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现在小家伙不黏她,不黏月季,也不黏梦儿,完完全全被云破月一个霸为己有。没有办法,小孩子贪玩,谁愿意一路陪他玩的,他肯定是跟哪个比较亲昵。

“我知道——”。云破月很慎重的点头。“我会抱着他的,不会飞上天”。不知他是真的听不明白,还是假的听不明白。

总之,月初大翻白眼之后,伸长了手,“寒儿,到娘这里来”。

“娘——”。

“乖——”。

抱过自家儿子,毫不留情的丢给云破月一际冷眼,真是够了,一路上哪里是去办事的,简直像是在游山玩水。

她真的很怀疑,他到底还记不记得这一次的主要任务是什么。

一路上走走停停,休息之处,随意。有时是客栈,有时,破庙一时凑合,当然,林子里也睡了几晚。

今日,居于一户农家。的报告最新消息。

云破月仍与平日一般,抱着千寒到处逛,直到小家伙呵呵直笑为止。云止风很任命了,只好看在眼里,心中暗自安慰,以后,大不了自己生一个嘛,不,多生几个,慢慢逗——

月季和娇柔帮着农家妇人一起张罗晚膳。

“云破月——”。月初收妥东西之后,出来找人。

“三哥刚踏出门”。云止风很尽责的报告最新消息。

身形一闪,月初一点时间也不想浪费,出门,果然见他带着儿子一路像个孩子一般的,足间一点,已经到了云破月的身前。

手一伸,轻巧的从他的怀里夺过孩子。

“你打算往哪边去?”

“啊——出来了”。回头一看,云破月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尽然已经出了农家门,他全然无知啊,一心一意,都在逗弄儿子,哪管的了自己身在何处。

长手一伸,握着儿子的小手,还是不肯放。

“王爷,请问你还记不记得我们要去哪里?”

“不是无魂谷吗?”

“真是谢天谢地,你还记得——”。月初白了他一眼,看到他这个样子,实在很难让人平心静气,他们之所以没有快速前进,完全是因为要教授他该学会的东西,没错,他是有武学功底,但是,高深莫测的武艺,不是说会就能会的,她能教的有限,最重要的还是他的学,悟,

悟出了多少,便学到多少,得到多少。

否则,只是徒劳。

“寒儿以后有的是机会好好的与他相处,不急于一时,现在,回去练武”。言罢,月初看也不看他一眼,直往农家屋里走。

牵着千寒小手的云破月,沉默。

临进门之前,他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你确定以后有的是机会吗?”

呃——

月初脚步一顿,侧着,直盯着他的眼。

“你真的确定不会带着寒儿,离得我远远的”。

“……”

“你会的对吗?你说过,寒儿与皇家无缘,所以,你不让他与皇家再有任何的瓜葛,所以,你更不可能让寒儿跟他的父亲太过亲近,因为,他们终是无缘对不对?那么现在呢,这种情况,原是不该出现的,现在,却明明白白的摆在我们的面前,这是变数,为什么寒儿的命数就一路底定,没有可变之因呢”。

“……”

“处儿,命数不是从头到尾都不变的——”

月初静静的抱着千寒,让云破月得以将话说完,他轻声叹息,听在她耳中,禁有些心酸。“在寒儿完全董事,可以做决定之前,我不会这么做”。若是寒儿有自己的决定,她这个当娘的,亦不可强硬的挡在中间,挡的是孩子的幸福。

她,于心何忍。

话落,迈步,进了屋。

云止风兴高采烈的迎了上来。“寒儿,寒儿,寒儿——来来来,你爹娘好忙,四叔抱抱——”。不由分说,云止风从月初手中接过千寒,月初没有说什么,仅是看了云破月一眼,身形起,云破月只好跟在她的身后。

一眨眼,两人已无踪。

风雅和紫琼互视了一眼,眼底,是深深的失落和心酸,看到这一幕,她们哪里还轻松的起来。再加上,千寒真的好可爱,



“四王爷,我们可以抱抱他吗?”风雅打足了气,才敢上前,云止风看了她一眼,原想拒绝的,不过,看在她们小心翼翼的表情上,还是忍痛让她们抱一下。“好吧,让你们抱这可爱的小子一下,一下下哦”。不然的话,等到三哥一回来,他又没的抱了,一天之中,也就这会功夫,有他的份。

用过晚膳之后,三嫂就要带着小家伙休息去了。

风雅小心翼翼的抱着千寒,所幸,千寒不认生,就让她这么抱着。一旁的紫琼也是小心翼翼,她们的出身都不低,一直以来,除了伺候云破月之外,都是别人伺候她们,哪曾带过小孩子,小小的软软的,让人不敢用力。

千寒咧开嘴儿,免费送上一枚大大的笑容,当下,夺走了两人的呼吸,让她们心里软软的,也舍不得放手。

“好可爱——”

“是啊,长得,很像王爷呢”。紫琼的话中,不免失落。

“也很像云姐姐”。风雅的声音,也轻了些。

两人脸上的笑,都有些勉强。

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王爷的一颗心,如今只挂着云千寒母子俩的身上。

“要是我们能有个这么可爱的孩子就好了”。

“是啊”。

至少,有所寄托,心不再空。

如果,真的有命运一说,那么,属于她们的命会是如何的呢?会不会出现变数,每一个人都有资格拥有自己的幸福不是吗?

她们,应该也不例外的吧。

或许,属于她们的幸福,只是稍稍来迟了些罢了。

耐心一点。

静静等候,它,总会来的。

天色渐渐阴暗,夕阳早已沉没,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告诉晚归的人儿,该回家用膳了。一抹纤细的身影,如同风一般一逝而过,让人不免怀疑,是否只是眼花,看错了眼,刚刚从这里过的只是一阵风,而非一抹人影。

农舍之前,那抹如风的身影停了下来,闻着空气中更浓更香的味儿,白净典雅的小脸上,溢满了笑。

月初信步进入家舍。

“师姐,你回来了”。乔梦儿探头探脑的看着月初身后,没有该到的那个人的身影,不免狐疑,“咦,你徒弟呢?”

师父回来,身后的徒儿却没有跟着回来。

该不会是走丢了吧,不过,没有理由的,那徒儿,可比师父还要大上一些呢。

“他还在练功”。月初从月季手中,牵过小千寒,在他白嫩的小脸上涂上口水印之后,才满足的朝屋里去。

“练武?”师父都回来了,徒弟还有什么功好练的?

“没错。”月初头也不回的回道,“他没有跟上他师父的进度,所以,只好留下加紧时间再练,否则,到时候小命怎么丢的都不知道。”没有错,云破月确实有些武功底子,身为元帅,若是手上没有几手功夫,也太丢人现眼。

皇家,丢不起人。

所以,云家六兄弟,多多少少是会武的,除了最小的云缺,他对练武一事,兴趣缺缺。反正也轮不到他上边疆当守卫,所以,他也懒得逼自己累死累活的练武练下去。

乔梦儿一溜烟上前,与月初平行,“师姐,这样做会不会有点太过?”

“会吗?”她不觉得。

“说的也是,你这样做,怎么说都是为了他好,如果他真识好的话,就不会有埋怨的话语出现”。乔梦儿直点头,就是不知道某人到底是不是个识好的人。

农家人的房子实在不大,他们挑的这一家已经算是最大的,因为一路,人数不少,吃饭的地方,是一个不大的厅堂,一张四方桌,所有人还坐不下,所以,女人们坐着吃,男人们,则是站着吃。

幸好这几日,都已经差不多习惯了,不会觉得苦。

菜上的差不多了,该坐的都已经入了坐,农家夫妇已经装好饭端上来,桌上,唯一的缺点就是云破月了。

“三嫂,三哥怎么还没回来?”云止风朝着外头看了好几次了,天已经完全黑,这个时候,在外面能做什么?

“是啊,王爷他——”左傲也颇为担心,甚至想放下手中的碗,出去找寻自家主子。

“他没事,你们操个什么心,他已经不是三岁的小孩了。”农家菜虽说不是非常的丰盛,不过,味儿都很不错,月初眼不斜视,舀起汤来,喂给眼儿晶晶亮盯着满桌菜的小千寒吃。

桌上其他人可都没什么食欲,好好的一个人,该回来的时候却不见人影,哪有不担心的道理。

“云姐姐,王爷他——”娇柔好小心好小心的开口,生怕触怒了月初,她相信月初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至于是何原因,就不是她们可以猜测的了。

“没事。”抬头,看着娇柔,一笑安抚,“你们先吃吧,过一会,他就回来了。”

“哦。”一听这话,云止风是放下心来了,没错了,就如三嫂所说,三哥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而且,身为南疆守将的他,哪里能那么容易就出事呢。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所以,就不需要在瞎操心,好好的吃饭才是真的。

“可是——”有人仍是欲言又止,很显然,没有看到云破月归来,是无法安下心来的。

“都是一帮急性子。”梦儿一点也不客气的将桌上的菜大把大把的夹到亲亲夫君阔天智的碗里和自己的碗里。

他们不吃,可不代表其他人肚子也不饿。

“师姐做事向来有分寸,你们家王爷还在外头苦练绝世武功呢,你们真的以为武功这么好练就成的啊,得下苦功,我们这一身修为,可是花了十几年在齐山上。”虽说,十几年对于练武之人而言,实在不是什么很长的年岁,一般一甲子的都是大有人在,若非他们师从齐山上人,想要有这般修为,大概也要等到几十年后了吧。

“不能吃了饭再练吗?”不会武的风雅自是不懂练武的苦楚,只要一想到,云破月饿着肚子在练武,就心疼不已。

月初只是瞧了风雅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不懂,是为正常。

没有人样样精通,总有一些是不在行的,武学到达了一定的修为,也争时间,一时之间悟出其中奥妙自是比练上几载要有成效的多。

桌上再没有人开口问云破月的下落,开始动筷,只是有些人吃得开心,有些人食不下咽,当然,是便宜了胃口大的人,一桌子的菜,都是在她们几个人的肚子里。

明个还要接着赶路,民生问题是非常重要的夜里想吃,就到厨房去重新做吧。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厨房里为云破月留了饭菜,直到三更了,云破月才回到农舍,农舍中,仍有人为他守夜,一见他回来,立刻到厨房将热好的饭菜端了上来。

将他服侍的妥妥当当的。

“别忙了,都去休息吧。”

“王爷,需要净身吗?娇柔马上去备水。”体贴的娇柔温柔询问。

云破月摇头。

现在,他只想好好的倒头大睡一觉。

月初所教授的武学与他之前接触的大有不同,再加之,时间上的赶,更让他花费心力。不过——相信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短短的几日之内,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功力,直线上升。

较之从前,可不能再同日而语了。

三人看云破月的脸色不明,呶呶唇,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各自回房休息去了。三两下的解决了食物,云破月也回房,自然,农舍之中,不可能给每个人都备上一间房,有的,是合间。男人们一间,女人们一间,仅此而已。

将就的睡一下,倒也可过。

云破月前脚刚进门,月初后脚便跟进。

“跟我出来一下。”留下一句话,转身,直往院里走去。

院里没有花花草草,有的,只是农家必用的一些杂物,零零碎碎的放置在各个角落。

天上的月,洒下银色光辉,照亮了漆黑的大地。

云破月跟在月初身后,直到她停,他才停。

转身,月初的明眸之中,闪着有如月一般的银光,云破月有瞬间的闪神,在他还未回过神来,月初突地伸手,以及快的速度,探向他的颈,肩和腕处。

完全不设防的云破月登时瞪大了眼,无法反抗。

片刻,月初放开了手。

“不错,不前几天有进步多了,从今晚开始,你不能再躺着睡,静坐,打坐,直到天明,现在,我教你打坐之法。”言毕,未等云破月回应,她已席地而坐,不顾地上的脏污,仿佛,地上再脏,尘土再多,也染不上她的身。

凌唇,亦徐徐的念出口诀。

云破月用心记,牢牢锁住她的每一个动作,一丝表情也不愿错过。

直到月初睁开了双眼,凝着他的黑眸,他才缓缓的点了点头,没错,现在,纵容她不再言语,仅是看他一眼,他也能将她的心思猜得八九分。

当然——

并不是月初的所有心思,他都能猜到的,也仅仅是一小部分,月初,想同他所说的话,藉由一个表情,一个眼神,他能意会得到。

他,按照刚刚月初的姿势和口诀,一一念着,紧闭双眼,口诀一篇过后,便不再续念,眼闭,唇抿,似沉于梦乡一般。

呼吸平息,较之平常,似乎更为缓慢一些,运气长一些。

月初凝着他三分,之后,微不可见的轻颔首,不再说什么,转身,朝着屋内而去。今日的任务已完成。

她可以去休息了。

而他,不可能。

这几日,就是睡眠之中,他仍要持续练功,以保证,到时候,能发挥的是极致的力量,而不会因为某种因素大打折扣。

不可否认,他的学习能力不错。

简易的教他一次便会,稍难一点的两次,最难的也三次便能自行去悟,且,能悟出他要的效果。

若是他身上稍微有些异能,相信师父定然极为愿意收他为徒。

幸亏练武之时的他,不若平日里的性子,不会随时随地的暴发怒气,在这方面,他有极佳的自制力。

这是练武之人,特别是想练得绝世武功之人,必备之物。

相信,假以时日,他定不比人差。

他就是那个从幻灵岛来的人。

他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人。

而今,他却是云破月的长相。

“左傲,立刻带四王爷——”阔天智再度下令。

“不行,我家王爷——”左傲满脸焦急之色。

“你们留着也帮不上什么忙,立刻离开。”阔天智,加重了语气。

“我不走。”云止风上前一步,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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