命运,迟早都是走,早些,有何妨呢”。大家过得开心就行不是吗?其他的皆不重要。

云破月见她如此贬低自己非但没有半丝开心,反倒是越来越火,为了离开他,她是宁愿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底下。

看看她的样子,有谁能想得到她变成怨妇的样子。

她要变,最多变成一个悍妇罢了,他可不曾小瞧过她的本事。

“先不谈别的,长途奔波,你先去梳洗休息之后再说”。云破月扬声,左狂进入,恭恭敬敬的立在月初面前,却不曾开口,这口可真难开,他不知道该称呼她为什么的好?若不是王爷在场,他一定会唤她一声福晋。

叫云小姐,未免生疏。

月初会意,起身,“王爷,所有的事情,皆以百姓为首,不管王爷打算何况出兵,月初会极力配合”言罢,朝着左狂轻笑颔着,两人,在云破月的注视下离开前厅,独留他一人,握紧了双拳。

元帅府只有半个祈王府大,元帅府的大半院落住的是一些将士或往来的京官,元帅府偶尔也会接待外使。南疆不若皇城,处处可见的虽是民风和乐,却仍有一股隐藏的紧绷。

一路走,左狂一路介绍。

经过一处院落时,左狂指着左右对立的两排房屋,“这两面,原先是风雅、紫琼和娇柔三位夫人居住的”。

原先?

月初挑眉,对左狂这个说法很感兴趣,“那么现在呢?她们是不是搬到别的院落去了?”。在祈王府,她们皆一人拥有一个院落,在这儿,却必须三人共用一个院落,环境比起祈王府着实差了些。

“上次王爷回皇城,就让三位夫人留在祈王府,不再带她们回南疆,说是有女人在身边,多有不便”。说这话时,左狂的表情有些古怪。

只要不痴不傻的人,都听得出来,这只不过是王爷的一时借口罢了,不然的话,以前也不会带着她们一块上南疆。

月初轻笑。

果然是像云破月会说的话,明显的让人不用去猜也知道他在说什么,却不得不依他的话而行,至少,寻常人是不会反抗,也反抗不了。笑过之后,心中有着一抹内疚,想也知道,上次源洋楼一聚,她所说的话,让云破月的心里存了不少的疙瘩吧,不然的话,不会把一直带在身边的三位美女丢在遥远的皇城。

军中都是男儿,而男人,有男人的需要,一般都会召军妓,不过,云破月身为王爷,该不会这样做才是。

那么,将三位姑娘丢在皇城,岂非两方都在受罪。

“看来,王爷偶尔也会说说笑话”。一笑置之无需当真。

左狂摇头,一路向前,“王爷是认真的,那一次王爷的表情吓得三位姑娘一句话也不敢说,对王爷的安排更不敢提出任何意见,可能是因为福晋的突然离去,王爷有些接受不了”。他们兄弟俩可是一直这么认为的。

只不过,王爷自己不承认罢了。

其实,福晋要是能够一直呆在元帅府就好了。

保证南疆可以太太平平,不是说是射月国了,就是南之外的所有外族一起来也无需惧怕,王爷的英勇,福晋的天听,天和之作啊,早在十几年前,上一任国师就有些预料,只是没想到,才一年多的时间,就分开了。

“我已经不是祈王福晋,如果不介意,叫声云姑娘,或直接唤一声名都可以”。称呼而已,她并不在意,不过,贯上他人的名份,倒也不是她介意,而是担心他人介意。

呃——

左狂微微一僵。

“是,云姑娘——”,直称名字万万不行,就算她现在已经不是祈王福晋,可仍是头顶上的人,不能轻言得罪。

“到了吗?”。

“是的,就在这里”。左狂领着月初进入,这里仍旧是一处院落,只有三个房间,庭院里栽种的是属于南疆的树种,“王爷住在这间”。他比了比较大的那间,“云姑娘住这间——”,她的房,在云破月的左翼,对此,月初并没有提出什么意见,在这里居住的日子并不长,没有必要计较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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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初原以为,云破月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她上战场,一窥敌军将领的心,只是,她在元帅府已经住了三天,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并不精通兵法,自然无法理解云破月到底在磨什么。

一出院落,找到一个路过的小兵问清楚云破月目前所在,她,亲自去找他。

她住在元帅府的日子,与云破月并没有多大的交集,顶多就是用膳的时候,会碰到一块,其他时间,他忙他的,她,亦在房间,很少外出,南疆人生地不熟倒不是她最怕的,而是,担心她一外去,便会遇到什么事。

游玩南疆的日子,以后会有的。

她,对着自己,如是说道。

书房之间,主帅将领聚齐,商议日内出兵之事。

“这是射月国出战必经之路,我们可以在这个路口上堵着”。其中一名将领提出意见。

“不需要”。云破月摇头,“这一次,我们为的不是交锋,只是与他们面对面见上一面而已”。最主要的不是他们见,而是那女人见。

当然——

事先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以防射月国突袭,“就在上一次两方交战之处,左狂,你先下去准备,明天,两军对磊。

“是,元帅”。





[正文:059 战场]

两军对战,气氛一触即发,天际,一大片乌云笼罩过半个天空,染上阴冷之气。两方的将士却并未因为突来的坏天气而士气低落。

头抬,胸挺,腰直——两眼直视眼方敌军,犹如天柱一般,能顶天,能立地,无畏的眼神,是对死亡的无惧,是对保家卫国的热血,一杆枪,一道劲,捅向的将是敌人的心窝。

两方主帅,高居俊马之上,天朝的云破月,射月国的龙耀——

云破月身边,另一匹更娇小一些的骏马之上,赫然坐着一位佳丽,与敌军阵营完全一样。

一飘逸悠雅的仿若是该纳入怀中细心呵疼,放在家里细细呵护的大家小姐——云月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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