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耶,太好了——”,轻呼一声,乔梦儿差点没有跳起来,阔天智的一记眼神扫过来,她立刻便得乖乖。

月初看在眼里,不免失笑,梦儿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了师兄,连师父,梦儿也能跟他老人家顶上好几句。

看来,普天之下,能治得住梦儿的人,大概也只有师兄一人。

真不知道,等到他们师兄妹三人都各自成家,梦儿会闹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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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020 入宫]

归宁的第二天,一大早,月初早早起床,正在院里与乔梦儿商谈以后要走的路线图呢,她们可是打算将整个天朝都走遍,若是还有机会,还有时间,或许,走得更远一些——直到走不到为止。

商谈才刚开始了一会,王府管事便来将月初请走。

随着管事进了破月楼,云破月已经换好衣裳,高挺健硕的身躯,确实是武人的架子,那双此时看来深遂的眼,直勾勾的注视着一步一步朝他靠近的月初,而后,才淡淡开口交代。

“把福晋衣裳拿进来”。

“是”。

管事踏步,不一会,再度进入,手上已经捧着一袭华衣,恭敬的递至月初面前,水眸闪着不解,抬眼回视云破月。

“王爷,这是——”。

“换上这身衣服,马上进宫见母后”。

母后——也就是当今皇太后,云破月之母,无需再问,月初拎着衣裳进了里间,月季不在身边,她便自己换上了那袭一点都不简单的衣裳,还真的花了些时间。

出门之前,云破月亦有交代。

“母后年事已高,忧不得心,最想看到的就是一干儿女能够幸福度日,夫妻和睦,进了宫,你我便是恩爱夫妻,明白了吗?”。

明白——

怎么会不明白。

月初直差没有明白的直翻白眼,这叫做给他人看,她非常能理解他的用心,正如当初归宁之时,她也希望他能配合一下,与她装做一对恩爱夫妻安了家人的心,只不过,他似乎不太配合就是了。

当然——

她是云月初,不是云破月,没有他的小性子,自然会配合到底。

“是,夫君——”,甜甜的笑,果然扬着三分顺和,七分柔气,一看就知道是个宜家宜室的小妻子。

云破月冷哼一声,甩到满脑子怪异的感觉,这女人变脸的速度可是他人万万赶不上的。

因为进宫,所以,月初不能带着阔天智和乔梦儿一同进宫,只好托管事转告一声,让他们在府里先到处走走,等她从宫里回来之后再与他们同游皇城。

天知道云破月为什么那么急,急的连点时间都不能给她,让她与师兄和师妹说清楚。

进宫带的人不多,云破月,月初及左狂和左傲,加上一辆车,两匹马。月初坐车,左狂驾车,云破月和左傲骑马。

入了宫,才下了马车,一路步行至慈恩宫,太后的居所,一袭华丽丝绵纱衣将月初娇小玲珑的身段突显的柔美异常,一头乌黑齐腰的青丝,偶有几缕顽皮的随风轻扬,白嫩细致的小脸上,从头到尾,都带着淡淡有礼的笑,站在高大俊朗的云破月身边,简直是上天入地的一对壁人。

一眼,太后便喜欢的不得了,拉着月初欢喜的上下打量,唇边的笑,硬是合不拔。

“好好好——”,果然是天命啊,先不管破月和月初是不是因天朝天运而齐聚,光看这一对壁人,就知道,上天果然是好牵好姻缘,“月初,刚嫁给破月,一定是相当的不习惯,破月的性子硬,以后,你可得多忍忍他”。

“是,母后——”,柔柔嫩嫩的嗓音,听得老太后直点头,看来,破月还真是有福气,娶了这么一个好妻子。

果然是天注定的啊!

“破月,你过来——”。

“母后——”。

“能娶进月初这么好的媳妇也是你的福气,记得要惜福,好好的疼惜她知道吗?”。一言一语,可是老来者的告预。

“知道了,母后,我会好好疼惜她的”。眼一撇,看向月初的样子可不是那么一回事。

轻轻低头,举杯轻饮香茗,月初掩示唇畔浮起的笑,要装,她可不会逊色于他。

看来,他还算是个孝顺儿子,至少,能想到让父母安心。

太后极爱听月初柔柔嫩嫩的嗓音,拉着她的声,一个劲儿的与她聊着天,用过午膳之后,再到御花园散步,就是不舍得让月初提早离开。

儿女都长大了,飞离自己的身边,组建各自的家庭,要想他们时时刻刻的在她身边,那是奢望,为人母,她也无法忍心让孩子们抛下一切陪伴她左右。

能有一次,便惜一次,如此就好。

“师父他老人家有时很正经,不容易任何人抵触到他老人家的底限,可有时候,就很无理了,要求我们师兄妹三人轮着煮食,他却挑得很,而且,不是一次挑,而是次次挑,他啊,除了会烤鱼和烤鸡别的什么都不会做呢——师兄最可怜,上要照顾师父,下还要照顾两位师妹——”。

月初陪着太后游走花间,谈着在齐山上的趣事,逗得老人家直笑着合不拢嘴,这一家子,还真是有趣的紧。

“这一次,我们师兄妹三人都下了山,师父一定是孤单一人,所以,也跟着我们一起下山,游山玩水去了”。

“你师父啊,果然是个山人哪,不同于寻常人——”,太后乐呵呵的直点头。

“可不是——”,这一点,月初绝对认同,“母后,你都不知道,师父虽然已经快年届七十,却仍像个孩子一般”。当然不是时时,而是有时。

“心态好,心态好啊——”。

花丛间,时不时的传来欢声笑音,柔柔软软的嗓音和太后尽情的欢笑,那一厢,云决,云破月和云缺三兄弟坐于赏花亭上品茶。

太后共生六子,云决为首,接下来,便是云聪,云破月,云止风,云烈和云缺。如今云聪,云止风和云烈皆在外,皇城只剩三兄弟。

兄友弟恭,太后也安心。

云决看向花间,再将视线移回云破月身上,“三弟,你可有福气,娶了个好妻子”。

“是啊,三哥,亏得你当初还极力想躲掉呢,我看三嫂人挺好的,不比你府上那三个妾侍来得差,正适合你”。云缺亦点头称是。

眼一睁,云破月的眼,正好迎上月初的笑脸。

他,有片刻的闪神。

这样的云月初,之于他,又是陌生的,才相识三天的人,能熟到哪里去,尽管他们当初已经言明。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但是,未必适合他。

“是啊,我还真有福气啊!”,举杯,一口饮尽,举中是酒非茶,黑眸之中,闪过一抹嘲讽。

看入眼的,未必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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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021 幸福远景]

云决是个好皇帝,第一眼,看到云决,唯一的印象,无非是此人文质彬彬,温文儒雅的像个文士,而后,与他交谈过后,才知道,他的言行与他的外貌并非全然的相似,至少,从外表看上去,完全看不出他的果断与决绝。

身处上位,民间太多东西是身为皇帝无法接触到的,他的所知,全是来自与一干臣子。

“皇帝,何尝不是最可怜的人,天下人都能明了的事,或许,只有最高的那一位,无缘知晓”。淡淡的语气,道尽了上位者的无奈。

有些事情,亦非他所能控制。

他,只能尽量当个好皇帝。

不管天朝的国运如何,他能做的,做到了,便足够,百姓能够安居,便能安心——这些年来,天下和乐,少年皇帝功不可没。

加之云决下面的五位弟弟鼎立相助,三位妹妹亦分嫁他邦巩固天朝根基,他,亦已无怨言。

太后,云决和云缺,是目前月初唯一接触过的属于云破月的亲人,较之他们,云破月算是更难相处。

至少,他的性子,让人不敢拘同。

云决有一国之君的威严和身为男子的儒雅。

云缺开朗活泼,亦不乏机灵。

只有云破月,如同太后所言,有时,他的性子也只能用“硬”之一字来概。

“多年来,南彊靠的是破月一人把持,虽说其余三方亦有破月的兄弟各据一方,但是,就属南方的射月国最为强悍,族中连女子亦能敌上男子三分,上站场,破月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所以,都放心让他把守南彊,月初——破月不仅是祈王,更重要的,他还是边疆大将,能停留皇城的日子,自是不如云缺”。云缺最小,就算以后长大,也只会留在云决身边帮忙而已。

临回祈王府,太后突地语气心长的告之月初。

微微颔首,就算她不曾身为祈王福晋,只是皇城的一个普通百姓,这些事儿,她也该知道。

当然——

当她身处齐山的时候,自是不知,从齐山到祈王府的这段路上,爹娘可没有少讲这些事儿,她的记忆不差,说过的事儿,多少还是能记住的。

“这一点,身为破月之妻,你可得多体谅,在他身边多支持”。

“是,母后——”。

如果她与云破月恩爱亲昵,自是一旁支持,现在,她与云破月的关系是能疏远,自疏远,并点亲昵不存,她当然不可能支持到那份上,不过,该她做的,她自然不会落人口舌。

云破月是保家,是为国——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这一点,她没有什么好同他争论的。

回程——

云破月尽没有骑马,反倒是与她一同安侍于马车内,微微扬眼,盈满凝惑,堂堂七尺男人,可不是小小马车就能装塞得下的。

也不怕屈了他。

“母后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双眸不曾看过月初一眼,云破月淡淡开口。

没有隐瞒,月初将太后跟她所的每一句话,几乎一字不差的全数讲给云破月听,然后,才问道:“你不常呆在皇城,这一次也是因为大婚在即才会特意从南疆赶回皇城,那么——皇上给你多少的假期停留皇城闲适家中”。

侧眼,云破月的眼中,有着丝丝怒意,不是很明显。

闲适?

他很闲适吗?她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到的。

“十五日的婚假休闲是母后特准的,十五日期限一到,本王便要每日进宫与皇上商谈边疆正事,并非你口中所谓的闲适在家,且,三个月期限一到,本王必须赶回南疆镇守”。

三个月——

“那王爷下一次会在什么时候回京?”清澈的水眸,闪着亮晶晶的光芒,他的话语,让她,有了某些想法。

一定能让人开心的想法。

斜睨她一眼,云破月虽觉古怪倒也没有在意太多。

“不定,或许半年,或许一二年——”。

“最多的时候,王爷曾有多久不曾回皇城?”。

“五年”。

五年?

水嫩的唇畔微微扬起,若非云破月在场,月初定然会不顾形象的放声大笑,五年啊——当然,她不奢求他真的五年不回祈王府,只要一两年不回也行。

这样——

她就可以如同在齐山上一般,自然也无需顾及云破月的感受,因为——他已在南疆,也不会在意。

看来,她与梦儿所商谈的事,也并非全然的没有希望实现。

云破月在南疆也不会太过寂寞,据说他的三位侍妾是他的近侍,定然是与他同去南疆,到时候,他估计会忘了祈王府有个福晋存在。

好好的保国,好好的安家——

“你似乎很高兴——”。

“没——没有,王爷,你多想了——”。

“是吗?”转过头,凝着车窗外,云破月可不认为自己真的看花了眼,瞧瞧她的唇角,已经弯成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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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022 真相]

云破月还有好几天的悠闲日子好过,留在祈王府内,他并非真正的悠闲,该理的事情,他必须去打理,只不过,较之之前,省了不少便是。

云破月的假与月初实际没有多大关系,自从皇宫回到祈王府之后,两人几乎不曾再见过面,月初很尽心的带着师兄和师妹到处游玩对她而言亦是陌生的皇城,当然——有带识路的人哦。

是祈王府的一名护卫,他是土生土城在皇城,近三十的人,不曾出过皇城半步,对皇城可谓是熟到不能再熟了。

第一天——他便开始怀凝,这位姓云名月初的姑娘到底是不是祈王府的福晋,若非她实在长得跟福晋一模一样,他一定会认为自己眼花看错。

福晋不哑,这是其一,其二——在外头的福晋跟在王府的福晋性子尽是天差地别,当福晋在王府的时候,她是那般的高贵,大方,一眼,便能瞧出她的身份不同,虽然,他不在福晋的手底下做事,不过,偶尔也会听府中人提起,福晋处事落落大方,有赏有罚,深得太后皇上喜爱,是王爷不可多得的贤内助。

这一出来,那位集高贵,大方,明理——等等等于一身的福晋,尽像个孩子一样顽皮,让人错鄂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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