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不懂怎么爱人的我,遇到了你

【阿烬,这个时间你应该还睡着,又或许已经被沈医生帮忙醒来了。但你见到这条信息时,不要难过,也不要着急。

我走了,你不要来找我,你也找不到我。

我没有被林玉成伤害,也没有不爱你,是因为太爱你我不得不离开。

医院里我听到了你和沈医生的对话,我知道我活不久了。可是我更知道,我没有任何能被救下的可能。

我连被你临时标记都不可能,更不用提完全标记了。所以,原谅我离开你。

也许你会恨我,恨我辞别,恨我偷偷一个人去死都不告诉你。但是阿烬,我真的爱你。】

裴烬川下滑屏幕的指尖就停在这儿,泪珠滴在屏幕上,那个‘爱’字莫名被放大几倍。

这一刻他好像读懂了花沐的意思。

但是,花沐怎么这么傻。

“烬川,你……没事吧?”

江辞拿着纸巾的手伸了过来。

裴烬川抬头,将泪珠重新收回眼眶里。

纸巾并没有擦眼泪,而是擦干净屏幕,继续看着花沐为他发来的消息。

【我爱你,我却不能让你眼睁睁看着我去死。

那样你该多疼啊。

我死了什么都不会知道,但你会疼很久很久。

所以,你可不可以等我死了再来找我,我恐怕坚持不了几天。到那时……你就可以少疼一会儿了。

阿烬,我爱你,不是林玉成那种虚伪的爱意,是我发自内心的爱。

不懂得怎么爱人的我,遇到了你。

阿烬,谢谢你,让我的人生……变得丰富。

我爱你。】

花沐发过来的文字就停在这儿,没了后续。

消息里一个又一个的‘我爱你’,早就证明花沐爱的真实。

裴烬川从没怀疑过。

他没再哭,但看着这内容却愣了很久。

这几天的反差有迹可循。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裴烬川看着江辞和沈应浔,深吸一口气,“我就说,他不会抛弃我。”

“他只是知道他快死了,不想让我难过而已。”

裴烬川责怪不了那天在医院里,他们两人这么大张旗鼓地在花沐面前讨论那些事。

但花沐要是真的死了,终究和他逃不了干系。

“阿辞,去查一下手机的定位,这条消息刚发过来,我们还能找……”

裴烬川话音未落,花沐的电话号码却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裴烬川定睛瞧着。

【您好,您的爱人把手机交给我保管。我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但我感觉这条短信不发给您,恐怕会错过很多。】

接着短信附过来一个地址。

裴烬川呼吸停滞几秒,捏紧手机,快速下床。

可他才醒,身体上的力气还没有恢复。

脚踩到地板,失重便摔了下去。

江辞和沈应浔同时去扶,他冷漠地推开,撑着床边站起身来。

“让我去找他,不找到他,我也活不下去了。”

裴烬川毫不犹豫地冲向门口,江辞果断跟了上去。

沈应浔看着江辞跑出去的身影,叫住了他:“替我道歉,花沐的事,是我错了。”

江辞道了声好,走出别墅,便看到裴烬川正要开车走。

江辞上前阻止了他。

“我开车,你告诉我你要去哪儿。”

裴烬川的状态好不算好,他一人硬闯那里绝对会出事。

裴烬川看着江辞打开了主驾驶的车门,脚步一定,向后退步坐在后面。

向江辞报了地址,靠在后面闭上眼睛。

似是思索,又似是想隐藏下去他心底不断冒出的苦。

“烬川,沈医生说抱歉,对花沐。”

听到江辞说话,裴烬川缓缓睁开眼,空洞的目光聚焦只聚焦几秒:“我理解,不知全貌不予置评。”

沈应浔自始至终都是他和花沐感情中的旁观者。

他也不了解真正的花沐。

“但是烬川,花沐把手机放在其他的地方,就是不想让你找到他,他发的那消息……”

“他不让我找,我也必须要找到他。我不能接受他一个人偷偷去死,就算死,他也只能死在我怀里。”

裴烬川对这件事异常偏执。

但又或许不能用偏执来形容。

花沐苦了这二十几年,他不能让他死也要一直苦下去。

谁让花沐是他最爱的Omega呢,怎么能不帮他。

“好,你坐稳,我加速了。”

江辞没再废话,加速到了放着花沐手机的那个小店。

两个人一进门,店长了如指掌地把手机交到裴烬川的手上。

“这是你爱人的手机,还有这封信。他让我把这封信的内容发给你,他当时的状态很不对劲,这封信也不对劲。”

店长说完,又交给裴烬川一个U盘。

“这里面是我店门口的监控录像,能录到他朝哪个方向走,先生,一定要找到他。”

裴烬川道了谢。

江辞顺手给店长转过去一千块钱,加快脚步离开。

跟上裴烬川的脚步,见他失魂落魄,轻轻拍拍裴烬川的肩膀:“回车上看看录像。”

裴烬川点头。

他根本不知道怎么从店里离开,又怎么坐在车上。

监控录像他看了许多遍,但看到的只有花沐的背影,连一丁点正脸都没看到。

花沐似乎在躲着监控,卫衣的帽子牢牢地扣在头上,一根发丝也瞧不见。

“他真是铁了心不想让我找到他,花沐……他倒是狠心啊。”

他因安眠药的作用熟睡的时间,早就让他错过了寻找花沐的最佳时间。

可他怎么都想不通,花沐的状态都那么差了。

他又怎么做到这么努力地离开他。

“烬川,我去找,你再休息一下吧。”

江辞从没想过一个Alpha会虚弱到这个地步。

即便清楚花沐的时间也拖不了太久,可他更不想裴烬川也因此倒下。

“阿辞,我的易感期就在这两天了。我以为……”裴烬川闭上疲惫的眼睛,干涩的唇一开一合,“今天我就能得到他,标记他,让他成为我的人。”

纵然标记不成功,也没关系。

裴烬川倏然意识到什么,自嘲地笑笑:“可是他答应和我上床是真的,原来那只是迷惑我,让我放松警惕的手段。”

“是我做的不够吗?”

裴烬川头脑中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即便知道花沐对他的爱,可他还是控制不住思绪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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