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那……计划……”若云有些担忧,他不希望麟会因为急于复仇而拖着大病初愈的身体冒险。

白风倒是了然一笑:“若是他,定不会让自己的计划有丝毫损失,就算是天时不利,他也会让他变成利。”

看着白风自信坚定的神采,若云自然的信了,也就放宽了心。

“别拿现在的他和过去比,但是仔细看还是会发现现在的他根本没有变,只是现在的他太执着于过去的枷锁中了,那个枷锁还是最崇敬的人所套上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摆脱了。”白风近似自言自语的独白。

若云听来有些云里雾里,但是他突然觉得这些话或许是白风故意讲给自己听的。同时也和青麟这次的病有关了。



“麟怎么样了?”黑色的影子飘忽不定白风没有太眼只是闭幕靠在床边。

黑影闪了一下:“被困梦境。”

“……那不是你的专长么,快去。”

黑影又闪了一下:“进不去。”

“!?#¥#?!%¥?!…………”白风一阵咒骂,然后突然揪住了黑影,“老子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赶快让那家伙清醒!竟然为了那家伙搞自闭,等他恢复记忆老子灭了他!”

黑影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消散了,白风嘴角微微扬起了安心的笑容,‘这下应该没事了吧,不过两个人都别出事才是最好。’



寿宴(上)

十月以至,正逢秋天,偏南的京城还带着夏天的尾巴。赵国贤帝赵敏五十大寿,各国分派使臣前往恭贺,同时送上小小的‘薄’礼。

而一行中却有一支独特的队伍,说来独特因为任何人都查不出来这支队伍的来历,似乎不属于任何一国,也是徒然在赵国出现的。而且这队人马出现的时间却很诡异,从他们出现的地方距京城有三四日的路程,而车队形成自是会比普通慢些。但是他们却是在离十五只有两日之时才突然出现的……

但是礼队却是一路无阻,直达京城,那时,寿筵已经开始了……

“禀陛下……那队人马到了。”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的跑道赵敏身侧小声地将消息告诉赵敏。就在这时礼官也报了……

“瑞王侍者到——”

嗒——嗒——嗒——

整个大厅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顺着脚步声的方向望了过去。由上自下一身渐变的绿色长衫头上束着发髻的青年,身后则是一个一身青衫的少年,身后还有一个清丽的侍女和两人皆是侍从打扮,两个侍从一人抱琴,一人手中捧着一只长盒。

带头的青年领头踏至大殿中央,单轨行礼,后面三人也同样。

青年正是竹若云,若云低头将手抬至额前道:“草民竹若云仅代表家主瑞王爷赵亦晰特来向贤帝道喜。祝陛下万寿无疆,万岁万岁万万岁。”叩首行礼。

身后三人也同样,只是两位侍者将手上的物件拓于身前。

“平身,不知瑞王近来可好?”

“禀陛下,家主一切安好,这里有家主送上的小小心意。”若云示意了一下,抱着长盒的侍者上前,若云接着道,“此乃家主有幸得到的名剑紫砂,特命草民献于陛下,以表心意。”

盒盖轻起,佛如一道紫龙降世,盈盈的龙气萦绕在盒中,盒中仿佛有光一般,模糊看不清楚,直到紫光消散才方可见一柄透着紫光剔透无比的紫色宝剑静置盒中。剑穗成红色,其中有一颗黑色的玉石,中间有一点血红。

“好剑!”赵敏感叹着。

“此乃家主一片心意,望陛下抬爱。”

赵敏也不客气的让人接了盒子取上来一观,这一瞧更是欣喜,便命人收好等下筵席结束好好观赏。然后笑道:“虽然卿是代眹的爱子前来,只是不知为何亦晰不能亲往?”

“这……”若云又是躬身一礼,“家主身体已落下了病根,不能走动,望陛下海涵……”

“亦晰的病需要什么尽管问眹这儿要,人的话也尽管和眹说,眹一定要再见到健健康康的亦晰。”

“谢陛下恩典。”

“不过你们这么晚才到,是不是该罚呢?”赵敏脸上微微的笑意,看他们的架势自然是知道他们是有备而来,只是不说,那他也不会给他们逃脱的机会。

“草民耽误了行程,甘愿受罚。”若云单膝跪地毕恭毕敬的回着。

“既然这位公子带了琴,想必是准备了节目,不妨表演一下助助兴吧。”一旁的丞相起身行礼道。

“好,就按丞相说的,卿可需要准备?”

若云笑着答道:“不必,随时可以奉上。”

“请。”

“草民献丑了。”

言罢,身后的两位侍从将琴安置好,立于两侧,若云坐于琴边,手置琴上,青衫的少年不动,秋蝉则退到了若云身后。少年回头对若云点了一下头。

曲起,柔似月光,少年单脚抬起身若无骨柔软无比,合着音舞出各种困难的动作,双袖间,一条长长的白色纱巾飞舞,如同穿梭于宴会上的白虹……

曲终……

“抬起头来,你叫什么名?”

少年慢慢的抬起了头,额间一朵粉色的桃花显得他有点更偏向女性了,睫毛有些颤抖,不知道是怕还是紧张。

一旁的秋蝉从后面急忙飞步上前,跪于少年身旁:“禀陛下,公子单名一个竹。公子幼年受伤,不能言语……”

“晴月楼的竹公子?看来眹今天还真是借了亦晰得光了,竟然能请到晴月楼四大头牌之一。”赵敏边说边豪爽的笑了,没有怪罪秋蝉突然的冒犯。

竹低头腼腆一笑,若云借口旅途奔波告退了,赵敏命人安排下榻之处,又派人保护……

“我看是监视还差不多。”侍卫一号撇撇嘴。

“轩侍卫,你会不会太嚣张了?”若云挑挑眉毛看着霸占了青麟的床的某侍卫一号。

“有什么关系,你们继续,我累了而已。”说着他竟然就倒下去睡觉了。

竹默不作声的坐在一边,他真的是累了,所以现在一丝一毫都不想动,也不想浪费力气去争。所以坐在一边,企图放松一下自己的腿脚。

“坐边上。”侍卫二号冷冷的开口,同时散发着低气压。

轩辕疏凤悻悻的立刻跳到桌边,若云瞪了他一眼,直接把竹拦腰抱到了床上:“把药吃了先睡会,不然会复发。”

轻轻点了下头示意他知道了,但是还没等到若云把药塞进他嘴里,他已经睡着了。

若云微微叹了口气:“你们两个……”话才说到一半突然他皱了眉头,这两个人怎么可能会伺候人,无奈自己摇了下头。

“我留下来。”

若云古怪的看向了青岚。

“我现在是侍从不是么?”青岚不变得表情用冷淡的口气说着。

一旁的秋蝉轻笑着:“各位阿,是不是忘了我才是公子的侍女了不是,都到外面去,公子有我服侍就好了,碍事。”

若云若有所思还是点了头:“那……你们也下去休息吧。轩侍从,我有话和你说。”

“干吗?”

“等下说。”不由分说地直接将人拖了出去。

青岚并没有离去,则是很尽职的做着侍从该做的事,听从秋蝉的安排。秋蝉笑得更诡异了,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奇怪的话。青岚自是没有任何破绽,更何况就在若云将轩辕疏凤拖走没多久就有监视的人的气息,不能暴露身份的他们只要到明天早上就可以离开了。所以现在……只要掩饰过现在……



寿宴(下)

寿筵庆祝到了很晚,所以今晨也免了早朝,晨曦中难得的没有忙碌的上朝的官员的身影。两人骑马,一人驾车,朴素的白色马车在空旷的广场上慢慢的向宫门口走去。

“这便是要走了么?”

马车才接近宫门,就看到了一个穿着银色铠甲的身影。

若云勒马,马车也跟着停了下来,若云只是拱手道:“不知这位公子有何赐教?”

“在下寒霜,敢问车中之人是否正是家弟?”寒霜已经16,以他的身手也当上了禁卫军的统领了,一如过去有些冰冷的样子,一身银色的铠甲正适合他。

“公子你需要休息!”秋蝉的话还未结束,竹已经撩开了车门,肩上披着一件厚重的衣物,脸色并不是很好,还微微的咳嗽着。

寒霜盯着竹看了一会儿,不说话也不让路,半响才道:“那是在下失礼了,请。”向旁边一侧,让守门的侍卫将大门打开,将一行人放出了宫门。

马车走出去,竹只是对寒霜微微一笑。

站在宫门口,寒霜看着马车远去嘴角却微微的勾起了笑容,‘亦晰阿亦晰,你可知道每次你骗人的时候眼睛里总是有那么一丝的暗茫。’

“是他么?”一旁突然多出了一个穿着白色长衫的中年人。

“爹,我确定。”寒霜答道。

寒清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气:“这家伙看来是真的不想认我们了……”

“也许他有他的苦衷。”

“反正和我老头子没有关系。”寒清耸耸肩,用起轻功向马车消失的方向飞奔而去。

寒霜转身,一挥手,宫门便合上了,隔绝了两边……



“被跟踪了。”若云慢慢放缓了马的速度和马车并排,如同聊天一般的讲着。

竹随意的拨弄着自己的头发,现在的他神态和平日里没有丝毫的相同,懒散邪媚的样子,只不过赶车的人看不见,骑马的人也看不见,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哼:“哼,不过是为了那个不知道真假的预言罢了。”

若云诧异了一下,都没有发现到自己的表情竟然已经可以用精彩来形容了:“预言?”

“赵亦晰成为瑞王是因为当年烛龙留下的一张画,画上的少年额前正好是一朵蓝色的梅花,上面还有一行小字——得兰者得天下。况且魏隐在他失踪之前一直在寻找一个人,恰巧额头正有一朵兰。”

听闻这样的口气赶车的青岚侧了头。

“不用看了,我不是竹。”这么说着,青麟不耐烦的将头瞥向一边。他在逃避,因为他发现了自己的感情,同时也因为只有自己知道的身份。

因为他这句话青岚又转了回去。

而在一旁的若云却是听出了青麟口气中的心虚还有逃避,竟然觉得有些无奈的叹气,转开话题道:“是影卫么?”

“不是,是更厉害的角色哦,影卫首领,成王寒清大人。”青麟邪媚的笑着。

但是他不知道他这么一句话让另外三个人都是一震。

“哦,对了,忘记说,他在江湖上的称呼是影剑无名。”

若云呆了一下:“竟然是他?!”

轩辕疏凤也是同样的惊讶:“怎么会,根本没有……”

“苍影阁也没有查出来么?”青麟挑了挑眉口气略带轻蔑之意,“也是,就情报来说没有人比得上我的山庄。”

“你是白风?”青岚捉到了青麟口中的几个字。

“可惜,猜错了。”青麟理了理衣摆,“若云,差不多到那边了,接下来交给你们,本尊先回去。”

“是,君上。”若云无奈的苦笑,虽然他知道青麟想逃避,不过没想到他竟然把这个身份搬出来了,虽然以前为了掩饰身份青麟的确和他们玩笑的说过如果他自称本尊就是用了自己的身份,只是没想到他还真来……

一阵风吹过青岚耳边,马车已经空了……

青岚和轩辕疏凤对看一眼,轩辕疏凤了然,想必会去苍影阁要有一番大动作了。

而在两人身旁的若云看在眼里,记下了,想必青麟会默许他们的行动,不过还是小心点好,毕竟那人现在只是因为感情冲昏了头而已。

知道前面的人不乏高手,寒清没有跟的特别近,所以他也并不知道刚才的那一幕,也没有发现到青麟的消失。一直跟到了蠡城一座宅院,几人进去之后,记了宅院的位置,然后赶往幕雨在蠡城的分部派了两个手下回去盯梢,又派了大量的人去调查这次出现的两个人的身份背景等等……



“禀阁主,玉到手了。”黑衣的少年跪于堂上,一旁还有数人。

黑衣的男子坐于正中,黑衣的长衫上还有两只不知道是什么的动物。他的左右手边是一对双胞胎一般穿着浅灰色衣服的男子,在往下分别穿着粉樱、绿荷、红枫还有白雪服饰的四人,往后的左手边空了一人的位置,再下就是另外11人分立两边。

“嗯,一切按行动,让魏隐一切如常,我们该让三皇子风光一把了。”男子低沉的声音似乎略带了一些的喜。

“阁主,属下不明白,为何要让影月阁在此时暴露……若是为朔公子不是应该直接毁了魏隐?”黑衣的少年没有起身,继续跪着。

“极月,单是毁了魏隐不是我所要,也不是君上所要,更不能替他复仇。”

“阁主想灭赵……?”

男子笑了,用冷冷的声音道:“刚才你什么也没有说过,我们大家也什么都没有听到。”

“是,极月明白,十二月随时听候阁主吩咐。”少年起身立于空位。

一抹青影飞了进来。

堂上的男子也起了身,正要行礼。

“停,我说过,我讨厌看到别人跪来跪去拜来拜去。”少年站在堂中不耐烦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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