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意料之中
也不知道宇文邺到底去那里了，不过这样真好，苏若水安然无恙的在没有被任何人发觉的情况下离开了北湮楼。
不过形势似乎要比预期的更快恶化，不到三天，苏若水便再也联络不上身处宫中的岑矜，他立刻找元珺翔进宫打探，却也是无功而返。
这让他意识到岑矜正如公子所说的，怕是出事了。
这一次，苏若水并没有贸然行事，而是动用了关系直接弄到了整个天牢的名单。
“若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岑矜如今身处天牢，这就说明皇上已经知道公子在这里，我们在阻碍他，他很快就会查到公子的下落的。”光岚如今已经完全沉不住气，一脸焦急地走来走去。
“不要慌，他现在还没有找到，我们还有时间。”
“可是公子若是在北湮楼被拆穿了身份，一定会被北湮楼视作奸细，到时就算皇上保得了公子，北湮楼恐怕也不会就此罢休。”
“公子说了会加快在北湮楼的计划，不过我们还是要多拖两天。”苏若水沉思了下，终于下定决心，“岚，你之前不是说你们家想远离朝堂么？”
光岚点点头：“没错，若水，你想要我们做什么？”
“若是朝中突然出了大事，例如尚书之一做了什么天大的违法乱纪之事，你认为皇上会不顾这一切执意寻找公子么？”苏若水沉吟了一下，如是说道。
“你是说让我爹他……”光岚微微睁大了眼睛，她没有想到苏若水竟会将主意打到她爹头上。
“若是犯了事，你们也就不可能再继续留在朝中为官了吧，若是能把你们关进天牢更好，到时可以里应外合救岑矜。我那夜去见公子，他特意吩咐我说若是岑矜入了天牢，一定要救他出去。”
“我入天牢没问题，但是如今我爹年纪大了，我娘又不会武功，这入了天牢怕是帮不上什么忙反而是一个拖累。”
“这个你不用担心，阁里的易容高手已经到了，我会安排几个替身陪你入天牢的。”
“那好，我这就回去和爹说去。”
“速度一定要快，要让皇上措手不及。”苏若水叮嘱道。
于是，在有心人的策划下，第二天京城就爆出了一向清廉的吏部尚书原是大贪官，家中金银无数这样的丑闻。
正如苏若水所料，元离被此事缠住，一时无法继续寻找公子的下落，而是查办起这桩贪污案来。
而光岚一家子也在第一时刻被送入大牢准备等查明真相后再做处置。
做完这一切，苏若水静等着事态的发展从而做出下一步判断。
不过范珞稀的到来让苏若水意识到公子离开北湮楼的时刻将近，怕是就在这几日了。
“珞稀，你今日怎么有空来？”苏若水看到范珞稀露出了一抹笑容，不过心中却是绷紧了准备套范珞稀的话。
“怎么？不欢迎我来？”大多时候都一脸正经的范珞稀此时却对这苏若水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不是，这两天京城不是被李尚书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么？我以为你也跟着去查这案子，没时间过来才是。”
“那件案子我没有参与，毕竟现在北湮楼的内部问题就已经让我焦头烂额。”范珞稀难得地露出了疲惫的样子。
虽然知道若水并不简单，但是范珞稀意外的就是对他起不来戒心，因此偶尔也会透露给苏若水不少关于北湮楼的信息。
“怎么？难道是又有人想要争夺北湮楼少楼主这个位子？”
“也算是吧，少楼主这一次想要除掉一个劲敌，不过……”说到这里范珞稀有些吞吞吐吐起来。
“不过什么？”苏若水已经大致猜到范珞稀后面所要说的。
看来宇文邺果然如同传闻中的一样冷血无情啊，若不是公子也是别有用心才跟他进了北湮楼，换做是别人怕是会死不瞑目啊。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关心你的小厮，但是他似乎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凌怎么了？他作为我的小厮一直很合格啊，我并没有看出什么其他的。”苏若水没想到范珞稀竟然会知道公子的真面目，是他无意中察觉还是公子有意告知呢？
“你不要被他的表面所蒙骗了，凌的心机可比想象的更深啊。”
“……那又如何？至少他在我眼中是个合格的小厮就行了。”苏若水想了想，开口问道，“你们是不是要对他做什么？或是利用他做什么？听你的口气就是这样。”
“少楼主是下了决心想要牺牲他来扳倒另一个人了，不过我想以凌的本事应该可以安全离开北湮楼。”顿了顿，“我是希望他若是在离开北湮楼之后找你，你不要收留他以免惹祸上身。不管那件事的结果如何，凌怕是从此以后要被北湮楼视为敌人了。”
“为了权力所以要牺牲无辜的人么？”苏若水一脸冷笑，“北湮楼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什么江湖四大势力之一，也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苏若水的话很尖刻。
他虽然知道宇文邺会下这样的决定怕是自家公子也有一定的责任，但是宇文邺的行为确实让人心寒。他们好歹也算是在天断山脉同生共死过，宇文邺竟然就这么毫不犹豫地将公子视作是一枚棋子，而且现在看来是早有预谋，宇文邺的心还真不是一般的恨。
他没有和宇文邺打交道果然是对的。
也幸好，范珞稀不像宇文邺那种性格，还算值得信任，要不然枕边人是这样还真是教人难以放心，指不定哪天就把你卖的渣都不剩。
“若水，你这句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若是让外人知道了可是会惹祸上身的。”范珞稀并没有计较苏若水的说辞，因为他知道苏若水的这番话其实说的很对，不过他倒是有些担心若水若是在外面也这么说，怕是会惹来杀身之祸，因此才在一旁劝道。
“你们北湮楼也不差我说的这一句话。”
“若水，我好歹也是北湮楼的人。”范珞稀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可是北湮楼里像你这样的人不多吧，你家主子那种人我可是敬谢不敏。”
“少楼主他也是因为环境迫使才会变成这样的，怪不了他。”
“那他就能随便置他人性命于不顾么？”
“那也是迫不得已，不这么做的话牺牲的会是更多人的性命。”苏若水叹了口气，“……算了，这件事反正也不是我能管得了的。虽然我不会收留凌，但是我帮他一把没问题吧？至少帮他这一次逃离你们的追杀，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这件事我来做，你插手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范珞稀想了想，还是做出了妥协，“我会帮他逃离北湮楼，但是若是下次再见到那就不能保证了。”
“谢谢你，珞稀。”苏若水见范珞稀已经答应，不禁露出了一抹笑容。
有范珞稀的保证，那么应该就能让公子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安然离开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再多留会儿么？”苏若水开口挽留。
“不了，我今日来本就是来告诉你这件事的，如今北湮楼情况复杂，我还是要跟在少楼主身边随时候命才行。”
“那不送了。”苏若水看着范珞稀离开，露出了一抹微笑。
看来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也要开始行动准备劫天牢了。
这场从临远开始持续到京城的游戏，也差不多该进入尾声了。
不过形势似乎要比预期的更快恶化，不到三天，苏若水便再也联络不上身处宫中的岑矜，他立刻找元珺翔进宫打探，却也是无功而返。
这让他意识到岑矜正如公子所说的，怕是出事了。
这一次，苏若水并没有贸然行事，而是动用了关系直接弄到了整个天牢的名单。
“若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岑矜如今身处天牢，这就说明皇上已经知道公子在这里，我们在阻碍他，他很快就会查到公子的下落的。”光岚如今已经完全沉不住气，一脸焦急地走来走去。
“不要慌，他现在还没有找到，我们还有时间。”
“可是公子若是在北湮楼被拆穿了身份，一定会被北湮楼视作奸细，到时就算皇上保得了公子，北湮楼恐怕也不会就此罢休。”
“公子说了会加快在北湮楼的计划，不过我们还是要多拖两天。”苏若水沉思了下，终于下定决心，“岚，你之前不是说你们家想远离朝堂么？”
光岚点点头：“没错，若水，你想要我们做什么？”
“若是朝中突然出了大事，例如尚书之一做了什么天大的违法乱纪之事，你认为皇上会不顾这一切执意寻找公子么？”苏若水沉吟了一下，如是说道。
“你是说让我爹他……”光岚微微睁大了眼睛，她没有想到苏若水竟会将主意打到她爹头上。
“若是犯了事，你们也就不可能再继续留在朝中为官了吧，若是能把你们关进天牢更好，到时可以里应外合救岑矜。我那夜去见公子，他特意吩咐我说若是岑矜入了天牢，一定要救他出去。”
“我入天牢没问题，但是如今我爹年纪大了，我娘又不会武功，这入了天牢怕是帮不上什么忙反而是一个拖累。”
“这个你不用担心，阁里的易容高手已经到了，我会安排几个替身陪你入天牢的。”
“那好，我这就回去和爹说去。”
“速度一定要快，要让皇上措手不及。”苏若水叮嘱道。
于是，在有心人的策划下，第二天京城就爆出了一向清廉的吏部尚书原是大贪官，家中金银无数这样的丑闻。
正如苏若水所料，元离被此事缠住，一时无法继续寻找公子的下落，而是查办起这桩贪污案来。
而光岚一家子也在第一时刻被送入大牢准备等查明真相后再做处置。
做完这一切，苏若水静等着事态的发展从而做出下一步判断。
不过范珞稀的到来让苏若水意识到公子离开北湮楼的时刻将近，怕是就在这几日了。
“珞稀，你今日怎么有空来？”苏若水看到范珞稀露出了一抹笑容，不过心中却是绷紧了准备套范珞稀的话。
“怎么？不欢迎我来？”大多时候都一脸正经的范珞稀此时却对这苏若水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不是，这两天京城不是被李尚书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么？我以为你也跟着去查这案子，没时间过来才是。”
“那件案子我没有参与，毕竟现在北湮楼的内部问题就已经让我焦头烂额。”范珞稀难得地露出了疲惫的样子。
虽然知道若水并不简单，但是范珞稀意外的就是对他起不来戒心，因此偶尔也会透露给苏若水不少关于北湮楼的信息。
“怎么？难道是又有人想要争夺北湮楼少楼主这个位子？”
“也算是吧，少楼主这一次想要除掉一个劲敌，不过……”说到这里范珞稀有些吞吞吐吐起来。
“不过什么？”苏若水已经大致猜到范珞稀后面所要说的。
看来宇文邺果然如同传闻中的一样冷血无情啊，若不是公子也是别有用心才跟他进了北湮楼，换做是别人怕是会死不瞑目啊。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关心你的小厮，但是他似乎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凌怎么了？他作为我的小厮一直很合格啊，我并没有看出什么其他的。”苏若水没想到范珞稀竟然会知道公子的真面目，是他无意中察觉还是公子有意告知呢？
“你不要被他的表面所蒙骗了，凌的心机可比想象的更深啊。”
“……那又如何？至少他在我眼中是个合格的小厮就行了。”苏若水想了想，开口问道，“你们是不是要对他做什么？或是利用他做什么？听你的口气就是这样。”
“少楼主是下了决心想要牺牲他来扳倒另一个人了，不过我想以凌的本事应该可以安全离开北湮楼。”顿了顿，“我是希望他若是在离开北湮楼之后找你，你不要收留他以免惹祸上身。不管那件事的结果如何，凌怕是从此以后要被北湮楼视为敌人了。”
“为了权力所以要牺牲无辜的人么？”苏若水一脸冷笑，“北湮楼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什么江湖四大势力之一，也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苏若水的话很尖刻。
他虽然知道宇文邺会下这样的决定怕是自家公子也有一定的责任，但是宇文邺的行为确实让人心寒。他们好歹也算是在天断山脉同生共死过，宇文邺竟然就这么毫不犹豫地将公子视作是一枚棋子，而且现在看来是早有预谋，宇文邺的心还真不是一般的恨。
他没有和宇文邺打交道果然是对的。
也幸好，范珞稀不像宇文邺那种性格，还算值得信任，要不然枕边人是这样还真是教人难以放心，指不定哪天就把你卖的渣都不剩。
“若水，你这句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若是让外人知道了可是会惹祸上身的。”范珞稀并没有计较苏若水的说辞，因为他知道苏若水的这番话其实说的很对，不过他倒是有些担心若水若是在外面也这么说，怕是会惹来杀身之祸，因此才在一旁劝道。
“你们北湮楼也不差我说的这一句话。”
“若水，我好歹也是北湮楼的人。”范珞稀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可是北湮楼里像你这样的人不多吧，你家主子那种人我可是敬谢不敏。”
“少楼主他也是因为环境迫使才会变成这样的，怪不了他。”
“那他就能随便置他人性命于不顾么？”
“那也是迫不得已，不这么做的话牺牲的会是更多人的性命。”苏若水叹了口气，“……算了，这件事反正也不是我能管得了的。虽然我不会收留凌，但是我帮他一把没问题吧？至少帮他这一次逃离你们的追杀，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这件事我来做，你插手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范珞稀想了想，还是做出了妥协，“我会帮他逃离北湮楼，但是若是下次再见到那就不能保证了。”
“谢谢你，珞稀。”苏若水见范珞稀已经答应，不禁露出了一抹笑容。
有范珞稀的保证，那么应该就能让公子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安然离开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再多留会儿么？”苏若水开口挽留。
“不了，我今日来本就是来告诉你这件事的，如今北湮楼情况复杂，我还是要跟在少楼主身边随时候命才行。”
“那不送了。”苏若水看着范珞稀离开，露出了一抹微笑。
看来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也要开始行动准备劫天牢了。
这场从临远开始持续到京城的游戏，也差不多该进入尾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