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文森愣了好久，才稍微了解兔子的意思──於是，他重新展开白森森的手掌，然後黑兔又开始舔他的小指。
就这样一直下去，黑兔第二次只舔了小指就不理他了。第三次是无名指跟小指，第四次是拇指、无名指跟小指。
然後就趴在他的手边，用红亮亮的眼睛盯著文森看，里面似乎包含了满满的期待，让文森愣住了。
然後他将手抽回，兔子也没有阻止，只是继续靠在那里用跟以往不同的眼神盯著他看──以前黑兔的红色眼睛只有迫人，现在却是很乾净可爱……对了，眼前的这只兔子应该不是以前的黑兔了……
到底它要跟我说什麽呢…？文森反覆的摆弄自己的手指，食指、拇指、中指……
+++
Linda小睡了一回，被自己的手机声响给吵醒了。
看了上面的显示之後，Linda毫不犹豫的接听，声音有著浓浓的睡意：「喂…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睡了……」
『我也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用人类的身体睡觉了。』对方说，是艾伦的声音──跟艾伦交换的黑兔。
「…唉呀……老板……」Linda微笑：「好啦，有什麽吩咐？」
『杰呢？他准备的怎麽样？』此时的黑兔正从艾伦家厨房的冰箱里面翻找东西。正如他跟Linda所说的，他也是睡了一觉，只是是在沙发上──二楼的床上全是艾伦的味道，让他有点不舒服。
现在肚子饿了，但是他很高兴这是在艾伦家──冰箱里面一堆好吃的，只要他去微波就行了。现在的他已经饿到没什麽乱吃别人家东西的罪恶感了。
「杰他准备的不错。」Linda示意一旁的人拿电脑到床边，看著上面的映像──布莱恩·Clinx正端坐在总裁室里面批改文件：「他说他一点也不怕回到自己的身体去。」
黑兔的动作停顿了一秒：『……交换之後不要让他死了，他是我很忠心的手下。』
连这样长达数年的计画都肯帮忙，期间一点背叛自己的心都没有，这种人才，他真的认为是自己幸运才能得到一个。
「那个……我们尽力，因为瑟格尼教授似乎不太介意把自己弄得五马分尸…布莱恩，你早该跟我们讲清楚瑟格尼教授是个那麽恐怖的人！」Linda半抱怨的说：「结果现在我们还要花更多的时间维修，很困难的！这样子几百万就跑掉了，把所有的骨节弄好、加上人工肌肉皮肤等等的……」
『阿…其实我也只知道他很孩子气。』黑兔微笑：『但是很会照顾人。』
「看的出来……你之前的身体黑兔重了几磅，我们量过了。」
『……其实我打电话，只是要跟你说，今天晚上就开始。』黑兔从微波炉里面拿出热呼呼的食物：『派人来接我过去，还有，带一些人帮我抵挡住那个你的警察夥伴。』
「喔，你说Jones吗？」
『…嗯。』黑兔看了看窗外：『他现在来了。』
+++
食指，然後是没有小指、没有小指跟无名指，然後是只有食指跟中指……
文森浑身一震。
小熊，那只毕业小熊的背後的数字……
小熊是高二时买的，他们两个真正毕业的两年前。
他抬头看著眼前的兔子，颤抖的伸出自己白森森的双手。
十二
文森摸摸兔子艾伦的头，他很高兴自己的手可以顺利的穿入笼子里将艾伦整个抱在怀里，很…温暖。
「要是你能说话就好了。」文森叹气，一边搔搔兔子脖子的那圈毛：「……你变肥了。」
怎麽可能…我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耶。兔子眯起眼睛，舒服的扭了扭。
「...不过看来我们是逃不了了。」文森苦笑：「假如只有我带著你的话可以逃的出去，但是加上这个笼子…连铁栏杆都穿不过去了。」
这大概就是那些人的目的吧？不过也好，反正只要有艾伦在身边，他也不想要到别的地方去…
他的心情很平稳，现在的情景就像是以往的周末一样，自己读著学生的报告一边看信件、艾伦趴在一旁看杂志看到睡著……只是现在是一具骷髅跟兔子，在地牢里。
文森一边跟艾伦讲话，一边很有兴致的玩著自己散落一旁的骨头。他慢慢轻轻的告诉艾伦他「复活」的经历，以及每天晚上去找他的种种……
艾伦会轻轻的舔他的手来回应。
Linda从楼上下来看到的就是这一温暖的情景。心中小小的紧了一紧，身旁的人帮她打开了锁，声音惊到了里面两个人。
Linda俏皮的眨眨眼：「准备好了吗？」
当然的换来了文森的白眼和不削的一声：「哼。」
「哎，好歹我还是让你们两个在一起啦！」她很高兴兔子的状况不错，要不然不止负了布莱恩的希望，恐怕还会遭到恐怖骷髅人的诅咒：「接下来只要一下下…只要再撑一下下，你们两个就功得圆满了。」
「什麽意思？」文森警戒起来，怀里的兔子艾伦也瞪著Linda。
Linda艳丽的微笑：「之後你们两个就可以回去过自己的生活啦~不好吗？」
「好是好，但是你之前的话是什麽意思？再撑一下下…？」虽然早就猜到自己跟艾伦会被拿去做什麽事情，但是文森还是很担心。万一是那些恐怖的生化实验之类的……
「假如没撑过去呢？」
「撑的过去啦，或许在你们的眼里我们是个大坏蛋，但是之後你们会感谢我们的。」Linda轻轻的说：「因为我们让你复活了，不是吗？你们既然已经走到这里，我相信你们可以继续走下去…尤其两人现在在一起了，没什麽好怕了，不是吗？」
文森还来不及说什麽，就被指著自己的一把枪给愣住了：「你…」
闷闷的一声，文森向後倒下，身上的兔子惊的跳起来，但是因为脚上还铐著铁笼，所以只能无助的趴在文森的身上慌乱著。Linda身後的人走进来，将兔子连笼子一起拉起来，兔子的挣扎根本不算什麽，连艾伦咬人眉头也没皱一下。
更多人进来，拿了一个担架将倒在地上的骷髅给移上去，还有一些人很小心的收集散落地上的骨头，直到清理乾净才退出去。男人抓著咬著自己手指的兔子，也跟在担架的後面。Linda表情转为严肃，跟著，一手打电话。
「准备好了，布莱恩，你那边呢？」
『恩…我已经用安眠药迷倒了Jones…外加一记手刀。』坐在车子上的「艾伦」──黑兔平静的说，看著窗外自己很久没有看到的高大建筑：『已经好多年了了…...我终於又回来了。』
「…欢迎回来。」
『呵…这句话等一切成功後再说吧。』黑兔──布莱恩嘴角微微扬起：『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还能跟几年前一样顺利的把我换回去。』
「没问题。」
艾伦在过不久就不挣扎了，直到他发现他又要跟文森分开。
你们要对他做什麽！！！
兔子又开始乱咬乱扭，但还是没什麽效果，抓著他的男人只是低头看了一下，然後脱离整个队伍，到了走廊的另一端，打开里面的房间。
房间里面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小圆桌跟一张木床，只是小圆桌上面刻著深深的花纹，看起来很像是五芒星，上面也有很多不明的书写体。
男人解开兔子脚上的脚铐，然後将兔子压在桌子上，艾伦开始用脚爪用力的抓著桌面想要逃开。
然後他感觉到一跟针刺入自己的脖子，一些冰凉的液体注入。
不要！
兔子的身体软了下来，却还是睁著红色的眼睛，有些讶异的发现自己没有被黑暗给吞噬，男人站在一旁，第一次开口：「只是肌肉松弛剂。」
…比安眠药好，至少可知道自己会发生什麽事。艾伦自嘲。
差不多过了二十几分钟，门被打开了，艾伦看见「自己」走了进来。
那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感觉。
进来的「艾伦」看见躺在桌子上的兔子，有些虚弱的笑了，走近摸摸兔子的头：「…看起来情况还不错。」
兔子有些疑惑。
布莱恩坐上床铺，身了个懒腰然後躺下，对著一旁的男人说：「跟Linda说可以了。」
艾伦努力的尝试动身子，但是浑身根本没感觉，他只能用听的来猜身後的情况。
「……艾伦。」
布莱恩的那一声让艾伦吓了一跳。
男人打了手机，然後静悄悄的退出去了，房间里面只剩下一人一兔。
+++
Linda跟「布莱恩」站在一旁，看著被推进来的骷髅。
Linda很担心的看了「布莱恩」一眼，苦笑：「这次苦了你了。」
「布莱恩」释怀的笑：「没关系，能帮布莱恩我就很高兴了…而且我相信你们有能力将我恢复。」他看了看四周，「不是还有一个大学教授吗？他的身体呢？」
「那个就交给我们，你还是先做好心理准备吧。」Linda拍了拍「布莱恩」的肩膀：「……杰，我一直很佩服你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杰只是笑著，没有说话。
Linda叹气：「你跟布莱恩都喜欢装神秘，真是的……好啦，快点去躺在那里！」他将杰推到其中一张床边，然後转头问一旁的人：「布莱恩呢？」
「先生说他已经准备好了。」
「那麽……咦？」Linda有些惊讶的转身，那里有著多出来的视线：「你…居然醒了？」
那正是突然醒过来的文森，他正躺在一旁的担架上，用那几乎快要掉出来的眼球瞪人。不过他一开口就是：「艾伦呢！？」
结果把Linda给逗笑了：「别担心。」
「…你这样子要我怎麽不担心？」文森很不以为然。
「阿阿，说的也是呢。」Linda走过去，上半身笼罩住一点也不退缩的骷髅：「不过……恭喜，一切就快要结束了。」
+++
「艾伦。」
「……」兔子几乎屏息的等待下文。
「…你做的炒饭很好吃，谢谢。」
咦？
「我还忍不住吃了你做的巧克力蛋糕，加上柳橙的确更好吃，有点酸酸的。」
阿咧？
「……还有蛋塔也很好吃，虽然味道有点怪怪的…」
等、等一下……
那个蛋塔事实上已经该丢掉了……
「恩……其实我一直很想要说，谢谢。」布莱恩停顿一下：「还有对文森说对不起。」
「……」
「接下来……一切就要结束了。」
『这一切只是单纯的恶梦…等你醒来之後，就没了。』
+++
「时间到了，小姐。」
Linda微笑，转身离开。
『好啦，勇敢异类的大学教授，再见啦。』她朝身後挥了挥手：
『这一切就像是你以前曾经做过的恶梦一样，等你醒来後就没了。』
完结篇
+++
这一切就像是恶梦一样，醒了之後就没了。
……的确呢。
但还是有留下一些东西，在我们的心里。
+++
Jones有些懒洋洋的把之前在看的文件叠起来，不停打呵欠和喃喃自语的模样让站在远处的王看的心惊胆战的。另一个警察走过，好奇的问王：「他怎麽了？」
明明昨天侦办连续超市抢劫案时还很有精神和斗志的，今天就像泄气的气球。据他所知，Jones也不是那种体力一天就消耗完的类型。
「……他今天要去看艾伦。」王抓了一下头发：「但是他不想要去Clinx那家伙的地方，所以现在在心里挣扎。」
Jones的确在心里挣扎，也的确是因为今天提早下班要跟艾伦的哥哥一起去探望艾伦跟文森。
虽然他很感激…喔不，他觉得那些都是布莱恩·Clinx该做的：他让艾伦跟文森住到他面海背山的一个假日小屋修养，也很坦白的跟警方自首Clinx家族的部分逃税，乖乖的缴了罚款和补税…坐牢的部分当然还是用钱给抵过去了。
但是……Jones真的很不想要再跟这个人有啥牵扯，到不是因为记恨自己被迷倒和脖子热辣辣的痛。只是一想到那个人做了些什麽，就本能的不太想要靠近他。
──根本不只逃税，只是这是唯一警方可以抓到的小辫子而已。
不过Jones真的很想要去探望艾伦跟文森，虽然听说布莱恩最近一有时间也往他们两个那里跑，所以难保今天去不会照面……
一阵轻快的音乐响了起来，是Jones的手机，艾伦的哥哥在一个很好的时机打来：『Jones，要去吗？』
「唉…嗯。」
『那我等下顺路去接你。』
算了……希望等一下真的见面了，可以少说点话。
就这样一直下去，黑兔第二次只舔了小指就不理他了。第三次是无名指跟小指，第四次是拇指、无名指跟小指。
然後就趴在他的手边，用红亮亮的眼睛盯著文森看，里面似乎包含了满满的期待，让文森愣住了。
然後他将手抽回，兔子也没有阻止，只是继续靠在那里用跟以往不同的眼神盯著他看──以前黑兔的红色眼睛只有迫人，现在却是很乾净可爱……对了，眼前的这只兔子应该不是以前的黑兔了……
到底它要跟我说什麽呢…？文森反覆的摆弄自己的手指，食指、拇指、中指……
+++
Linda小睡了一回，被自己的手机声响给吵醒了。
看了上面的显示之後，Linda毫不犹豫的接听，声音有著浓浓的睡意：「喂…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睡了……」
『我也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用人类的身体睡觉了。』对方说，是艾伦的声音──跟艾伦交换的黑兔。
「…唉呀……老板……」Linda微笑：「好啦，有什麽吩咐？」
『杰呢？他准备的怎麽样？』此时的黑兔正从艾伦家厨房的冰箱里面翻找东西。正如他跟Linda所说的，他也是睡了一觉，只是是在沙发上──二楼的床上全是艾伦的味道，让他有点不舒服。
现在肚子饿了，但是他很高兴这是在艾伦家──冰箱里面一堆好吃的，只要他去微波就行了。现在的他已经饿到没什麽乱吃别人家东西的罪恶感了。
「杰他准备的不错。」Linda示意一旁的人拿电脑到床边，看著上面的映像──布莱恩·Clinx正端坐在总裁室里面批改文件：「他说他一点也不怕回到自己的身体去。」
黑兔的动作停顿了一秒：『……交换之後不要让他死了，他是我很忠心的手下。』
连这样长达数年的计画都肯帮忙，期间一点背叛自己的心都没有，这种人才，他真的认为是自己幸运才能得到一个。
「那个……我们尽力，因为瑟格尼教授似乎不太介意把自己弄得五马分尸…布莱恩，你早该跟我们讲清楚瑟格尼教授是个那麽恐怖的人！」Linda半抱怨的说：「结果现在我们还要花更多的时间维修，很困难的！这样子几百万就跑掉了，把所有的骨节弄好、加上人工肌肉皮肤等等的……」
『阿…其实我也只知道他很孩子气。』黑兔微笑：『但是很会照顾人。』
「看的出来……你之前的身体黑兔重了几磅，我们量过了。」
『……其实我打电话，只是要跟你说，今天晚上就开始。』黑兔从微波炉里面拿出热呼呼的食物：『派人来接我过去，还有，带一些人帮我抵挡住那个你的警察夥伴。』
「喔，你说Jones吗？」
『…嗯。』黑兔看了看窗外：『他现在来了。』
+++
食指，然後是没有小指、没有小指跟无名指，然後是只有食指跟中指……
文森浑身一震。
小熊，那只毕业小熊的背後的数字……
小熊是高二时买的，他们两个真正毕业的两年前。
他抬头看著眼前的兔子，颤抖的伸出自己白森森的双手。
十二
文森摸摸兔子艾伦的头，他很高兴自己的手可以顺利的穿入笼子里将艾伦整个抱在怀里，很…温暖。
「要是你能说话就好了。」文森叹气，一边搔搔兔子脖子的那圈毛：「……你变肥了。」
怎麽可能…我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耶。兔子眯起眼睛，舒服的扭了扭。
「...不过看来我们是逃不了了。」文森苦笑：「假如只有我带著你的话可以逃的出去，但是加上这个笼子…连铁栏杆都穿不过去了。」
这大概就是那些人的目的吧？不过也好，反正只要有艾伦在身边，他也不想要到别的地方去…
他的心情很平稳，现在的情景就像是以往的周末一样，自己读著学生的报告一边看信件、艾伦趴在一旁看杂志看到睡著……只是现在是一具骷髅跟兔子，在地牢里。
文森一边跟艾伦讲话，一边很有兴致的玩著自己散落一旁的骨头。他慢慢轻轻的告诉艾伦他「复活」的经历，以及每天晚上去找他的种种……
艾伦会轻轻的舔他的手来回应。
Linda从楼上下来看到的就是这一温暖的情景。心中小小的紧了一紧，身旁的人帮她打开了锁，声音惊到了里面两个人。
Linda俏皮的眨眨眼：「准备好了吗？」
当然的换来了文森的白眼和不削的一声：「哼。」
「哎，好歹我还是让你们两个在一起啦！」她很高兴兔子的状况不错，要不然不止负了布莱恩的希望，恐怕还会遭到恐怖骷髅人的诅咒：「接下来只要一下下…只要再撑一下下，你们两个就功得圆满了。」
「什麽意思？」文森警戒起来，怀里的兔子艾伦也瞪著Linda。
Linda艳丽的微笑：「之後你们两个就可以回去过自己的生活啦~不好吗？」
「好是好，但是你之前的话是什麽意思？再撑一下下…？」虽然早就猜到自己跟艾伦会被拿去做什麽事情，但是文森还是很担心。万一是那些恐怖的生化实验之类的……
「假如没撑过去呢？」
「撑的过去啦，或许在你们的眼里我们是个大坏蛋，但是之後你们会感谢我们的。」Linda轻轻的说：「因为我们让你复活了，不是吗？你们既然已经走到这里，我相信你们可以继续走下去…尤其两人现在在一起了，没什麽好怕了，不是吗？」
文森还来不及说什麽，就被指著自己的一把枪给愣住了：「你…」
闷闷的一声，文森向後倒下，身上的兔子惊的跳起来，但是因为脚上还铐著铁笼，所以只能无助的趴在文森的身上慌乱著。Linda身後的人走进来，将兔子连笼子一起拉起来，兔子的挣扎根本不算什麽，连艾伦咬人眉头也没皱一下。
更多人进来，拿了一个担架将倒在地上的骷髅给移上去，还有一些人很小心的收集散落地上的骨头，直到清理乾净才退出去。男人抓著咬著自己手指的兔子，也跟在担架的後面。Linda表情转为严肃，跟著，一手打电话。
「准备好了，布莱恩，你那边呢？」
『恩…我已经用安眠药迷倒了Jones…外加一记手刀。』坐在车子上的「艾伦」──黑兔平静的说，看著窗外自己很久没有看到的高大建筑：『已经好多年了了…...我终於又回来了。』
「…欢迎回来。」
『呵…这句话等一切成功後再说吧。』黑兔──布莱恩嘴角微微扬起：『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还能跟几年前一样顺利的把我换回去。』
「没问题。」
艾伦在过不久就不挣扎了，直到他发现他又要跟文森分开。
你们要对他做什麽！！！
兔子又开始乱咬乱扭，但还是没什麽效果，抓著他的男人只是低头看了一下，然後脱离整个队伍，到了走廊的另一端，打开里面的房间。
房间里面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小圆桌跟一张木床，只是小圆桌上面刻著深深的花纹，看起来很像是五芒星，上面也有很多不明的书写体。
男人解开兔子脚上的脚铐，然後将兔子压在桌子上，艾伦开始用脚爪用力的抓著桌面想要逃开。
然後他感觉到一跟针刺入自己的脖子，一些冰凉的液体注入。
不要！
兔子的身体软了下来，却还是睁著红色的眼睛，有些讶异的发现自己没有被黑暗给吞噬，男人站在一旁，第一次开口：「只是肌肉松弛剂。」
…比安眠药好，至少可知道自己会发生什麽事。艾伦自嘲。
差不多过了二十几分钟，门被打开了，艾伦看见「自己」走了进来。
那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感觉。
进来的「艾伦」看见躺在桌子上的兔子，有些虚弱的笑了，走近摸摸兔子的头：「…看起来情况还不错。」
兔子有些疑惑。
布莱恩坐上床铺，身了个懒腰然後躺下，对著一旁的男人说：「跟Linda说可以了。」
艾伦努力的尝试动身子，但是浑身根本没感觉，他只能用听的来猜身後的情况。
「……艾伦。」
布莱恩的那一声让艾伦吓了一跳。
男人打了手机，然後静悄悄的退出去了，房间里面只剩下一人一兔。
+++
Linda跟「布莱恩」站在一旁，看著被推进来的骷髅。
Linda很担心的看了「布莱恩」一眼，苦笑：「这次苦了你了。」
「布莱恩」释怀的笑：「没关系，能帮布莱恩我就很高兴了…而且我相信你们有能力将我恢复。」他看了看四周，「不是还有一个大学教授吗？他的身体呢？」
「那个就交给我们，你还是先做好心理准备吧。」Linda拍了拍「布莱恩」的肩膀：「……杰，我一直很佩服你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杰只是笑著，没有说话。
Linda叹气：「你跟布莱恩都喜欢装神秘，真是的……好啦，快点去躺在那里！」他将杰推到其中一张床边，然後转头问一旁的人：「布莱恩呢？」
「先生说他已经准备好了。」
「那麽……咦？」Linda有些惊讶的转身，那里有著多出来的视线：「你…居然醒了？」
那正是突然醒过来的文森，他正躺在一旁的担架上，用那几乎快要掉出来的眼球瞪人。不过他一开口就是：「艾伦呢！？」
结果把Linda给逗笑了：「别担心。」
「…你这样子要我怎麽不担心？」文森很不以为然。
「阿阿，说的也是呢。」Linda走过去，上半身笼罩住一点也不退缩的骷髅：「不过……恭喜，一切就快要结束了。」
+++
「艾伦。」
「……」兔子几乎屏息的等待下文。
「…你做的炒饭很好吃，谢谢。」
咦？
「我还忍不住吃了你做的巧克力蛋糕，加上柳橙的确更好吃，有点酸酸的。」
阿咧？
「……还有蛋塔也很好吃，虽然味道有点怪怪的…」
等、等一下……
那个蛋塔事实上已经该丢掉了……
「恩……其实我一直很想要说，谢谢。」布莱恩停顿一下：「还有对文森说对不起。」
「……」
「接下来……一切就要结束了。」
『这一切只是单纯的恶梦…等你醒来之後，就没了。』
+++
「时间到了，小姐。」
Linda微笑，转身离开。
『好啦，勇敢异类的大学教授，再见啦。』她朝身後挥了挥手：
『这一切就像是你以前曾经做过的恶梦一样，等你醒来後就没了。』
完结篇
+++
这一切就像是恶梦一样，醒了之後就没了。
……的确呢。
但还是有留下一些东西，在我们的心里。
+++
Jones有些懒洋洋的把之前在看的文件叠起来，不停打呵欠和喃喃自语的模样让站在远处的王看的心惊胆战的。另一个警察走过，好奇的问王：「他怎麽了？」
明明昨天侦办连续超市抢劫案时还很有精神和斗志的，今天就像泄气的气球。据他所知，Jones也不是那种体力一天就消耗完的类型。
「……他今天要去看艾伦。」王抓了一下头发：「但是他不想要去Clinx那家伙的地方，所以现在在心里挣扎。」
Jones的确在心里挣扎，也的确是因为今天提早下班要跟艾伦的哥哥一起去探望艾伦跟文森。
虽然他很感激…喔不，他觉得那些都是布莱恩·Clinx该做的：他让艾伦跟文森住到他面海背山的一个假日小屋修养，也很坦白的跟警方自首Clinx家族的部分逃税，乖乖的缴了罚款和补税…坐牢的部分当然还是用钱给抵过去了。
但是……Jones真的很不想要再跟这个人有啥牵扯，到不是因为记恨自己被迷倒和脖子热辣辣的痛。只是一想到那个人做了些什麽，就本能的不太想要靠近他。
──根本不只逃税，只是这是唯一警方可以抓到的小辫子而已。
不过Jones真的很想要去探望艾伦跟文森，虽然听说布莱恩最近一有时间也往他们两个那里跑，所以难保今天去不会照面……
一阵轻快的音乐响了起来，是Jones的手机，艾伦的哥哥在一个很好的时机打来：『Jones，要去吗？』
「唉…嗯。」
『那我等下顺路去接你。』
算了……希望等一下真的见面了，可以少说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