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黑衣之人一身黑色的长袍,黑色的长发整齐的束在脑后,一黑一红的双眸平静如水,无论马如何飞奔竟然都只觉得他是这般的宁静……

白衣之人一身白色的长袍,同样黑色的长发散着,一红一黑的双眸妖媚无比,和黑衣之人竟是完全相反的感觉……

听了妇人的问,两人不约而同地打量起妇人来。一身朴素的长裙,怀中搂着3、4岁娇小的儿,眼角有了细细的皱纹,却不难看出巾帼之容,此时却有着哀伤,憔悴,却有是十分的坚定的。

“不愧是当年武林第一美女,白风山庄并没有动过,只是主上玩腻了打打杀杀,现在都扔给小辈们锻炼了,救二位只是天命如此,我等只尊主上,主上只尊天命。这样的回答不知任姑娘觉得如何呢?”

“老了,为人妇了,别姑娘姑娘的了,不过你们就不怕我们逃出白风山庄带着别人攻来?”

白衣人笑了:“白风山庄有或没,对主人没有任何影响,只是主人最讨厌背叛和欺骗。若夫人真的做了,那也没什么,毕竟主上一开始就没让夫人表态效忠,所以主上不会怪罪。”

“喝!可惜可惜,我晚生了30年,不能一睹当年白风山庄之容!”

“不晚,若见到主上,想必夫人定要嫉妒才对。”白衣人暧昧一笑,妇人不明所以,却也放了心。怀中的孩子似乎也安心了一般,手上的力气松了些,只是让自己不掉下马去轻搂着妇人。小小的褐色双眸转着,打量着……



“阿嚏……”朔璃摸摸鼻子,小声的嘀咕着,“臭小九,一定又在说我坏话……”

“着凉了?”朔风牵过两匹马儿,将其中一匹的缰绳送到朔璃的手里。

朔璃摇摇头,看着朔风的脸,然后双手拍上他的脸颊,左右上下的看着他的脸,弄得朔风有些莫名其妙,突然停了下来:“哥,再熬夜下去你就成熊猫了,看皮肤都差成这个样子了。今天快点走,应该可以赶到朔州……”才说道一半突然眼前一黑向后倒去,落入了一个怀抱中。

轩辕疏凤庆幸自己正巧走过来,正巧看到了有些摇晃的朔璃,才能快朔风一步立刻接住了他倒下的身体。抬手一抹朔璃的额头,微微的发着热,朔璃自己都没有发现,此刻的他正两颊微红,隐隐的透着病态的娇媚。

“发烧了……”轩辕疏凤蹙眉说着。

“没事,我……”

“什么没事,给我老实呆着,今天别想自己骑马,朔风,你牵他的马,我们要尽早到朔州。”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朔璃的话,轩辕疏凤抱起朔璃翻身上了马,驾马前行。朔风也拉过了缰绳紧随其后。

“睡一下就好了……我没有这么体弱……”朔璃小声地嘀咕着,不过却敌不过头昏,在轩辕疏凤的怀中沉沉的睡了。也许是最近和他们在一起太久了,他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就是原本的他根本不会生病,也从来没有生过病……

轩辕疏凤一手搂着朔璃,一手抓着缰绳,身下的马儿似乎也知道主人的焦急,快速而平稳的飞奔着,朔风则驱马在后,静静地看着。他明白的是,在他们两人之前似乎有更深的牵绊,而他是无法介入的……

“哥……”朔璃呢喃了一声,没了动静,却不知道这一声让另外两人都是五味杂揉……



“小二,两间房。”轩辕疏凤抱着还在熟睡的朔璃踏进了客栈,后面朔风默默地跟着。

“对不起客官,现在只剩一间房了,这……”小二一脸讨好的样子却看得轩辕疏凤心烦,怀中的人过高的温度已经没别的办法了。

“先将就下。”朔风先于轩辕疏凤开了口,轩辕疏凤也不好再说什么,让小二带路。

“小二,去把这边最好的大夫请来!”才到门口,轩辕疏凤立刻开了口。

“怎么,有人病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轩辕疏凤转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满面皱纹的老人正半开着门依在门边看着他们。

“是,小二还不快去?”轩辕疏凤焦急,朔风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异彩,不过很快的藏在了眼眸深处。

“不必了,我就是大夫。这小镇上的大夫不会比我好。”说着老人自顾自的赶走了店小二,让他们把朔璃放在床上。

轩辕疏凤道也好,而且在这世上多的是喜欢隐居的能人,说不定碰巧就让他们遇上了。

把脉,老人摸摸胡子,沉吟了一下:“还真是麻烦啊……臭小子,把身体搞这么烂,竟然还生病了。”

“先生何意?”

“公子莫急,只是这药,可以省了,每日多喝水多休息,以后也不便多动了,能让他歇着便歇着,不能劳累了,更不能受凉。”

“但……”

“算了,也不蛮二位,他的体质特殊,药物对他无用,所以病只能靠他自己痊愈。”

“死老头,多管闲事。”床上虚弱的声音打断了这边的对话。

“臭小子,把自己身体搞这么差还要嫌我,你最好赶快给我好起来,不然坏了我神医之名我和你没完。”老人不甘示弱的指着朔璃的鼻子。

朔璃冷哼了一声:“我还不需要妙手医仙的好意。”

“妙手医仙……”

“鬼谷?”

听到身后两人诧异的口气,朔璃嘴角勾着笑,而那位被称作是鬼谷的老人扶着额不停的摇头。突然他贼贼的笑了起来:“好徒儿,这么久不见了,竟然背着为师勾搭男人去了,说,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身体搞得和枯木一样。”

一脸鄙视的眼神望了过去,朔璃对轩辕疏凤和朔风说:“让我们两人单独谈谈可以么……”

两人点了一下头,退了出去,虽然轩辕疏凤好奇的想偷听,不过还是被朔风给一把拉到了隔壁的房间里去了。



病(下)

“为什么在这里?”沙哑的嗓音让朔璃有点忍不住要翻白眼,每说一句话都觉得喉咙好疼,现在他觉得朔风原来是这般的聪明,每次说话都用最精辟的字,可是少费多少力气……

“碰巧阿~~不过你到底是怎么搞得?”鬼谷小心的把朔璃服起来,拿来旁边的软垫给他撑在后面。

朔璃眯了眼睛,头发从发根开始渐渐变成了银色,额头上浮出了兰色的兰花,面容也变回了原本的容貌,再睁开的眼是清冷的银色。冷淡的望着一旁的老人:“哼,这个世界现在这般变动怎么会不影响到我,真不知道那家伙要搞什么,灭世么?”

鬼谷伸手摸了摸麟的头,在麟这个样子下敢作出这个动作还不会被杀的也只有他了……“麟,还是回圣山吧,不然外界对你的影响太大了,而且你只……唉罢了罢了,我不管你,但是你要知道,我一直当你是我的孩子……”

“我明白……”麟的眼神里浮出了浅浅的温柔。

鬼谷当然明白这是多么的难得,慧心的笑了,摸着麟的额头:“我在这里多待几日,恢复真身是不是会束缚点?”

“嗯……”麟无力的靠在背后的软垫上,不过头已经不热了,喉咙也不似刚才那般的疼痛,只是依旧无力而已。

鬼谷摇摇头:“病了还要维持法力,不病情加重才怪!唉,安心养病吧,蓬莱岛过几日再去也一样……”

麟的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华:“你要去蓬莱?”

“几味药,似乎只有蓬莱岛上才有。”

这回换麟扶着额头摇头了:“你只知道你的药和毒。”

“怎会,我当然还知道我亲亲的宝贝儿子。”说着鬼谷在麟的脸上偷偷的香了一下,引得麟狠狠地瞪眼。

困意还是涌了上来,麟又恢复了刚才的假容,不适又浮了上来,鬼谷小心的让他躺在床上,突然朔璃奇怪的看着鬼谷:“最近我没有怎么梦到过去或者未来……”

“哦?他们么?”

“…………嗯……”朔璃不明白鬼谷眼中诡异的神采,不过他自己也没有发现,只要一化作朔璃,麟就变得有人味了,有了感情。

鬼谷笑了:“当局者迷……”

“…………”愕然的看着那笑得贼眉鼠眼的老头,麟一脸的BS。

鬼谷却突然转了脸色,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可惜断了唉……”才正色道,“麟,若真的动心了……就不要轻易放弃。还有别玩得太认真了……”

朔璃的神色暗了下去,轻咳起来:“心碎的滋味……不好受……”

“我懂……”鬼谷轻拂着朔璃的额头,“让他们来陪你,这样可以好好的睡。”

“嗯……”呢喃着,朔璃睡了,朦胧中不知是谁抓着自己的手,也不知是谁为自己换着帕子……



几日过去,朔璃的病好了,鬼谷也告辞离去了……

“我们也继续上路吧……”朔璃抬头看了一下天上浮动的云彩,“要变天了……”



蠡城的岸边,一个女子在河岸边念着什么。

“流火,你怎么又来这里了?”身后的妇人一身华贵,站到了女子的身后。

“妈妈,若我想把院子的经营方式改了,你有意见么?”扬扬眉,女子一脸自信的笑容。

“喝,你这丫头又要出什么注意了么?行,都随你,我老了,你呀,还真像我那孩子……唉……可惜了……”妇人叹气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妈妈,我一直都当你是我亲娘,若不是你救了我,我早就死了,或者真的入了花街,所以妈妈你相信我,我会让我们的院子红火起来。”扶着妇人的手,女子慢慢的回转了身,两人向不远处的院子走去了。



一身黑衣,利索的素发在身后的男子,坐在桌边,看着立在身前30多岁一身青衣的男子:“你再说一遍。”

“是,影皇,一个自称是羲流火的女子找到青羽楼说希望于我们商谈合作的事情。”男子恭敬的抱拳恭身立着,身边站着一个12岁上下的少年,同样恭敬的立在边上。

“极月,告诉她让她提出她的优势,我们再考虑条件。”男子揉了揉鼻梁,挥手让他们下去。

“是,属下告退。”青衣的男子带着少年退了出去。

“这件事还是让帝君来定夺吧……”说着被称作是影皇的男子写了张字条起了身,放出了飞鸽。



又是一个夜晚,朔璃小心的放了一只鸽子,悄悄地溜回房去,却不想看到了轩辕疏凤的影子,他正看着一张纸条,又小心的把另一张纸条系在了鸽子的腿上放了出去。

朔璃不自觉地微微皱了眉头,心中有点涩涩的味道,甩了甩头,立刻在轩辕疏凤回去之前溜回了房间里,手中结了一个印,微微一笑。

在朔风还在打坐,轩辕疏凤还没有回房的时候,一个黑影出了朔璃的房间消失在夜色中……



“哦?”面带银色面具一身白衣的男子平淡的口气中却勾起了一丝的兴趣。

“那女子是这么说的。”黑衣的男子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白衣的男子。

白衣的男子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明日带她来谈谈,情报的确是青羽所缺的。”

“……是,不过那女子不像这边的人……”

银色面具的男子看了黑衣的男子一眼:“异界又何妨,能为我用者是妖是神有何异?”

黑衣的男子笑了:“也是,不然我们两人也不会一直在这儿了。”

“不说这些,”银色面具的男子撑着头看着黑衣的男子,“喜欢上谁真的会改变很多么?”

“咳……”黑衣的男子被茶水呛得咳了出来。

银面具的男子瞥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却不知道黑衣的男子在心里捏了一把汗,‘不是他喜欢上谁了吧……还是说……’

“不知道白现在怎么样了……”

“噗……”一口茶从黑衣的男子口中喷了出来。

银面的男子一脸古怪的看着黑衣的男子,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至于他会有这样的反应。

黑衣的男子擦擦嘴:“……应该在带小孩……”

“哦……你的?”

黑衣男子一脸的窘态,微微脸红不知道是怒的还是气的,咬牙切齿的说:“不是你让去救的?”

“…………”男子沉吟了一下,笑了,“未来的竹雅公子阿……”



买卖

秋意正浓,蠡江两岸皆是红黄相迎的景致,红是枫叶,黄是枯叶,却也隐隐有着葱翠在其中。江水之上却只有一艘船,画舫似的,却从头到尾看不到一个人影。

船似之是随波逐流,看久了却发现那船根本没有动过地方。

隐隐的似乎周围弥漫着些许的萧索,岸边的人原本是好奇的,却发现两岸多了许多不明的压力。大多不想惹事的也就散去了,毕竟性命要紧。

但也有好事的人……

轩辕疏凤一身红色的衣衫坐在马车外架车别提有多现眼,想见这阵势当下好奇了,却也只是看看。

不过车里的一位可就不是什么老实的主。

“疏凤哥哥,这里是怎么了啊,这么多人的。”略哑的嗓音不是朔璃又是何人呢。好奇的探出了头硬是也要挤到外面来。

“小弟弟好奇阿,来哥哥这里就告诉你。”车边不远传来戏虐的笑声。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