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从椅子回到地板, 让那纸函随着拍动自空气坐落到大腿之上.

半敞的晨褛展示出他那健康的胸肌──这几年来特地努力的成果. 尊贵的陛下亲自走近那躺在床上的躯体,

一边挥动着那漂亮的信纸:「起床了── 起床了── 」

他低头去亲吻那散开的黑髪, 又喃喃的道:「不想知道你家的艾丽斯怎样了吗?」

「嗯?」

蒙蒙眬眬的, 那俊美的脸庞从枕间抬起过来, 唯有这时他才允许陛下的一切侵略以及溺爱.

清爽的气息自他身上散发开来, 皇帝小心地亲吻着他的唇瓣, 一边又高兴的道:「早安啊, 若言...」

「陛下, 早安.」冷冷淡淡的, 他离开了皇帝的温柔, 转身去把身体裹在黑绒制的袍子里头.

半爬到床上, 皇帝追逐着渐远的若言, 一下施压, 又把对方扳倒在柔软的床上. 他小心地舔着若言的鼻尖,

若言的眼帘, 末了又把手轻抚在其上, 湿湿暖暖的, 宣告着自己的所有权. 没有反抗以及挣扎,

底下的人默默的承受着所有的爱抚和亲吻, 然而也没有响应, 不是把神经麻木掉, 而是以为对方根本不存在一样,

默然的接受皇帝所有的激动.

他人不在这里.

皇帝结束掉长时间的亲吻, 一边轻抚着那张毫无波动的脸.

而他正等待他回来.

略带讽刺, 皇帝笑得灿烂:「怎么了, 还是那个迷迷糊糊的艾丽斯才能满足你吗?」

「我并没有什么不满足的, 陛下.」脸朝向天花板, 若言看着那霸占着整个视野的脸孔, 面无表情.

「说谎并不能带来好处的哦, 若言, 那只是在透支快乐.」重新抓起烟管, 他粗犷地坐在床的一角抽着咬着.

这时若言也坐了起来, 整理着那被拉开的衣衫, 一边缓缓的问:「陛下, 你又以为我在欺骗你些什么?」

「若言啊...」烟圈飞散在天花上.「你整个人都是一个谎言.」

「所以?」

「我一点也不相信你所说的话.」皇帝的眼神带点惘然.「每一句也不相信.」

「哈哈, 那还真让人苦恼呢, 陛下.」若言悠闲的依在层层迭起的枕头上, 一边轻轻的笑.

皇帝稍为把目光移向信函之上:「可非常矛盾, 明知道是无用的, 我还是想向你坦白一切.」

「比如什么?」

「比方说,我爱你这件事...」说到那重点, 他别扭的转过脸去.

「爱? 哈哈嘻嘻...」若言忍耐不过, 只好半掩着脸苦笑.「陛下, 你还真是个孩子.」

「唉...若言, 你为什么总是在这个时候嘲笑我?」皇帝微怒的看向若言, 一边不甘把手上的纸块都揉皱了.

「你还有事情没告诉我.」没有理会那问话, 若言半騒着黑色的短髪, 一边懒洋洋的道.

「啊, 自然, 你当只关心这事.」皇帝不满地把手上的纸圈重新摊平.「关于你那可爱的艾丽斯的近况.」

整个人陷到床被里头, 若言终于放弃把玩那腰间的带子, 缓慢的问道:「哦? 尼奥他怎么了?」

他就怨恨他这个样子. 皇帝的脸色黑沉下来. 他讨厌若言这样毫不在乎的说着那一个男人的名字,

尤其当那个男人是他的情敌的时候. 带点不满以及羡慕, 他得承认那是浓厚的嫉妒, 若言可没这样的唤过他的名字,

可恶至极.

「他怎么了?」打断皇帝的思路, 若言的声音再一次灌入他被妒恨溢满的脑海内.

皇帝斜眼看他, 似乎是找住了什么般得意地笑了起来:「那个艾丽斯经已把你忘掉了.」

「忘掉?」若言浮现出奇怪的表情.

「是的, 你就这般担心吗? 为那个没心肝的家伙.」皇帝爬向若言身旁, 把信纸展示到他眼前来.「看看,

这里写的『阿曼‧尼奥‧洛露生活安好, 精神饱满, 一连参加了几场私人宴会.』...看, 他一点也没想你哦,

他过得多好.」

「呵呵呵, 他就不能过得好吗?」若言把那拿着信纸的手移近目前, 一边细心的看着皇帝所引用的那段话.

「那是不可能的.」皇帝再一次表明心迹.「如果是我, 离开你是多么的痛苦啊, 我一定会死掉.」

「陛下最近是看多了那些无益的故事了吧?」若言笑着回应, 可还是没有放开那张纸片.「你不会死,

反而会一直活得好好的.」

「你根本没有认真看待我的话.」他抗议道.

「呵呵, 我的陛下, 我有认真的在听.」若言瞬速的把那封信瞄了一近, 又细心的折迭成长方的形状.

「哼.」他生气了, 把那封信强行抢了回去, 转眼撕成碎片.

皇帝看着那随随落下的纸片, 极大的快意涌上心头, 他满意了, 又向若言表现出胜利的模样. 若言看着他,

再也没有其它别的表示, 只是缓缓的说着:「我的陛下啊, 下回要参加什么私人的宴会, 请务必要让臣下随行.

那种宴会, 尤其是像今回普露家举行的那一种, 会有很多三教九流的人出席, 那对陛下是无益的.」

说到宴会二字, 他特地加重了语气, 引来皇帝那不满的日益加深. 只见那人快速的跳下床,

一脸不满的背过去道:「啊啊, 你什么也知道.」

知道, 又能怎样? 不能阻止, 不能防碍, 只能如此默默的看着. 若言看着那日渐强大的背影, 万千感慨.

他慢慢也从床上爬下来, 走近那个不能违抗的人.

感觉到他的接近, 那人又吐出了一个蒙眬的烟圈, 一边缓缓的说着:「若言啊, 你觉不觉得普露家的伯爵和艾丽斯,

还真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相像嗎?」

冰凝定了脚步, 他抬起头来, 只看到一个得逞的微笑.

18

阿肯斯感到事情有点不对劲.

想是这么想, 可又不能拿出什么实质的左证来, 所以到底还只是想想而已.

他把猎装的衣领整理好, 把平常外露出衣服的蕾丝边领子收进外套的夹层内, 又把脚踏在小几上,

一边整理着那只及膝的长靴.

应该是时候了吧? 他看看天色, 又检视一遍自己的装扮, 觉得没问题了, 才踏出这个房间.

走在铺上地毡的楼梯上, 阿肯斯缓缓的回过头来, 这时待在梯下的待女们突然止住了嗡嗡的声响,

忙又回到自己的工作位置, 看起来一脸平和. 他知道那是为什么, 可是亦不便去点破. 路还是继续要走的,

哪管得着那沾在脚上的沙石?

不过是很平常的一件事.

深吸了一口气, 他敲一下那度白色的房门, 没有人响应. 他又再重复了两三回, 一待,

终于还是自行推门进去了.「表兄, 是时候出门了.」

失去了爵号, 他又不敢直呼他的名字, 折衷之下, 也唯有这样称呼那人. 阿肯斯往房间内探头, 没见着人,

于是又往内走进了一点.

「表兄?...」阿肯斯放轻了脚步走着.

那并不寻常.

阿曼待在落地的长窗那头, 隔着那遮得室内半明半灭的纱帘, 默默的站在那里. 他把手放到那窗纱之上,

一边用那深邃的瞳孔凝视那外间的风景, 突然一阵轻风掠过, 里层黑色的纱帘揭起,

带着那被吹拂的茶色髪丝在风中飘荡.

一个吻, 突然驻落在他掌心之中. 小小的银色在闪烁着, 他把手指合拢起来,一边又小心的抚摸着那手上的东西.

「表兄?....」那个声音惊动了他.

凶狠的眼神甩过, 阿曼忙把那手上的东西收起, 一边充满戒备的转身. 阿肯斯记得, 那是他以往常常露出的眼神.

本能地感到害怕, 然而却又带点欣喜. 莫名的信心涌现, 一洗颓气, 他应该如同以往一样. 没错,

应该是这个样子才对.

阿肯斯既惊且喜的走近阿曼, 不料那凌厉的眼神却在看到他以后变得和缓起来,

虽然那语气还是倔倔的.「进来有什么事?」

「出游的准备已经好了, 我是来叫你下楼的, 表兄.」阿肯斯感到有点失望, 然而却没有表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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