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才乱吃醋!”青麟红着脸吼了回去。



扶着额头,青麟无奈的叹气,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回忆……

“麟,怎么了?头痛么?”一双冰凉的手按在了青麟的太阳穴上轻轻的揉着。

青麟觉得很舒服,放开了扶着额头的手,向身后的椅背靠了下去:“还好,不过这样很舒服。”

白衣的人嘴角勾起了一抹笑,继续揉着:“昨天休息好了么,这边似乎比较安静,所以不回去也没有关系吧。”

“白风……你要是有事就回去吧……”青麟抓住了他的手,放开了。

白风微微地叹气:“你在说什么啊,过年难道不是该我们一起过么?别想抛开我们。”

“但是爹爹那边……”青麟撇撇嘴,有些无奈,却也有一些的……开心么……

白风笑了:“你不是已经让朔璃去了么,有一个青麟在场不就可以了~”

青麟微微一笑:“嗯……况且……这个家不属于我……”

【番外】 新春下

坐在大堂的饭桌上,朔璃郁闷的面对着因为他的到来而突然冷下来的饭桌。他的确可以随便吃点就告辞了,但是朔璃咽不下这口气,并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对青麟的不平。

明明该是一家人的,为什么他要遭受这般的待遇呢?

对于韩梦飘来的若有若无的寒意的眼神,朔璃故意装作没看见,然后夹走了她想吃的菜,不是给一旁的玉凌就是给轩辕疏凤。然后若有若无的瞪一眼青岚。

玉凌闷头吃着,但是他觉得房间里的气压越来越低了……

“哥~我不要了,我吃饱了。”玉凌甜甜的笑着拒绝了朔璃夹来的鸡腿,然后朔璃也回了一个笑容,然后扔到了轩辕疏凤的碗里……

“那个……你故意害我是不是……”轩辕疏凤哭丧着脸,小声的在朔璃的耳边咬着耳朵。

朔璃耸耸肩,甜甜的笑着:“叔叔还要吃什么,我帮你夹,还是……叔叔要我来喂你呢?”

啪——青岚扔下了筷子离开了桌子,朔璃偷偷做了一个鬼脸……

心中暗暗骂着‘都是你们的错,害我不能和麟一起吃年夜饭!’



这时在青麟的房间里,也有一小桌的宴席,青麟坐在主位上,左手一身白色的长衫,一双狐狸一样的媚眼儿的就是白风,再旁边是一身黑色的长衫,皮肤略显黑色,瓜子脸一副英挺的双眉的就是影月了。

青麟的右手边是一身艳丽的红色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羲流火,再旁边是一身青色长衫的少年竹若云。还有两个空着的位置放着碗筷却没有坐人。

“璃估计出不来了……”说的人是白风,不过一点没有可惜的口气,却觉得满是幸灾乐祸的味道。

“极月任务回不来了,大概和十二月一起在阁里。”影月平淡的口气只是汇报而已。

青麟古怪的看着他们两个想‘他有这么多事么,来不了没关系干吗一定要向我汇报……’

流火看着青麟的表情笑了:“月璃就是表里不一,明明觉得很孤单,但是还是喜欢一个人躲着,所以啊大家都想来陪你的。”伸手摸摸青麟的额发。

青麟撇撇嘴,却化做了笑容,的确,自从离开了成王府,一直都是他们陪在自己身边,他们才是自己的家人,包容自己的任性,帮助自己陪伴自己,信任两个字根本不需要提,因为一开始他们就没有想要在自己身上获得汇报……就像师傅和哥哥……可惜……师傅是成王……身份永远注定了他的一切都不能只为他自己……

想着,青麟的眼神一暗……

若云发现了,率先举起了杯子,道:“来,今天是年前的最有一天,为了新的一年,我先向庄主,阁主,楼主还有麟进上一杯。”

“干!”青麟甩开了暗淡的心情,现在有人陪着他,他还要沮丧什么呢,笑着,将自己的酒杯喝干了。

“月璃,别喝这么多,你还未成年!”流火挡住了青麟还要倒酒的手。

“好嘛……就再一杯,我慢慢喝。”撒娇的口气青麟摇晃了一下流火的手臂。

流火一笑:“好吧,就只能再一杯,不然合约翻倍。”

青麟赔笑着:“好好……翻倍那我就死定了……”

吃到一半,突然脚步声传了过来,在坐的都是高手,才刚进园子的脚步声就已经听到了。

青麟皱了眉头,撅着嘴嘟囔着:“真讨厌,这个时候过来,你们也别躲了,就说来看我的。”

众人还没有回答,门已经被拉开了。

青岚冷冷的扫了一眼在座的所有人,看到了还有两个空着的位置,脸色和那晚一样的不好。

青麟眨眨眼睛,搔搔头:“那个……”

青岚不客气的就在空着的位置坐下了,挑眉:“不吃?”

‘谁干啊!’所有人都在心里嘀咕了句,不过为了青麟着想还是没有说出来。

“哦……大家继续吃……”青麟马上接口……然后压抑的氛围从那边感染到了这边……

“再过一个时辰要放烟花,在东边的空地上,要看就过去看吧。”青岚说完放下筷子离开了。

所有人纳闷,他到底要来干吗的……

草草吃完了年夜饭,虽然本来想陪青麟的,但是这样那样的事突然都来了,白风赶回了山庄,影月回了阁里,若云前往锦州,流火回了蠡城,而朔璃还必须替青麟扮演着他的角色……

青麟突然觉得好孤单,颓废的坐在园子里发呆……

碰!——

青麟心脏一收,一口气差点没有喘上来,抓着自己的胸口微微喘着,突然一支手轻抚着他的后背,让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下来,心跳也恢复了平常的感觉。又有一只手递上了两粒药丸,然后还有一只手送上了一杯水。

青麟抬头,依旧一身红衣的轩辕疏凤手里拿着药和水,依旧喜欢一身苍青的青岚则是在他的身侧轻拍着他的后背。

“你们怎么来了?”青麟接过水吞下药。

“是某人太过专心,我们都站了好久了都不知道。”轩辕疏凤拍了一下青麟的头。

青岚瞪了青麟一眼,没有接话。

“竟然发呆发到连时间都不记得,还好我提前准备了药。”轩辕疏凤揉着青麟的头发。

青麟伸手拍掉了蹂躏他头发的大手:“……谢谢……”

“要看烟花么?”青岚突然开口。

“呃……”青麟一下子没有反映过来,转头愣愣的看着青岚。

青岚只是看着他,没有再说一遍。

对视了很久,青麟终于点了一下头。

还没有说什么,青岚已经拦住青麟的腰飞上了屋顶。

“啧……这么快动手干吗,我还没有碰到!”轩辕疏凤抱怨着也飞了上来。

碰——红黄的烟花在天空炸开,远处还有玉凌欢喜的叫声。

青麟双手撑着头看着天空,点点的星辰和烟花呼应着,青麟笑了:“灯树千光照。花焰七枝开。月影凝流水,春风含夜梅。”突然青麟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微微一叹“……玉骨冰肌入夜香, 羞同俗卉逐荣光。 辉煌生命何言短? 一现奇芳韵久长。”

“迈街相约看花市,却倚骑楼似画廊,束立盆栽成列队,草株木本斗芬芳。 通宵灯火人如织,一派歌声喜欲狂, 正是今年风景美,千红万紫报春光。”

青麟转头,却对上轩辕疏凤的眼,眼中的清明让青麟有些醉了,那样一双眼中总是让人觉得有红的火,却又不失冷清,但有时却寒似冰,可又不觉得冰冷。也许在第一次见面这人已经在自己心中了吧,青麟这么想着,却没有想到之后发生的竟然让两人离不开彼此了……

“消逝的总是让人心醉。”青麟看着消失的烟花喃喃的说着,然后躺在了屋顶的瓦片上,仰头看着星辰。

青岚想到了之前那个人对自己说的话……

“没有活着,所以死不了,永远都活着,然后周围的一切都死了,然后还是活着,也许是寂寞了吧……如果有这么一天……杀了我,好么?”

自己做到了……但是却是这般的痛苦……

“永恒或许更美吧……若有人相伴的话……”青麟的话突然将青岚拉出了痛苦的回忆之中。

看到了青岚的眼神,青麟搔搔脸颊:“可能是我还太小了,所以不明白的太多了……”

轩辕疏凤说道:“不过我到是觉得,每天都能见证那些一瞬而逝的精彩,这样活着会更有意义……”

夜空下,借着星光,三条影子模糊了,合成一个整体。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容,明年……他们又会在哪里呢……他们都不知道将来的风雨……

只是享受着现在难得的平静……



男宠~

啪——碎裂的声音在皇宫中很清脆,还伴着些许的回音……

“你说什么!”

寒霜跪在地上,他的双腿早就跑断了,却依旧没有消息,这才向皇上报告:“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

“传丞相觐见!”赵敏几乎想捏碎手中的笔。

不久,魏容惜出现在了御书房中,跪礼:“参见陛下,不知陛下召臣前来有何要事?”

“听说今日你去成王府中带走了瑞王?”

“陛下,臣今日并未出府……府中下人可以作证……”

嘭——被拍的几乎就要断掉的桌子发出了巨响,跪在下面的两人无人敢说话。

赵敏深吸了两口气,尽量压制自己的怒气,说:“成王呢?”

“家父已去寻觅瑞王的踪迹了。”

“三日之内没有消息就发令通缉,一定要把瑞王找回来!你们都下去吧。”赵敏揉着自己的眉心。

两人都走了出去。

寒霜一直瞪着魏容惜的背影,仿佛要把他看穿一样。

魏容惜转过头来微微一笑:“寒公子这么看在下也无用,君上现在已经回了。”

“你不是魏容惜!”寒霜纠起了眼前这人的领子。

那人却不闪也不避:“是,也不是,容惜病后就不再只有一个容惜。”

“你!”寒霜到底还是年轻,先失了冷静,现在无话可以反驳,也就渐渐冷静了下来,松开了抓着他领子的手,“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进入朝中!”

“公子放心,只要君上没有下令,这赵国,我们的人是不会让他灭的。”魏容惜微笑着,说完他就离去了。

独留下寒霜一个人站着,突然他觉得好冷,难道整个国家不过是别人手中的玩物么?这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势力,又有什么目的呢……突然他想起了亦晰消失之前所叫的那个名字“疏璃”也许这能有线索吧……



“陛下又想到臣妾了么?”柔媚的女声依旧,却感觉带上了些沧桑的味道,还有些许的痴怨。虞姬侧趴在软榻之上,眉眼儿一挑,旁边服侍的宫女侍卫也都识相的退了下去。

赵敏万般不原意又如何,原来魏国的暗卫还都在她的手上:“眹好久没来看你了,过来瞧瞧罢了。”

虞姬哂笑:“陛下想必是为了那个小小的瑞王吧,怎么还是让他跑了?”

赵敏在她的身侧坐下,抚摸着她的玉体:“爱妃何必说这些有的没有的,现在是良宵不是么?”

虞姬媚笑了一下,勾着赵敏的脖子:“那陛下要如何?难道杀了么?”

赵敏微微皱了,不过心中暗念,若不为我所用流着也无用,不如像之前那人一样:“随你吧。”

“陛下,如此美人不如让臣妾好好疼疼吧。”

想到那个可爱的孩子,赵敏犹豫了一下,又想到那日他所见到的缩在角落的孩子,有一点的痛心,那又如何:“别过分了,毕竟他是眹的义子。”

“陛下心疼么?那臣妾会好好待他的。”



“哼,那个女人原来还活着啊!”青麟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此刻正躺在一张白色的大床上,单手把玩着自己垂下的长发,听着一份又一份的报告。

而报告的人,长相也算是中上,皮肤有些黄,黑色的浓眉,单眼皮,绕是一幅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一身青衫,还绣着竹子。腰间的腰带上隐隐有点银色的光点。但还是年少,才20岁左右:“那妖姬现在可是赵国荣妃,三皇子的母妃,深受赵帝宠爱,手中似乎还握有过去魏国的暗部。”

“似乎……若云,原来你还有没确切消息的时候啊~”青麟仿佛看笑话一般的嗤笑着。

竹若云脸上微微一红,怨道:“我又不是神仙,通晓天下一切,不确定也正常,更何况不知道是谁自己的工作一点都不做,全都是别人在分担。”

“是是是……我知错了,这不,为了表现我的诚意,甘愿以男宠的名义侍奉竹公子。”青麟起身贴上了竹若云,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而他那一身轻薄的纱衣穿了和没穿唯一的区别就是若有若无的透着他那白质的躯体。

竹若云触电一样的把他往床上一推,自己也向后跳了好远:“月璃!你……哎……”竹若云也不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凡是发生的大事小事最后都会总汇给他,而对于瑞王的事,他当然再清楚不过。所以对于青麟这种自甘堕落的表现他劝也不是,骂也不是……

青麟只是这么倒坐在床上,突然叹气道:“原来你也嫌弃我,是啊,我这么脏……”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