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不过现在，沈知珩也不太清楚这两人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当然，他也并不关心旁人的感情纠葛。他此刻更关心的，是怀里这个人为什么还在想别人。
“可我三哥对他呢？”涂之宥沉浸在思考中，丝毫没注意到身旁的醋坛子早已打翻，“也是同样的心思吗？我总觉得三哥这次回来之后，变得不太一样了。以前他提到陆衍，都是大大咧咧地吐槽，现在……好像刻意不提了。”
沈知珩没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在涂之宥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那吻带着点惩罚的意味，不轻不重，像是在提醒他：现在是我们俩的时间，别想别人。
下车后，涂之宥的脚就没沾过地。
他直接被沈知珩打横抱起，像抱一只慵懒的猫。这种“回家方式”他早已习以为常，甚至学会了调整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
元宵节的栖苑格外安静。
除了未能回家的司机和七名轮班保镖，主楼里便只剩他们两人。客厅的灯亮着，是陈叔特意留的暖黄色，把整个空间照得温馨而私密。
沈知珩一进门，便顺手关闭了主楼的监控系统。
那动作轻描淡写，涂之宥却没来由地心跳漏了一拍。
他抱着人，径直上了五楼。
那间经过两人几次修修改改出来的浴室，俨然成了他们日常缠绵的隐秘乐园。里面的物件装备，比起顶级情侣酒店有过之而无不及——恒温按摩浴缸、智能雾化玻璃、环绕立体音响，还有那个专门定制的、可以调节角度的……
尤其是在沈知珩发现涂之宥某些不为人知的小癖好后，这里的“玩具”种类更是日益丰富，琳琅满目。每次涂之宥看见那些东西，都会脸红着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偷偷瞄几眼。
良辰美景，时间地点都恰到好处。
然而，沈知珩却出人意料地只是抱着人，一同滑入注满温水的按摩浴缸中。
温热的水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包裹住两人的身体。氤氲的水汽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彼此的身影。
涂之宥身上还残留着“疯狂除夕夜”留下的暧昧痕迹——锁骨上的吻痕，腰侧的指印，大腿内侧的浅浅牙印。但他心大，也不长记性，此刻就这样毫无戒备、一丝不挂地背对着身后那头随时可能将他拆吃入腹的“猛兽”。
涂之宥背对着沈知珩正在玩沐浴露，忽然眨着亮闪闪的眼睛回过头看向沈知珩。
“哥哥，快看！”
涂之宥举起双手，脸上沾了不少揉出的白色泡沫，像只偷喝牛奶的小花猫。他的一双大眼睛在水汽中显得格外明亮，眼尾那颗红痣与被热气蒸红的肌肤相映，构成一幅纯真又诱惑的画面。
那画面无声地引诱着人，对他做更过分的事。
沈知珩的目光牢牢锁在他脸上。
那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炙热，像两簇小火苗，从涂之宥的眉眼烧到嘴唇，再烧到颈侧，一路往下。他根本没注意涂之宥手中那个颤巍巍的巨大泡泡。
那泡泡确实很大，几乎有两个巴掌那么大，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哥哥，你都不看我的杰作！”
涂之宥察觉到他的走神，不由得嗔怪道。他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地展示，红润的唇瓣一张一合，泛着水润光泽，像是在邀请什么。
想亲。
沈知珩下一秒便付诸行动。
他低头，攫取了那两片诱人的柔软。
涂之宥习惯性地仰头迎合。这个吻来得突然却不突兀，像一场蓄谋已久的偷袭。沉重的呼吸声与缠绵的水渍声很快在雾气昭昭的浴室里回荡开来，混着水流涌动的声音，交织成一曲暧昧的乐章。
涂之宥微眯着眼，透过迷蒙的视线，瞥见对面镜子里那个沉溺在情欲中的自己。
眼角绯红，嘴唇微肿，神情迷离得像一只餍足的猫。
那画面太过直白，让他猛然回过神。
他用了好大力气，才将两人拉开些许距离。
沈知珩的吻被突然打断，疑惑地看向涂之宥。那双平日里清冷深邃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欲求不满的躁动，像被夺走玩具的大型犬。
“三哥让我明天陪他去体育馆排练。”涂之宥额头抵着沈知珩的，气息微喘地解释。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糖，却偏偏说着煞风景的话。
沈知珩微微抬头。
他用高挺的鼻尖，若有似无地蹭着涂之宥滚烫的脸颊。温热的气息故意喷洒在他敏感的耳侧，成功引得身下的人一阵战栗。那战栗从耳尖开始，一路蔓延到脊背，再扩散到四肢百骸。
“不去，可以吗？”沈知珩的唇似触非触地擦过涂之宥的耳垂，用那种极致温柔、带着蛊惑的嗓音低语。
那是涂之宥最无法抵抗的声音。
像羽毛搔过心尖，像春水漫过堤岸，像一切美好得让人愿意沉溺的事物。
涂之宥几乎要溺毙在这片温柔海里。他张口就想答应。在这种时候，他总是很难拒绝沈知珩的任何要求。拒绝的念头刚升起，就被那灼热的呼吸和轻柔的触碰击得粉碎。
“我……”他跨坐在沈知珩身上，双手捧住他的脸，残存的理智还在垂死挣扎，“可是我已经事先答应三哥了。”
“没事。”沈知珩回答得十分笃定，仿佛早已预知了结局，“他明天不会出清园的。”
“啊？为什么？”
沈知珩伸长手臂，取过固定在墙上的手机架里的手机，递给涂之宥。那动作行云流水，像是早就排练过无数次。
屏幕亮起，显示两分钟前来自涂衡的消息：
三哥：小宥，明天三哥临时有事，去不了了。你好好休息，不用跑一趟了。
涂之宥眨了眨眼。
他回了个“好的，三哥”。消息刚发送成功，手机就被沈知珩抽走，随手放回原处，动作自然得像在完成一个必经的步骤。
他刚想开口问沈知珩是怎么未卜先知的。陆衍的事，三哥的事，这一切的一切，沈知珩似乎都知道，却从来不和他说。
但对方根本不给他开口询问的机会。
那双在他身上游走的手早已变得不安分起来，带着明确的目的性。指尖划过的地方，留下串串灼热的火苗。
自从除夕夜过后，他们已有快半个月未曾亲密。
涂之宥趴在沈知珩身上，感受着那不容忽视的灼热与坚硬。那温度穿透水流，直直地抵着他。他眉心微蹙，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呼吸也乱了节奏。
“啪——”
一声清脆的拍击声在浴室响起，伴随着涂之宥短促的惊叫：“啊！”
他眼眶瞬间湿润，疼得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那一下不轻不重，却带着强烈的羞耻感。他一脸委屈地看向沈知珩，用眼神控诉对方刚才突然打他屁股的行为。
那眼神湿漉漉的，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小狗。
沈知珩这次却没有立刻温声哄他。
他反而就着那泛红的掌印，在那片圆润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掌心摩挲过的地方，又疼又痒，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放松些。”他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情欲的沙哑，“太紧了。”
涂之宥没得到预期中的安慰，更委屈了。
他双臂环住沈知珩的脖子，把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哼哼唧唧地，却还是依言努力放松身体。那哼哼声像小猫的呜咽，软得能掐出水来。
沈知珩满意地抽出手。
他单手便将人稳稳抱起，迈出浴缸。水珠从两人身上滚落，在地面上砸出细碎的水花。他走向那面巨大的镜墙，那面占据了整面墙的镜子，平时映照着浴室的一切。
他伸手在镜面某处轻轻一推。
镜子无声地滑开，露出了后面隐藏的空间。
那是一个密室。
涂之宥第一次来的时候，被震撼得说不出话。
密室中央摆放着一张引人注目的圆形水床，床单是深蓝色的丝绸，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脚下是铺满了整个房间的柔软鹿皮地毯，踩上去像踩在云朵上。
两侧靠墙是直达天花板的金丝楠木陈列柜，玻璃柜门后，井然有序地摆满了各式各样、令人脸红心跳的小玩具——有皮质的小鞭子，有羽毛做的掸子，有各种形状的……涂之宥只看了一眼，便羞赧地移开视线。
却不偏不倚，正好对上摆在床尾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玉质的木马。
它静静地立在那里，通体莹润，雕工精细，马背的弧度……在暖色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它像是在无声地挑衅，又像是在无声地邀请。
涂之宥的呼吸一滞。
沈知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底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那笑意很轻，却像一根羽毛，轻轻搔过涂之宥的心尖。
他贴心地询问，声音带着蛊惑：“喜欢……骑马？”
当涂之宥再次恢复清醒的头脑时，某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那木马是按沈知珩的惊人尺寸定制的，选用的是上好的暖玉料子，上面的纹样也……也……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又一声绝望的呜咽。
这一晚，他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并在心里发誓：此后余生，再也不想喜欢任何与“马”相关的东西！
什么木马，什么旋转木马，什么汗血宝马——只要是和马有关的统统拉黑！
第二天。
当涂之宥终于能拖着酸软的身体走出卧室门时，窗外夕阳西斜，已近晚饭时分。
双脚沾地的那一瞬间，腿部难以言喻的酸麻感让他一个趔趄。他身形一晃，膝盖发软，差点没给对面的落地灯行个大礼。
“我今天非得把那个该死的破马拆了不可！”他扶着几乎直不起来的腰，咬牙切齿地发誓。那声音沙哑得像是喊了一整天，喉咙里像有砂纸在磨。
话音刚落，卧室门被推开。
沈知珩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摆着清淡的小菜和一碗热粥。听到他的豪言壮语，眉梢微挑。
“拆了？”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转过身看向扶着腰站在门口的涂之宥，语气慢悠悠的，“以后……都不用了？”
涂之宥扶着腰，用他那沙哑得快冒烟的嗓子怒道，“不用了！再也不用了！”
那气势，像极了被逼急的兔子。看着凶，其实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沈知珩低低地笑出声。
那笑声带着饱餐饕餮后的满足与愉悦，低沉而性感，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他站在逆光里，周身被夕阳镀上一层暖色的轮廓，眉眼舒展。
涂之宥还坐在地毯上，听见这笑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想起昨夜自己撩人那会儿，这人最初没确定关系时还信誓旦旦说要柏拉图。
什么“慢慢来”，什么“不急”，什么“等你准备好”。
结果后来呢？后来……差点给他折腾得差点忘了自己姓涂！
“你还好意思笑！”涂之宥抓起手边的抱枕就砸了过去。
抱枕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软绵绵地砸在沈知珩身上，又软绵绵地落在地上。
沈知珩单手轻松接住那个抱枕。其实不需要接，那玩意儿砸身上也不疼。
他随手扔到对面的沙发上。然后他俯身，动作轻柔地将人打横抱起，放回柔软的大床。
床垫微微下陷，包裹住酸软的身体。
“不笑了。”他从善如流地收敛了笑意，指腹摩挲着涂之宥腕上未消的红痕。那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像雪地上的梅花。他从身后将人拥住，下巴轻抵在肩窝，声音带着讨好，“下次我注意。”
涂之宥这次是真的被折腾狠了。
他气哼哼地撇过头，不去看他。留给沈知珩一个倔强的后脑勺，和一双红透的耳朵。
“以后都听小宥的，好不好？”沈知珩继续软声哄着，手臂收紧了些，把人往怀里带了带。那声音温柔得像一汪春水，能融化任何坚冰。
“你每次都这样说！”涂之宥微微侧过身，不想让他碰自己，气鼓鼓地控诉。
结果越想越气。
他猛地转过身，举起自己那双腕间红痕交加的手腕，伸到沈知珩眼前。那手腕上斑斑驳驳，有指印，有勒痕，还有昨晚……
“你看！”他的声音带着委屈，“都是你干的好事！”
沈知珩抬手，轻轻握住那截递到眼前的手腕。
他的指尖在那斑驳的痕迹上温柔地揉了揉，动作轻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那触感痒痒的，酥酥的，从手腕一直传到心里。
“嗯，我的错。”他从善如流地应道，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和无限的纵容，“我负责。负责一辈子。”
天色渐渐暗下来。
两人洗漱后就这样静静地躺着，谁也没说话。窗外的最后一抹晚霞被夜色吞没，取而代之的是城市的万家灯火。
涂之宥枕在沈知珩的臂弯里，忽然想起什么。
“哥哥，”他轻声开口，声音还带着沙哑，却认真了几分，“你为什么那么肯定，今天我三哥出不了门？”
昨晚突然出现在涂家门口的陆衍，今天三哥那条“临时有事”的消息，还有三哥这次回来后的种种变化。除了最开始他帮三哥避开那场风波，后来三哥上辈子遭遇的那些麻烦，都像是被人提前预知并化解了。甚至没等他旁敲侧击地去提醒，事情就已经圆满解决。
“可我三哥对他呢？”涂之宥沉浸在思考中，丝毫没注意到身旁的醋坛子早已打翻，“也是同样的心思吗？我总觉得三哥这次回来之后，变得不太一样了。以前他提到陆衍，都是大大咧咧地吐槽，现在……好像刻意不提了。”
沈知珩没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在涂之宥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那吻带着点惩罚的意味，不轻不重，像是在提醒他：现在是我们俩的时间，别想别人。
下车后，涂之宥的脚就没沾过地。
他直接被沈知珩打横抱起，像抱一只慵懒的猫。这种“回家方式”他早已习以为常，甚至学会了调整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
元宵节的栖苑格外安静。
除了未能回家的司机和七名轮班保镖，主楼里便只剩他们两人。客厅的灯亮着，是陈叔特意留的暖黄色，把整个空间照得温馨而私密。
沈知珩一进门，便顺手关闭了主楼的监控系统。
那动作轻描淡写，涂之宥却没来由地心跳漏了一拍。
他抱着人，径直上了五楼。
那间经过两人几次修修改改出来的浴室，俨然成了他们日常缠绵的隐秘乐园。里面的物件装备，比起顶级情侣酒店有过之而无不及——恒温按摩浴缸、智能雾化玻璃、环绕立体音响，还有那个专门定制的、可以调节角度的……
尤其是在沈知珩发现涂之宥某些不为人知的小癖好后，这里的“玩具”种类更是日益丰富，琳琅满目。每次涂之宥看见那些东西，都会脸红着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偷偷瞄几眼。
良辰美景，时间地点都恰到好处。
然而，沈知珩却出人意料地只是抱着人，一同滑入注满温水的按摩浴缸中。
温热的水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包裹住两人的身体。氤氲的水汽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彼此的身影。
涂之宥身上还残留着“疯狂除夕夜”留下的暧昧痕迹——锁骨上的吻痕，腰侧的指印，大腿内侧的浅浅牙印。但他心大，也不长记性，此刻就这样毫无戒备、一丝不挂地背对着身后那头随时可能将他拆吃入腹的“猛兽”。
涂之宥背对着沈知珩正在玩沐浴露，忽然眨着亮闪闪的眼睛回过头看向沈知珩。
“哥哥，快看！”
涂之宥举起双手，脸上沾了不少揉出的白色泡沫，像只偷喝牛奶的小花猫。他的一双大眼睛在水汽中显得格外明亮，眼尾那颗红痣与被热气蒸红的肌肤相映，构成一幅纯真又诱惑的画面。
那画面无声地引诱着人，对他做更过分的事。
沈知珩的目光牢牢锁在他脸上。
那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炙热，像两簇小火苗，从涂之宥的眉眼烧到嘴唇，再烧到颈侧，一路往下。他根本没注意涂之宥手中那个颤巍巍的巨大泡泡。
那泡泡确实很大，几乎有两个巴掌那么大，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哥哥，你都不看我的杰作！”
涂之宥察觉到他的走神，不由得嗔怪道。他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地展示，红润的唇瓣一张一合，泛着水润光泽，像是在邀请什么。
想亲。
沈知珩下一秒便付诸行动。
他低头，攫取了那两片诱人的柔软。
涂之宥习惯性地仰头迎合。这个吻来得突然却不突兀，像一场蓄谋已久的偷袭。沉重的呼吸声与缠绵的水渍声很快在雾气昭昭的浴室里回荡开来，混着水流涌动的声音，交织成一曲暧昧的乐章。
涂之宥微眯着眼，透过迷蒙的视线，瞥见对面镜子里那个沉溺在情欲中的自己。
眼角绯红，嘴唇微肿，神情迷离得像一只餍足的猫。
那画面太过直白，让他猛然回过神。
他用了好大力气，才将两人拉开些许距离。
沈知珩的吻被突然打断，疑惑地看向涂之宥。那双平日里清冷深邃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欲求不满的躁动，像被夺走玩具的大型犬。
“三哥让我明天陪他去体育馆排练。”涂之宥额头抵着沈知珩的，气息微喘地解释。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糖，却偏偏说着煞风景的话。
沈知珩微微抬头。
他用高挺的鼻尖，若有似无地蹭着涂之宥滚烫的脸颊。温热的气息故意喷洒在他敏感的耳侧，成功引得身下的人一阵战栗。那战栗从耳尖开始，一路蔓延到脊背，再扩散到四肢百骸。
“不去，可以吗？”沈知珩的唇似触非触地擦过涂之宥的耳垂，用那种极致温柔、带着蛊惑的嗓音低语。
那是涂之宥最无法抵抗的声音。
像羽毛搔过心尖，像春水漫过堤岸，像一切美好得让人愿意沉溺的事物。
涂之宥几乎要溺毙在这片温柔海里。他张口就想答应。在这种时候，他总是很难拒绝沈知珩的任何要求。拒绝的念头刚升起，就被那灼热的呼吸和轻柔的触碰击得粉碎。
“我……”他跨坐在沈知珩身上，双手捧住他的脸，残存的理智还在垂死挣扎，“可是我已经事先答应三哥了。”
“没事。”沈知珩回答得十分笃定，仿佛早已预知了结局，“他明天不会出清园的。”
“啊？为什么？”
沈知珩伸长手臂，取过固定在墙上的手机架里的手机，递给涂之宥。那动作行云流水，像是早就排练过无数次。
屏幕亮起，显示两分钟前来自涂衡的消息：
三哥：小宥，明天三哥临时有事，去不了了。你好好休息，不用跑一趟了。
涂之宥眨了眨眼。
他回了个“好的，三哥”。消息刚发送成功，手机就被沈知珩抽走，随手放回原处，动作自然得像在完成一个必经的步骤。
他刚想开口问沈知珩是怎么未卜先知的。陆衍的事，三哥的事，这一切的一切，沈知珩似乎都知道，却从来不和他说。
但对方根本不给他开口询问的机会。
那双在他身上游走的手早已变得不安分起来，带着明确的目的性。指尖划过的地方，留下串串灼热的火苗。
自从除夕夜过后，他们已有快半个月未曾亲密。
涂之宥趴在沈知珩身上，感受着那不容忽视的灼热与坚硬。那温度穿透水流，直直地抵着他。他眉心微蹙，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呼吸也乱了节奏。
“啪——”
一声清脆的拍击声在浴室响起，伴随着涂之宥短促的惊叫：“啊！”
他眼眶瞬间湿润，疼得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那一下不轻不重，却带着强烈的羞耻感。他一脸委屈地看向沈知珩，用眼神控诉对方刚才突然打他屁股的行为。
那眼神湿漉漉的，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小狗。
沈知珩这次却没有立刻温声哄他。
他反而就着那泛红的掌印，在那片圆润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掌心摩挲过的地方，又疼又痒，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放松些。”他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情欲的沙哑，“太紧了。”
涂之宥没得到预期中的安慰，更委屈了。
他双臂环住沈知珩的脖子，把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哼哼唧唧地，却还是依言努力放松身体。那哼哼声像小猫的呜咽，软得能掐出水来。
沈知珩满意地抽出手。
他单手便将人稳稳抱起，迈出浴缸。水珠从两人身上滚落，在地面上砸出细碎的水花。他走向那面巨大的镜墙，那面占据了整面墙的镜子，平时映照着浴室的一切。
他伸手在镜面某处轻轻一推。
镜子无声地滑开，露出了后面隐藏的空间。
那是一个密室。
涂之宥第一次来的时候，被震撼得说不出话。
密室中央摆放着一张引人注目的圆形水床，床单是深蓝色的丝绸，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脚下是铺满了整个房间的柔软鹿皮地毯，踩上去像踩在云朵上。
两侧靠墙是直达天花板的金丝楠木陈列柜，玻璃柜门后，井然有序地摆满了各式各样、令人脸红心跳的小玩具——有皮质的小鞭子，有羽毛做的掸子，有各种形状的……涂之宥只看了一眼，便羞赧地移开视线。
却不偏不倚，正好对上摆在床尾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玉质的木马。
它静静地立在那里，通体莹润，雕工精细，马背的弧度……在暖色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它像是在无声地挑衅，又像是在无声地邀请。
涂之宥的呼吸一滞。
沈知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底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那笑意很轻，却像一根羽毛，轻轻搔过涂之宥的心尖。
他贴心地询问，声音带着蛊惑：“喜欢……骑马？”
当涂之宥再次恢复清醒的头脑时，某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那木马是按沈知珩的惊人尺寸定制的，选用的是上好的暖玉料子，上面的纹样也……也……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又一声绝望的呜咽。
这一晚，他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并在心里发誓：此后余生，再也不想喜欢任何与“马”相关的东西！
什么木马，什么旋转木马，什么汗血宝马——只要是和马有关的统统拉黑！
第二天。
当涂之宥终于能拖着酸软的身体走出卧室门时，窗外夕阳西斜，已近晚饭时分。
双脚沾地的那一瞬间，腿部难以言喻的酸麻感让他一个趔趄。他身形一晃，膝盖发软，差点没给对面的落地灯行个大礼。
“我今天非得把那个该死的破马拆了不可！”他扶着几乎直不起来的腰，咬牙切齿地发誓。那声音沙哑得像是喊了一整天，喉咙里像有砂纸在磨。
话音刚落，卧室门被推开。
沈知珩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摆着清淡的小菜和一碗热粥。听到他的豪言壮语，眉梢微挑。
“拆了？”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转过身看向扶着腰站在门口的涂之宥，语气慢悠悠的，“以后……都不用了？”
涂之宥扶着腰，用他那沙哑得快冒烟的嗓子怒道，“不用了！再也不用了！”
那气势，像极了被逼急的兔子。看着凶，其实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沈知珩低低地笑出声。
那笑声带着饱餐饕餮后的满足与愉悦，低沉而性感，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他站在逆光里，周身被夕阳镀上一层暖色的轮廓，眉眼舒展。
涂之宥还坐在地毯上，听见这笑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想起昨夜自己撩人那会儿，这人最初没确定关系时还信誓旦旦说要柏拉图。
什么“慢慢来”，什么“不急”，什么“等你准备好”。
结果后来呢？后来……差点给他折腾得差点忘了自己姓涂！
“你还好意思笑！”涂之宥抓起手边的抱枕就砸了过去。
抱枕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软绵绵地砸在沈知珩身上，又软绵绵地落在地上。
沈知珩单手轻松接住那个抱枕。其实不需要接，那玩意儿砸身上也不疼。
他随手扔到对面的沙发上。然后他俯身，动作轻柔地将人打横抱起，放回柔软的大床。
床垫微微下陷，包裹住酸软的身体。
“不笑了。”他从善如流地收敛了笑意，指腹摩挲着涂之宥腕上未消的红痕。那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像雪地上的梅花。他从身后将人拥住，下巴轻抵在肩窝，声音带着讨好，“下次我注意。”
涂之宥这次是真的被折腾狠了。
他气哼哼地撇过头，不去看他。留给沈知珩一个倔强的后脑勺，和一双红透的耳朵。
“以后都听小宥的，好不好？”沈知珩继续软声哄着，手臂收紧了些，把人往怀里带了带。那声音温柔得像一汪春水，能融化任何坚冰。
“你每次都这样说！”涂之宥微微侧过身，不想让他碰自己，气鼓鼓地控诉。
结果越想越气。
他猛地转过身，举起自己那双腕间红痕交加的手腕，伸到沈知珩眼前。那手腕上斑斑驳驳，有指印，有勒痕，还有昨晚……
“你看！”他的声音带着委屈，“都是你干的好事！”
沈知珩抬手，轻轻握住那截递到眼前的手腕。
他的指尖在那斑驳的痕迹上温柔地揉了揉，动作轻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那触感痒痒的，酥酥的，从手腕一直传到心里。
“嗯，我的错。”他从善如流地应道，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和无限的纵容，“我负责。负责一辈子。”
天色渐渐暗下来。
两人洗漱后就这样静静地躺着，谁也没说话。窗外的最后一抹晚霞被夜色吞没，取而代之的是城市的万家灯火。
涂之宥枕在沈知珩的臂弯里，忽然想起什么。
“哥哥，”他轻声开口，声音还带着沙哑，却认真了几分，“你为什么那么肯定，今天我三哥出不了门？”
昨晚突然出现在涂家门口的陆衍，今天三哥那条“临时有事”的消息，还有三哥这次回来后的种种变化。除了最开始他帮三哥避开那场风波，后来三哥上辈子遭遇的那些麻烦，都像是被人提前预知并化解了。甚至没等他旁敲侧击地去提醒，事情就已经圆满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