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是人还是神？
小石块砸脑袋的力度并不是很大。
更多的是惊吓。
这点小事，以往方麓湖忍就忍了，可现在他是有靠山的人。
所以在傍晚罗浮回小庙时，他毫不犹豫添油加醋的告状，说他被偷袭了，下手的人很可能就是村长。
罗浮看着无头石像，否决了方麓湖的怀疑，“村长出不了院子。”
怎么就出不了院子了？
就算腿脚慢点，拄着拐棍来回一个小时也够了吧，方麓湖立马就要反驳，忽然又想到一种可能，冷冷倒吸一口凉气，“大大大哥，你不会为了斩草除根，把村长也给——”
方麓湖的左手五指绷直并紧，慢慢划过脖子，暗示的很明显。
无头石像好似也起了好奇心，悄悄往前挪动了一分。
微不可察的一点距离无伤大雅，本也无人会发现，可石像忘了它脖子上还有一堆碎石块。
那堆本就岌岌可危的豆腐渣工程，当场哗啦啦飞流直下。
石像：“……”
因离得远，方麓湖这次没有遭殃。
但在他赶紧朝着门窗外扫视后，却变得更加惊恐。
“大哥！”
他忍不住贴到罗浮身侧，抓住了对方的衣袖，“外头都没人，是不是村长和他儿子的鬼魂来复仇了？”
不着调的猜想罗浮不予理会，只是用没被身旁小东西抱住的右手将挂于腰间的刀拔开一寸，“出来。”
随着刀一起出窍的还有杀气。
装死的石像立马不敢装死了，通身一亮，接着一团虚影就从石像中飘出，落在了方才被方麓湖用石头垫稳的供桌上。
方麓湖还在纳闷什么出来，看到桌子上的虚影，从罗浮臂弯里拱出来的脑袋上两眼晶亮，“是黄大仙！”
后爪着地站立的黄鼠狼朝着两人作揖，鼠嘴一张，“二位侠士唤我小黄即可。”
“好厉害，还会说话。”方麓湖兴奋不已，不自觉松开了抓着罗浮的手，朝着桌上的黄鼠狼好奇观察，“你是人还是神？”
罗浮因小人宠的抛弃，眯起了眼。
……好一个倒反天罡！只剩魂体的黄鼠狼快被吓死，两只前爪左摆右摆，赶紧澄清，“我生前只是个小小的黄鼠狼精，得碧潭娘娘怜惜，方能口吐人言、死后以魂魄之体修炼，侠士这话真是折煞我也。”
“是我失礼了，黄大仙莫怪。”
方麓湖道了歉，也被黄鼠狼话里说的碧潭娘娘吸引注意，“这个村子不就叫碧潭村，碧潭娘娘和村子有什么联系吗？”
说起恩人，战战兢兢的小黄鼠狼可就精神了，当即侃侃而谈。
简单总结便是碧潭村因碧潭娘娘而得名。
说娘娘本是山野神灵，意外救了碧潭村人的先祖就被请进了村落，成了碧潭村的守护神，接受香火供奉。
碧潭村贫穷，子嗣也艰难，但抱着求子愿望入庙的妇人总能如愿诞下女婴。
一开始村民们都很欣喜，因为村中有女和周边村落的联姻也热热闹闹。
可后来就变得不对劲了。
贫穷村落的男子是传宗接代的耀祖，女子就是耀祖的血包，一生被拆骨吸髓。
在其他村子知道了碧潭娘娘的事后，纷纷跑来上香跪拜，许愿生下女儿。
他们如愿了。
伺候各村通婚，男多娶妻，一男至少两三房妻子，这些婚妇年年生子，生下的女儿就卖往远处变成了白花花的银子。
事态愈演愈烈。
一名又一名的妇人看着她的孩子刚生下就被当做货品卖掉，终于不再甘心被囚禁在院落中年年生产，选择了投湖自尽。
当年碧潭娘娘只有一座泥像，筑像的泥便是取自碧潭湖。
在察觉到女子跳湖一事后，碧潭娘娘也慢慢发觉了真相，她震怒，即刻取消了对碧潭村以及其他村落的庇护。
很快各村村民发现他们村子不再诞生女童，生下的男孩也多为畸形。
可他们没有收手，而是用那些年买卖女婴赚的钱从别处购买女奴试图恢复往年的辉煌。
发现还是生不出女婴，男婴也畸变的更加厉害，村民们终于‘幡然醒悟’，重修了当时仍然破烂简陋的碧潭娘娘庙，雕了石像，每日香火供奉牲畜祭祀，祈求碧潭娘娘能拯救村子。
“他们怎么还有脸来求碧潭娘娘！”
方麓湖听到这里又气的跺起脚来，死到临头还只是给盖便宜小庙，打石像，求人办事还这个态度，脸皮得多厚啊！
“我那时刚刚跟着娘娘修行，也觉得这群人不知所谓。”黄鼠狼不屑的鼠嘴一撅，两爪揣起，“但娘娘是他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很快他们得到了报应，都死啦！”
爽！
干净利索的结局让方麓湖透心凉，心飞扬，通体舒畅。
但有点不对劲呢。
“所有村民都死了。”方麓湖眨了眨眼，“那碧潭村怎么没事？”
怎么没事呢，黄鼠狼竖起了大尾巴，超严肃，“碧潭村最严重，整个村子都受到诅咒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但凡男子都会在午夜来临时感受到千百倍的女子生产之痛，且永远无法离开宅院半步，需用永生去体会当年那些女子的痛苦。”
更爽了！
方麓湖简直想鼓掌。
黄鼠狼也是一脸的崇拜，碧潭娘娘就是最棒的女神！
罗浮在旁旁听了整场陈述，没发表任何意见，唯一让他在意的，只有小人宠脸上对那位碧潭娘娘毫不掩饰的敬佩。
一个后知后觉的堕神，有什么值得敬佩。
“之后呢，怎么不继续说了。”罗浮的威压直冲黄鼠狼而去。
黄鼠狼的魂体一抖，汗毛直立，为保小命赶紧往下说，“之后碧潭村的村民就发现碧潭村变成了周边村落仅有的幸存村，也发现了身上的诅咒。
男人们因为出不了门，就威胁家里的女人们烧毁碧潭娘娘庙。
可那群女子只是将庙里的东西带回家去，撒谎说烧了庙，事情也就瞒了过去。”
罗浮冷笑，“继续。”
方麓湖没想到他的好大哥这么爱听故事，但从他的角度来看，这个故事也算到大结局了，没忍住开口为说书鼠说话，“小黄该说的感觉都……”
罗浮那冰冷的眼神刺向方麓湖。
后者立马改口，“小黄，我哥要听故事，你还不速速讲来！”
以为得到了有力支持的黄鼠狼：“……”
更多的是惊吓。
这点小事，以往方麓湖忍就忍了，可现在他是有靠山的人。
所以在傍晚罗浮回小庙时，他毫不犹豫添油加醋的告状，说他被偷袭了，下手的人很可能就是村长。
罗浮看着无头石像，否决了方麓湖的怀疑，“村长出不了院子。”
怎么就出不了院子了？
就算腿脚慢点，拄着拐棍来回一个小时也够了吧，方麓湖立马就要反驳，忽然又想到一种可能，冷冷倒吸一口凉气，“大大大哥，你不会为了斩草除根，把村长也给——”
方麓湖的左手五指绷直并紧，慢慢划过脖子，暗示的很明显。
无头石像好似也起了好奇心，悄悄往前挪动了一分。
微不可察的一点距离无伤大雅，本也无人会发现，可石像忘了它脖子上还有一堆碎石块。
那堆本就岌岌可危的豆腐渣工程，当场哗啦啦飞流直下。
石像：“……”
因离得远，方麓湖这次没有遭殃。
但在他赶紧朝着门窗外扫视后，却变得更加惊恐。
“大哥！”
他忍不住贴到罗浮身侧，抓住了对方的衣袖，“外头都没人，是不是村长和他儿子的鬼魂来复仇了？”
不着调的猜想罗浮不予理会，只是用没被身旁小东西抱住的右手将挂于腰间的刀拔开一寸，“出来。”
随着刀一起出窍的还有杀气。
装死的石像立马不敢装死了，通身一亮，接着一团虚影就从石像中飘出，落在了方才被方麓湖用石头垫稳的供桌上。
方麓湖还在纳闷什么出来，看到桌子上的虚影，从罗浮臂弯里拱出来的脑袋上两眼晶亮，“是黄大仙！”
后爪着地站立的黄鼠狼朝着两人作揖，鼠嘴一张，“二位侠士唤我小黄即可。”
“好厉害，还会说话。”方麓湖兴奋不已，不自觉松开了抓着罗浮的手，朝着桌上的黄鼠狼好奇观察，“你是人还是神？”
罗浮因小人宠的抛弃，眯起了眼。
……好一个倒反天罡！只剩魂体的黄鼠狼快被吓死，两只前爪左摆右摆，赶紧澄清，“我生前只是个小小的黄鼠狼精，得碧潭娘娘怜惜，方能口吐人言、死后以魂魄之体修炼，侠士这话真是折煞我也。”
“是我失礼了，黄大仙莫怪。”
方麓湖道了歉，也被黄鼠狼话里说的碧潭娘娘吸引注意，“这个村子不就叫碧潭村，碧潭娘娘和村子有什么联系吗？”
说起恩人，战战兢兢的小黄鼠狼可就精神了，当即侃侃而谈。
简单总结便是碧潭村因碧潭娘娘而得名。
说娘娘本是山野神灵，意外救了碧潭村人的先祖就被请进了村落，成了碧潭村的守护神，接受香火供奉。
碧潭村贫穷，子嗣也艰难，但抱着求子愿望入庙的妇人总能如愿诞下女婴。
一开始村民们都很欣喜，因为村中有女和周边村落的联姻也热热闹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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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他村子知道了碧潭娘娘的事后，纷纷跑来上香跪拜，许愿生下女儿。
他们如愿了。
伺候各村通婚，男多娶妻，一男至少两三房妻子，这些婚妇年年生子，生下的女儿就卖往远处变成了白花花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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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又一名的妇人看着她的孩子刚生下就被当做货品卖掉，终于不再甘心被囚禁在院落中年年生产，选择了投湖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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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察觉到女子跳湖一事后，碧潭娘娘也慢慢发觉了真相，她震怒，即刻取消了对碧潭村以及其他村落的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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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怎么还有脸来求碧潭娘娘！”
方麓湖听到这里又气的跺起脚来，死到临头还只是给盖便宜小庙，打石像，求人办事还这个态度，脸皮得多厚啊！
“我那时刚刚跟着娘娘修行，也觉得这群人不知所谓。”黄鼠狼不屑的鼠嘴一撅，两爪揣起，“但娘娘是他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很快他们得到了报应，都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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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点不对劲呢。
“所有村民都死了。”方麓湖眨了眨眼，“那碧潭村怎么没事？”
怎么没事呢，黄鼠狼竖起了大尾巴，超严肃，“碧潭村最严重，整个村子都受到诅咒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但凡男子都会在午夜来临时感受到千百倍的女子生产之痛，且永远无法离开宅院半步，需用永生去体会当年那些女子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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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麓湖简直想鼓掌。
黄鼠狼也是一脸的崇拜，碧潭娘娘就是最棒的女神！
罗浮在旁旁听了整场陈述，没发表任何意见，唯一让他在意的，只有小人宠脸上对那位碧潭娘娘毫不掩饰的敬佩。
一个后知后觉的堕神，有什么值得敬佩。
“之后呢，怎么不继续说了。”罗浮的威压直冲黄鼠狼而去。
黄鼠狼的魂体一抖，汗毛直立，为保小命赶紧往下说，“之后碧潭村的村民就发现碧潭村变成了周边村落仅有的幸存村，也发现了身上的诅咒。
男人们因为出不了门，就威胁家里的女人们烧毁碧潭娘娘庙。
可那群女子只是将庙里的东西带回家去，撒谎说烧了庙，事情也就瞒了过去。”
罗浮冷笑，“继续。”
方麓湖没想到他的好大哥这么爱听故事，但从他的角度来看，这个故事也算到大结局了，没忍住开口为说书鼠说话，“小黄该说的感觉都……”
罗浮那冰冷的眼神刺向方麓湖。
后者立马改口，“小黄，我哥要听故事，你还不速速讲来！”
以为得到了有力支持的黄鼠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