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还是说, 调教的游戏你还没有玩够?」

那颈上的颈圈被收得极紧, 那腿间的空隙为了支持身体的重量而撑得更大. 阿曼艰难地呼吸着,

一边任由那一直插在身体内的器物滑出体外.

只见这时若言半骑在他的背上, 一手把那东西再度推入, 挤出的白液沾在屁股之上, 散发出一片淫荡的气息.

「嗯.....咳咳....啊...哈.....哈....咳咳咳....」整个人从后被压在床上,

不能自制的呻吟迫得阿曼陷于近乎窒息的边沿.

唾液随着喘息化开在床单之上, 那近于死亡的滋味, 竟为他丑陋的形态添上几分妩媚.

那张涨红的脸再也无法说出什么反抗的话, 他只能专注呼吸, 以及感受每一个致命的快感.

他快要死掉了. 就在阿曼这般想着时, 那撞到肉壁上的粗物竟不知在何时又添了一根, 想要呼喊,

可嘴内又被塞入的布条堵着. 被倒灌回喉中的唾液呛得难受, 阿曼痛苦的抓着眼前的被铺,

撕裂的感觉使他不能控制着身体的每一处肌肉.

就如排便般, 身体本能排斥着异物入侵. 可方才退出一点, 又再被狠狠推入, 那新加入的假阳具满布凸出的圆点,

微微的在阿曼的肛门内震动着.

「嗯...嗯嗯....嗯....」阿曼用着最后一丝力气在床单上磨擦面颊, 瞪大的橙啡瞳孔内已再无焦距.

可若言并没有因而放过他, 如前所说, 他实在不在乎阿曼的痛苦. 虚伪的关怀又再在顶上传出:「怎么了?

难道说淫贱的母狗尼奥还想再添一根吗?」

无力思考若言的诡计, 他的股间被若言用软枕垫得高高的. 突然有个东西深入进来, 阿曼还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

就被滚烫的蜡油灼了一身.

「嗯!..........」塞在口里的布, 束在颈上的皮带, 他已经不能呼吸了,

只能任由后穴含着那三根粗厚的东西缓缓抖动.

那插进后庭的白烛流入身体深处, 阿曼就像被干煎的鱼一样抖震着, 脸色也由涨红变得青白, 嘴唇亦由紫转黑的颤栗.

可身体仍旧在发出欢愉的哼声:「嗯嗯....嗯.........」

要死掉了吧?

我好想告诉你啊, 那确实就是那么一回事.

只不过是单向的, 没有结果的一种状况....

我.........

只是想再看你一眼.

垂下黑纱的床罩, 背向自己的身影. 阿曼看着那情事过后瞬速冷却的空气, 顿时感到心灰意冷.

对了, 他是不会看向自己的. 嗅着那遗下的气味, 阿曼痴痴的想着. 除非二人紧密的交合,

否则他是不会看向自己的.

闭上那精致的橙啡眼睛, 阿曼细细的感受着若言存在的黑暗.

没错, 他是不会看向自己的.

9

如果怨恨一个人, 会鞭挞他, 会辱骂他, 每每要把那可恶的手足都剜成一块块破碎的血肉,

把心肝和肠管拉扯出来让狗吃了, 才能把那一口怨气消去.

又或者, 看着他痛苦, 看着他求饶, 然后在仁慈心偶然上升的瞬间, 给他一枪果断的了决.

怨恨一个人大概不曾超出这两个范畴.

可到了现在, 阿曼实在已经分不清楚, 若言到底算是恨他, 还是其它的什么...

如果是恨他的, 怎么在每一次痛苦到达至极之处时, 会选择逃开? 如果是恨他的, 怎么在每一次生命到达尽头时,

会选择挽救? 诚然若言亦是残暴的, 可他所给予的, 并不全然是痛苦, 其中实带有某种禁忌的愉悦.

那种快乐, 都底是幻象所给予他的错觉, 还是那本身就是事实的全部, 阿曼已累得无法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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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肘不意向那滑润的按扭撞去, 那哗哗的水流即从顶上飞洒而下, 浇得他一身重荷. 这回, 水是温的.

他踢着脚下凝成冰霜的积水, 橙啡的眼珠已脱落了一层絶望, 空余那无神的悲伤和苦涩变得干哑无色.

身上的衣服变得荷铅般重, 他四肢着地, 危险地在手肘高的水上支撑身体. 某种嘲笑的声音从耳侧传来,

他顿时欢愉的抬头往四周一看, 可黑暗的那头却什么也没有.

透明的玻璃把水光映到水泥做的地板上, 阿曼目光呆滞的看着, 不禁温柔的笑了起来. 他喜欢那波光的美丽,

他欣赏着那双浸泡得灰白的手. 这一切单纯只是美丽, 他并没有别的意思, 就像面对怀胎的尸体一般,

他也觉得那是美丽的. 心里头就是一种无以名状的感情充斥, 他并不在意那叫作什么, 直到有人说那叫变态,

他才晃然大悟.

对了, 他是变态的. 不包含任何的褒贬意味, 那纯粹是象征着某种感情的字眼. 当听到时候, 会说一声: 哦,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然后就此散去. 别无其它什么屈辱和可耻的.

阿曼明白到这样的自己是不寻常的, 于是他把这样的他收藏起来. 他变得执着于用字, 他变得对所有的语言敏感,

然后他遗忘掉这一事实. 偶然, 也就几个寥寥可数的夜晚, 面对着政敌被献上来的头颅, 他会想起,

其实他并不在乎这回事.

现在呢? 也许因为无事可做, 那样他又浮现出表面.

泡在及膝的水中, 他想, 其实他并不那么在乎这一回事, 不过如此. 痛苦, 寒冷都彷佛离他而去, 神智麻木掉了,

不过如此.

可某种温暖的东西在鼓动着, 变成了这样的他唯一的在乎. 也许有人说这种感情是荒谬的, 可是他固执的以为,

这就是所谓的『爱』. 阿曼慌忙的回头, 一边抬起冰冷的手半掩着嘴. 那心里的话并没为人所闻识, 他安心了.

緃使并不是那种东西, 也就是极接近的感情.

不是就不是吧. 他玩弄着那凉下的水. 可是他想见到若言.

他就是想看到那个每每背对着自己的身影.

水位又升高了一重.

「给我看看你的手吧?」那与其说是低婉的请求, 无宁说是温柔的命令.

若言缓慢地把袖子卷起来, 露出了一手青黑的伤痕, 那痕迹已是极旧的了, 可看着仍旧使人心酸.

然后一个个亲吻顺着那痕迹的线条而下, 末了又停在纱布的一角上. 男人小心的用牙撕开黏贴, 随着那片雪白一翻,

深刻的牙印即被揭露出来.

他一脸惊异, 接着又怜惜的道:「...那可恶的东西确实是伤了你了.」

「陛下, 这并不算什么.」虽然不知道他从那里得着消息, 若言的表情还是极平淡的,

丝毫没有为这意外而表露出任何不该有的神情.

似乎即使是承认, 也是不被允许的.

皇帝把那伤口重新覆盖好, 又肯定的道:「这就是什么. 那东西竟敢伤着你,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竟然又伤了你.」

「的确是下臣太疏忽了.」若言把手收回来, 又垂到身侧. 没有表露出他的痛苦, 彷佛那真的不算是些什么.

「疏忽? 的确是的. 你怎么就任它放着不去管, 都几星期了,

怎么那个伤口总是不见好的呢?」皇帝把那手又抽了过来, 两手缓缓的抚着哄着, 就似是什么珍惜的东西要小心保护.

末了, 他又说:「把那混帐的东西除掉吧?」

闻言, 若言只是轻轻的摇头, 彷佛不再在乎世间任何东西的脸上, 就只有这事是絶不同意的. 皇帝看了也摇摇头,

抚暖了掌心又摸到手背上, 他反复的做着, 竟也不腻.

柔和的黑髪伴随银绳下垂, 皇帝把那骨感的手放在嘴边亲吻道:「恨他, 怎么不杀掉他? 留他,

不过是留着痛苦的回忆了吧? 若言, 我舍不得, 我还舍不得你受苦.」

皇城的卧室寂然, 若言听着那动听的咀咒, 片刻间竟有点茫然. 他看向緑宝石砌成的画,

又看着天花上悬着的水晶吊灯, 然后看进与他同样的黑瞳里.

「陛下, 要把我昔日的痛苦都除去, 恐怕要把你半边王国都夷平才成.」他淡淡的道, 依旧不带一丝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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