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为什么没有后悔药吃
花沐从来不知道时间会过得这么快。
被林玉成关起来的那一年，他与世隔绝，任何电子设备都接触不到。
那不是被囚禁的金丝雀，他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他没有自我，没有情绪，多说一句话都要遭受折磨。
那一年时间很漫长很漫长。
花沐以为他经历了五年，甚至是十年。
他只能通过睡觉来逃避这种痛苦，可后面睡眠时间越来越短。
花沐再也体会不到一睁开眼就第二天的幸福感。
直到那天来临，他被注射改剂，待彻底适应了身体变化，他逃了出去。
半路似乎晕倒，又好像被恶意对待。
他来到了江市，那个如噩梦却又让他得以喘息的地下会场。
被关在漆黑的囚笼中，他在想什么？
花沐有些记不清了。
他听到了外面嘈杂的议论声，听到主持人和一些工作人员对他这个怪物一样的Omega进行定价。
花沐想，他只要离开，就结束他这痛苦的人生。
可是……当他见到一个自以为是的Alpha从一道道刺眼的光下朝他逼近时，心跳戛然而止。
他身为Alpha生活了几年，几乎一眼就能看出眼前的Alpha不一样。
裴烬川眼底透着精练，狠厉，是个高等级的Alpha。
他会让人感受到恐惧性的压迫感，他会让人窒息。
但这个不可一世的Alpha朝着他笑了。
含情脉脉的眸，暧昧红润的唇喊着他宝宝……
为什么，他会喊初见面的人宝宝？
花沐不懂。
但眼里却尽是抗拒。
他抗拒Alpha这个群体，因为他们会和林玉成一样，为了把他变成Omega不择手段。
他更讨厌Omega，他才不是宝宝，也一点都不漂亮。
明明那么讨厌，心底泛出的恶心明明让他愈发痛恨这个世界。
花沐却没有选择一死百了。
想不通，至今都想不通。
如果他一开始在裴烬川无止尽的靠近后逃离，如果他不会沉沦裴烬川的爱意，也许他会有另外一种生活。
可是那真的好吗？
一想到他之后的时间不会和裴烬川见面，一想到他死的时候不会倒在裴烬川的怀里。
很痛苦。
痛得他想哀嚎，想哭，想把一切都告诉给裴烬川，想拼尽全力也要留下这条贱命。
可惜这样，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裴烬川。
他的身体他很清楚，信息素的流失，几近崩溃的大脑神经，一切的一切都在昭示着他即将死亡。
他不能连累他爱的人，更不能在死的前一秒还要榨干裴烬川的眼泪。
这世上要是有后悔药吃就好了。
“宝宝、宝宝，花沐！”
纷飞的思绪被裴烬川焦急地呼唤叫回，花沐口中溢出闷哼，缓缓睁开惺忪的眼睛。
花沐伸出手，想要揉揉眼看清眼前的一切。
在触摸到眼尾时却感受到一阵湿漉漉。
他眯着眼睛，看到手背上蹭掉的湿润。
花沐吸吸鼻子，发现鼻尖发酸，好像明白了什么。
“坐起来吗？”
花沐没听清裴烬川说什么，只知道耳边响起的声音能让他情绪稳定。
他自顾自地点头，上身被裴烬川温暖的手撑起来。
脊背靠着柔软的枕头，很舒服。
“做噩梦了吗？”
裴烬川坐在床边，擦掉花沐脸颊上的汗。
那双关切的眼眸里除了温柔还有浓浓的担心。
花沐扯扯嘴角，露出笑容，眼神却空洞：“梦到林玉成了，但是没事，”他伸手摸了摸裴烬川的脸，“你来我的梦里把他赶走了。”
不是的。
花沐心底另一个声音说。
梦里的裴烬川分明是来和他告别的。
“是吗？”裴烬川苦涩地勾勾唇，“那我有没有安慰你，对你亲亲抱抱举高高？”
花沐摇头：“没有，你在现实都没有举高我，梦里更不会了。”
“那你想要尝试一下吗？”裴烬川靠近，抵住花沐的额头，呼吸喷在他红润的脸蛋上，“你是想双手举高，还是单手？”
花沐眯着眼睛，稍稍扬着下巴，亲在裴烬川的唇上：“都不要。”
话毕他推开裴烬川，踩着冰凉的地板下了床。
“穿鞋。”
裴烬川蹲下身，把拖鞋帮他穿好。
“阿烬。”
“嗯？”裴烬川抬眸，正瞧着花沐那藏着几分心事的深邃眼眸，心沉了几分，“怎么了？”
“我今天想做些你爱吃的菜，好几天没有下厨了，手有点痒。”
这几天裴烬川想让花沐好好休息，干脆每天点外卖。
实在吃腻了就让江辞做好派人送过来。
花沐也不愿总是麻烦江辞。
裴烬川犹豫半晌，点点头：“那我去找人买些食材送来，你列个清单给我。”
花沐说了声好：“那我去洗漱。”
他弯下腰把裴烬川扶了起来，嘴唇贴在他的唇瓣上。
两人依依不舍地吻了一会，裴烬川放过他。
“那你去洗漱。”
裴烬川先一步离开卧室，花沐却没有挪动脚步。
他从枕头下拿出安眠药，用力将几片药碾成粉末，装在口袋里。
和裴烬川相处的时间不剩几个小时，花沐连笑都觉得为难。
可他担心裴烬川看出端倪，只能生生扯着嘴角。
花沐不想伪装，他只想做真正的自己。
他站在镜子前，望着他这张和最初完全判若两人的脸，不自在地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
指甲嵌在掌心，渗出丝丝血痕。
疼痛抢占他的感官，花沐脑海中只容得下一个念头。
他不要和裴烬川告别，就让两个人永远记住今天就好。
等到食材全部到齐，花沐在厨房忙碌，裴烬川时而配合打下手。
故意帮点倒忙，让花沐的神情能轻松几分。
花沐脸上不自觉地就多了笑容。
“宝宝，今天难得都是荤菜。”裴烬川看着备好的食材，兴奋地在花沐脸蛋亲了一口，“你真的好爱我。”
“嗯。”花沐不置可否，“我是很爱你。”
但凡他不爱，他和裴烬川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脱身也会更加轻松自在。
可是现在他满脑子都是裴烬川，早已装不下其他的东西了。
“嘶。”
花沐失神，菜刀不小心划到了细嫩的肉皮，指腹渗出鲜血。
裴烬川一口含住花沐的手指，含糊不清道：“疼吗？”
被林玉成关起来的那一年，他与世隔绝，任何电子设备都接触不到。
那不是被囚禁的金丝雀，他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他没有自我，没有情绪，多说一句话都要遭受折磨。
那一年时间很漫长很漫长。
花沐以为他经历了五年，甚至是十年。
他只能通过睡觉来逃避这种痛苦，可后面睡眠时间越来越短。
花沐再也体会不到一睁开眼就第二天的幸福感。
直到那天来临，他被注射改剂，待彻底适应了身体变化，他逃了出去。
半路似乎晕倒，又好像被恶意对待。
他来到了江市，那个如噩梦却又让他得以喘息的地下会场。
被关在漆黑的囚笼中，他在想什么？
花沐有些记不清了。
他听到了外面嘈杂的议论声，听到主持人和一些工作人员对他这个怪物一样的Omega进行定价。
花沐想，他只要离开，就结束他这痛苦的人生。
可是……当他见到一个自以为是的Alpha从一道道刺眼的光下朝他逼近时，心跳戛然而止。
他身为Alpha生活了几年，几乎一眼就能看出眼前的Alpha不一样。
裴烬川眼底透着精练，狠厉，是个高等级的Alpha。
他会让人感受到恐惧性的压迫感，他会让人窒息。
但这个不可一世的Alpha朝着他笑了。
含情脉脉的眸，暧昧红润的唇喊着他宝宝……
为什么，他会喊初见面的人宝宝？
花沐不懂。
但眼里却尽是抗拒。
他抗拒Alpha这个群体，因为他们会和林玉成一样，为了把他变成Omega不择手段。
他更讨厌Omega，他才不是宝宝，也一点都不漂亮。
明明那么讨厌，心底泛出的恶心明明让他愈发痛恨这个世界。
花沐却没有选择一死百了。
想不通，至今都想不通。
如果他一开始在裴烬川无止尽的靠近后逃离，如果他不会沉沦裴烬川的爱意，也许他会有另外一种生活。
可是那真的好吗？
一想到他之后的时间不会和裴烬川见面，一想到他死的时候不会倒在裴烬川的怀里。
很痛苦。
痛得他想哀嚎，想哭，想把一切都告诉给裴烬川，想拼尽全力也要留下这条贱命。
可惜这样，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裴烬川。
他的身体他很清楚，信息素的流失，几近崩溃的大脑神经，一切的一切都在昭示着他即将死亡。
他不能连累他爱的人，更不能在死的前一秒还要榨干裴烬川的眼泪。
这世上要是有后悔药吃就好了。
“宝宝、宝宝，花沐！”
纷飞的思绪被裴烬川焦急地呼唤叫回，花沐口中溢出闷哼，缓缓睁开惺忪的眼睛。
花沐伸出手，想要揉揉眼看清眼前的一切。
在触摸到眼尾时却感受到一阵湿漉漉。
他眯着眼睛，看到手背上蹭掉的湿润。
花沐吸吸鼻子，发现鼻尖发酸，好像明白了什么。
“坐起来吗？”
花沐没听清裴烬川说什么，只知道耳边响起的声音能让他情绪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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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顾自地点头，上身被裴烬川温暖的手撑起来。
脊背靠着柔软的枕头，很舒服。
“做噩梦了吗？”
裴烬川坐在床边，擦掉花沐脸颊上的汗。
那双关切的眼眸里除了温柔还有浓浓的担心。
花沐扯扯嘴角，露出笑容，眼神却空洞：“梦到林玉成了，但是没事，”他伸手摸了摸裴烬川的脸，“你来我的梦里把他赶走了。”
不是的。
花沐心底另一个声音说。
梦里的裴烬川分明是来和他告别的。
“是吗？”裴烬川苦涩地勾勾唇，“那我有没有安慰你，对你亲亲抱抱举高高？”
花沐摇头：“没有，你在现实都没有举高我，梦里更不会了。”
“那你想要尝试一下吗？”裴烬川靠近，抵住花沐的额头，呼吸喷在他红润的脸蛋上，“你是想双手举高，还是单手？”
花沐眯着眼睛，稍稍扬着下巴，亲在裴烬川的唇上：“都不要。”
话毕他推开裴烬川，踩着冰凉的地板下了床。
“穿鞋。”
裴烬川蹲下身，把拖鞋帮他穿好。
“阿烬。”
“嗯？”裴烬川抬眸，正瞧着花沐那藏着几分心事的深邃眼眸，心沉了几分，“怎么了？”
“我今天想做些你爱吃的菜，好几天没有下厨了，手有点痒。”
这几天裴烬川想让花沐好好休息，干脆每天点外卖。
实在吃腻了就让江辞做好派人送过来。
花沐也不愿总是麻烦江辞。
裴烬川犹豫半晌，点点头：“那我去找人买些食材送来，你列个清单给我。”
花沐说了声好：“那我去洗漱。”
他弯下腰把裴烬川扶了起来，嘴唇贴在他的唇瓣上。
两人依依不舍地吻了一会，裴烬川放过他。
“那你去洗漱。”
裴烬川先一步离开卧室，花沐却没有挪动脚步。
他从枕头下拿出安眠药，用力将几片药碾成粉末，装在口袋里。
和裴烬川相处的时间不剩几个小时，花沐连笑都觉得为难。
可他担心裴烬川看出端倪，只能生生扯着嘴角。
花沐不想伪装，他只想做真正的自己。
他站在镜子前，望着他这张和最初完全判若两人的脸，不自在地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
指甲嵌在掌心，渗出丝丝血痕。
疼痛抢占他的感官，花沐脑海中只容得下一个念头。
他不要和裴烬川告别，就让两个人永远记住今天就好。
等到食材全部到齐，花沐在厨房忙碌，裴烬川时而配合打下手。
故意帮点倒忙，让花沐的神情能轻松几分。
花沐脸上不自觉地就多了笑容。
“宝宝，今天难得都是荤菜。”裴烬川看着备好的食材，兴奋地在花沐脸蛋亲了一口，“你真的好爱我。”
“嗯。”花沐不置可否，“我是很爱你。”
但凡他不爱，他和裴烬川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脱身也会更加轻松自在。
可是现在他满脑子都是裴烬川，早已装不下其他的东西了。
“嘶。”
花沐失神，菜刀不小心划到了细嫩的肉皮，指腹渗出鲜血。
裴烬川一口含住花沐的手指，含糊不清道：“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