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春情(三)

晚来一阵风兼雨,洗尽炎光。理罢笙簧,却对菱花淡淡妆。

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笑语檀郎,今夜纱厨枕簟凉。

好香……真的好香……

越是靠近朱颜宫中最为之幽深的梅苑,就越是闻到一股奇异的梅花香味。清香扑鼻,果真是令人心旷神怡。

梅苑里面种满了梅花,这倒是不假,可如今分明已是入了春的时分,梅花大部分都早已凋谢,就算还没有凋尽了的,也亦不过是只剩下几朵残梅还零零星星地勉强挂在枝头罢了。

可是为何,当他一步步走近梅苑时,敏锐的鼻子,会闻道这……如同梅花盛开一般的香气?

梅花盛开……

若不是梅花,那必定就是那个如同梅花一般的女子了……

宇文祭夜伸手推开梅苑房门,缓步踱进梅苑的内室里,惊异地瞪大了双眼。

梅苑厢房中的窗帘,不知被谁悄然放下,挡住了窗外如水的月色,更是挡住了房内满室的春光。

素雅别致的厢房中,只点了一支细细红烛,正在孤零零地吐着星点般的焰火,透过房中不住无风飘迎的轻纱帷幔,细碎地洒落在洁白的地上,晕成斑驳的一片。

那个让人魂牵梦萦的倾城女子,正斜斜地摊倒在雕花大床的床脚边上,鬓云乱洒,酥胸半掩,一双纤纤素手,正在不住地擦拭着她光洁如玉的额际、不知何时层层密布的淋漓香汗。

如上好的羊脂白玉一般温润细腻的如雪肌肤,此时此刻,正微微地泛着一抹如血色般娇艳的潮红,倒映在昏暗迷离的灯火下,不禁让人浮想联翩起来。

向来清澈明丽的眼眸,此时却化作了一汪迷人的春水,既迷离,又清澈,叫人一瞧,便已猝不及防地跌了进去。

一抹微风从未关紧的窗户中透了出来,拂过她嫣红一片的雪肤,一缕几乎是微不可闻的娇吟,隐隐约约地从她的樱桃小嘴中逸了出来。

那声妩媚诱人的吟哦声刚刚飘过他的耳旁,宇文祭夜便倏然不由自主地全身一颤,即刻不再犹豫,快步上前,半蹲下地,一双因常年练武而倍显粗糙的大掌,便已抚上了那具温软而灼热的娇躯。

春药……

刚刚抓过锦瑟的一只小手替她把了脉的宇文祭夜,瞬间便已判断出平日里面素雅清丽的锦瑟,为何变成了这般妩媚诱人的模样。

这“阴阳合欢散”,乃是霹雳堂最为强劲的催情之药,一旦入腹,即刻发作,痛苦难耐,任你是贞洁烈妇,亦会变成淫娃荡妇。中了这“阴阳合欢散”,若非与异性的身子交合,两个时辰之内,必定会七窍流血致死。

想他七夜山庄之内,有好些原先是霹雳堂之人,谁会如此狠毒,给锦瑟下这么重的猛药?

宇文祭夜瞬间深了眸色。

恍惚间,锦瑟似乎感觉到有人正步履轻盈地向她缓步靠近,她强迫着自己睁开重达千斤的眼睑,却只能依稀地辨出,来者是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冷峻男子,高大强健的体魄,此时此刻,散发着一股不可一世的霸气和致命的吸引力。

那浑然天成的孤傲和霸气,冷漠而疏离,仿佛是一块铸就了千年的玄冰,正吸引着热火焚身的她前去靠近和偎依。

好想……好像靠在他的身上……

可是……可是她不能这么做……这个人……是谁啊……

她怎么能够随便靠在一个陌生的男子身上呢?那她岂不成了淫娃荡妇……

脑海中倏然闪过如此可怕的念头,锦瑟一个激灵,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一抬头,意外地发现眼前的男子竟然是宇文祭夜,连忙害怕得直往后退。

可当她刚刚想动弹一下之时,才发现自己已经畏缩在床脚,身后已经无路可退,瞬间便慌了神,正欲挣扎呼救,一双粗糙的大手便已经覆了上来,一手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一手搂上了她的腰际。

“宇文……宇文公子……请你自重!”锦瑟甩开宇文祭夜抓住她的右手,两手并用地去掰他搂在她腰际的手腕,可这点儿力气,无异于蚍蜉撼大树。

宇文祭夜轻而易举地便一把打横抱起锦瑟,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轻然把怀里的娇躯放到华丽的床榻之上。

“你本来就是我的女人,我碰自己的女人,有何需要自重的?”

宇文祭夜莞尔道,“再说,你已中淫毒,若无我替你解了这毒,你怕是得香消玉殒了。”

“你……你……”全身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几乎可以把她的身体连带着她的魂魄,全部都燃烧殆尽。

可身上被宇文祭夜的双手碰到的地方,却是幽凉一片,舒服得她只想整个人都靠上去,口中断断续续地发出几声嘤咛,也是深深地沾染上了情欲的味道。

“瑟儿……”宇文祭夜温柔唤她,“来,不要怕,闭上眼睛,把一切都交给我。”

锦瑟如此娇美青涩,定是从未曾开过苞的处子之身,宇文祭夜头一次对一个女子产生了如此怜香惜玉的心情,便并没有像对待别的女子一般来对待她。

他娴熟而轻手轻脚地褪了锦瑟外罩的纱衣,双手柔柔地捧起了她淡雅脱俗、楚楚动人的脸庞,刻意低声在她耳边诱惑般说道。

锦瑟并非从未涉世的深闺小女子,自然知道,此时此刻,若是她闭上了眼,任由宇文祭夜为她带来丝丝清凉的严重后果是什么。

可是……可是她现在,真的好想像听宇文祭夜的话一般,乖乖地闭上双眸,让他来替她解了这痛苦难耐的药毒。

不行……真的不行……她……她不想背叛东方世淮!

一想起东方世淮的名字,脑海中立即就浮现了他那张温文尔雅、面如冠玉一般的温柔脸庞,锦瑟倏然清醒了不少。

她立即趁着这难得的几秒钟清醒,一手拍开了宇文祭夜正在解开她头上的发髻的大手,另一只手则死死地抓住了刚刚被宇文祭夜从她头上拔下来的一根精美的金簪,瞬间便把金簪移到自己雪白的脖颈上,虚弱地笑道:

“宇文公子……你错了……要解这药毒,除了……除了……之外,还有……还有两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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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人大妈疯言疯语:失恋创伤太大了……不过在各位亲的劝解下……某位大妈正在逐渐恢复中……明天早上7点钟有一次更新,如果某大妈赖床的话,就大约11点左右更,请大家记得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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