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江先生，我到榆城了
江辞愣了半晌。
他透过后视镜，看到还靠着车背紧闭双眼的裴烬川。
裴烬川双唇紧抿着，时不时轻淡的呼吸声钻进耳朵里。
那声呓语像他的声音却又不像。
江辞一时恍惚，蹙眉揉揉耳朵。
转过身来直直地望着裴烬川，无奈叹气。
方才是他听错了吗？
但不管是不是裴烬川说的话，榆城的确也是一个选择。
可是……
“喂！阿辞？你还在听吗？”
沈应浔的呼唤唤回了江辞的思绪。
他淡淡应声，询问沈应浔的意见：“你说，花沐会回到榆城吗？”
电话那边好似也思考很久，便听沈应浔用一声几近笃定的语调道：“我觉得不会。”
“那里是花沐噩梦开始的地方，一切的根源都来自于那个城市，谁会想死在那个充满恶意的地方。”
江辞抿着唇，纠结好久，才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我的人一时半会到不了榆城，我先找人去那里看看吧。”
以防万一，每一个花沐可能会去的地方都要查。
即便是花沐最不想提及和靠近的榆城。
江辞和沈应浔挂了电话，江辞也没有懈怠。
他给私家侦探发了地址，让他前往榆城一探究竟。
等待的时间江辞也没闲着。
他没有能要帮忙的人，只能催促警察去找花沐的踪迹。
江辞一夜未眠，而裴烬川却睡了一夜。
睁开眼睛时发现外面已经蒙蒙亮，月光渐渐散去。
裴烬川猛地惊醒，突袭的头疼让他险些没睁开眼睛。
他用力捶了几下太阳穴，被江辞喝声制止。
眸底一时溢出恍惚，和浓浓的焦急：“宝宝，有消息了吗？”
江辞摇头，但还是将他派人去榆城寻花沐的消息告诉了他。
“他也许不会去那里，但是万一呢。可能他也会笃定你不会去那里找他。”
“我不知道。”裴烬川眉宇间满是痛苦和无助，“他可能去哪儿我根本……”
裴烬川倍感无能。
他这将近三十年的生活，每一次至亲至爱之人的逝去都让他觉得无能。
他空有Alpha的皮囊，却毫无Alpha的能力。
他活在这个世上又有什么用？
话毕，雪松木的信息素被裴烬川强制性的溢出。
江辞由起初的毫无察觉到脸色倏地煞白，再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此刻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脖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窒息感让他喘不上气来。
他只能张着口，无声地唤着裴烬川的名字。
似是见到他的窘态，裴烬川恢复些理智。
混沌的瞳色变得清明，目光沉重地看向江辞。
“对不起，我……”
江辞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努力吸取他缺失的空气。
死亡的感觉他曾经体验过，那并不好。
所以他明白裴烬川这么做的原因。
“烬川，还不到最后时刻，我们不能这么放弃。”
裴烬川是Alpha，但他更是活生生的人。
他的大脑，思绪都是跟着他的心走的，而并非什么Alpha的能力。
“就算花沐就这么丢下你，但他也无比希望你去，所以烬川，别放弃。”
裴烬川看向江辞，眼神里似乎透着以往的坚定和认真。
“我真的，能找到他？”
“真的。”江辞信誓旦旦道。
而恰巧，江辞一直等待的手机铃声响起。
江辞下了车，坐到后座，直接打开了视频电话。
是私家侦探前往榆城的调查有结果了。
“江先生，我到榆城了。”
私家侦探站在门口，因为天色还黑，他便找来手电筒，转了一圈让江辞看个清楚。
江辞熟悉这里，当初他为了帮花沐拿身份证和驾照，仅仅是在门口站了站却没进去。
“你推开门看看，我要找的人是不是在里面。”
私家侦探点头，推开吱呀的门，硬是又被蜘蛛网糊了一脸。
他面色沉重地走了进去。
那极亮的手电筒光线分别照在两侧的房门上。
这是裴烬川第一次见到花沐曾经生活的地方。
心里说不上的滋味。
又苦又凉。
怕花沐有不好的回忆，裴烬川从没问过他居住的家。
如今看来，花沐的苦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你能不能闻到什么味道？”江辞瞧了裴烬川一眼，继续问。
私家侦探用力嗅了嗅黑夜中的空气，倏然脸色一变，咳嗽了好几下。
“尘封了很久的土味，潮湿味，还有直冲鼻子的腐味。这里……什么破地方？”
私家侦探一瞬怀疑江辞在坑他。
谁能真的朝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逃亡呢。
恶心死了。
“你不要问那么多，每个房间都找找，万一他真的在这儿。”
私家侦探一边说着不可能，但还是硬着头皮去找。
雇主在这儿，他完全敷衍不得。
但好在，房间并不多，每间房很快都被手电筒照过一遍。
而江辞也没有看出任何问题。
私家侦探站在院子里，看着手机中和江辞视频的界面，叹气：“江先生，这里我们都找了，你们也看到了，他应该不在。”
“不在这儿吗？”江辞若有所思，看向裴烬川，“烬川，你觉得呢？”
这种事应该最属裴烬川敏感了。
可裴烬川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反应。
“烬川？”江辞伸手在裴烬川眼前晃晃，分散开他的注意力，“你在听吗？”
裴烬川微微颔首，像自言自语那般声音极小：“也许真的不在。”
这里恐怕是最后一个花沐可能去的地方。
如果这里也没有……花沐真的就不容易找到了。
“走吧。”裴烬川失落道。
私家侦探：“那我可真走了？”
江辞也不忍心地点头。
但就在私家侦探准备离开的时候，他似是听到什么特别的动静回头瞧了一眼。
“停！”
手电筒照在地面上反射出来的光线突然让裴烬川开口，把私家侦探吓了一跳。
“怎么了裴总。”
“前面有个什么东西，你走过去看看。”
“哦。”私家侦探将镜头调转，小心翼翼朝前面走去。
直到看见地上躺着的是一张纸，他担惊受怕的脸才缓和。
“一张纸，像便签纸似的，上面还有字。”
裴烬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心脏都停止跳动一般。
因为这张便签纸他太熟悉了。
“上面写着‘宝宝，我爱你，你也记得你爱我。’”
他透过后视镜，看到还靠着车背紧闭双眼的裴烬川。
裴烬川双唇紧抿着，时不时轻淡的呼吸声钻进耳朵里。
那声呓语像他的声音却又不像。
江辞一时恍惚，蹙眉揉揉耳朵。
转过身来直直地望着裴烬川，无奈叹气。
方才是他听错了吗？
但不管是不是裴烬川说的话，榆城的确也是一个选择。
可是……
“喂！阿辞？你还在听吗？”
沈应浔的呼唤唤回了江辞的思绪。
他淡淡应声，询问沈应浔的意见：“你说，花沐会回到榆城吗？”
电话那边好似也思考很久，便听沈应浔用一声几近笃定的语调道：“我觉得不会。”
“那里是花沐噩梦开始的地方，一切的根源都来自于那个城市，谁会想死在那个充满恶意的地方。”
江辞抿着唇，纠结好久，才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我的人一时半会到不了榆城，我先找人去那里看看吧。”
以防万一，每一个花沐可能会去的地方都要查。
即便是花沐最不想提及和靠近的榆城。
江辞和沈应浔挂了电话，江辞也没有懈怠。
他给私家侦探发了地址，让他前往榆城一探究竟。
等待的时间江辞也没闲着。
他没有能要帮忙的人，只能催促警察去找花沐的踪迹。
江辞一夜未眠，而裴烬川却睡了一夜。
睁开眼睛时发现外面已经蒙蒙亮，月光渐渐散去。
裴烬川猛地惊醒，突袭的头疼让他险些没睁开眼睛。
他用力捶了几下太阳穴，被江辞喝声制止。
眸底一时溢出恍惚，和浓浓的焦急：“宝宝，有消息了吗？”
江辞摇头，但还是将他派人去榆城寻花沐的消息告诉了他。
“他也许不会去那里，但是万一呢。可能他也会笃定你不会去那里找他。”
“我不知道。”裴烬川眉宇间满是痛苦和无助，“他可能去哪儿我根本……”
裴烬川倍感无能。
他这将近三十年的生活，每一次至亲至爱之人的逝去都让他觉得无能。
他空有Alpha的皮囊，却毫无Alpha的能力。
他活在这个世上又有什么用？
话毕，雪松木的信息素被裴烬川强制性的溢出。
江辞由起初的毫无察觉到脸色倏地煞白，再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此刻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脖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窒息感让他喘不上气来。
他只能张着口，无声地唤着裴烬川的名字。
似是见到他的窘态，裴烬川恢复些理智。
混沌的瞳色变得清明，目光沉重地看向江辞。
“对不起，我……”
江辞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努力吸取他缺失的空气。
死亡的感觉他曾经体验过，那并不好。
所以他明白裴烬川这么做的原因。
“烬川，还不到最后时刻，我们不能这么放弃。”
裴烬川是Alpha，但他更是活生生的人。
他的大脑，思绪都是跟着他的心走的，而并非什么Alpha的能力。
“就算花沐就这么丢下你，但他也无比希望你去，所以烬川，别放弃。”
裴烬川看向江辞，眼神里似乎透着以往的坚定和认真。
“我真的，能找到他？”
“真的。”江辞信誓旦旦道。
而恰巧，江辞一直等待的手机铃声响起。
江辞下了车，坐到后座，直接打开了视频电话。
是私家侦探前往榆城的调查有结果了。
“江先生，我到榆城了。”
私家侦探站在门口，因为天色还黑，他便找来手电筒，转了一圈让江辞看个清楚。
江辞熟悉这里，当初他为了帮花沐拿身份证和驾照，仅仅是在门口站了站却没进去。
“你推开门看看，我要找的人是不是在里面。”
私家侦探点头，推开吱呀的门，硬是又被蜘蛛网糊了一脸。
他面色沉重地走了进去。
那极亮的手电筒光线分别照在两侧的房门上。
这是裴烬川第一次见到花沐曾经生活的地方。
心里说不上的滋味。
又苦又凉。
怕花沐有不好的回忆，裴烬川从没问过他居住的家。
如今看来，花沐的苦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你能不能闻到什么味道？”江辞瞧了裴烬川一眼，继续问。
私家侦探用力嗅了嗅黑夜中的空气，倏然脸色一变，咳嗽了好几下。
“尘封了很久的土味，潮湿味，还有直冲鼻子的腐味。这里……什么破地方？”
私家侦探一瞬怀疑江辞在坑他。
谁能真的朝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逃亡呢。
恶心死了。
“你不要问那么多，每个房间都找找，万一他真的在这儿。”
私家侦探一边说着不可能，但还是硬着头皮去找。
雇主在这儿，他完全敷衍不得。
但好在，房间并不多，每间房很快都被手电筒照过一遍。
而江辞也没有看出任何问题。
私家侦探站在院子里，看着手机中和江辞视频的界面，叹气：“江先生，这里我们都找了，你们也看到了，他应该不在。”
“不在这儿吗？”江辞若有所思，看向裴烬川，“烬川，你觉得呢？”
这种事应该最属裴烬川敏感了。
可裴烬川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反应。
“烬川？”江辞伸手在裴烬川眼前晃晃，分散开他的注意力，“你在听吗？”
裴烬川微微颔首，像自言自语那般声音极小：“也许真的不在。”
这里恐怕是最后一个花沐可能去的地方。
如果这里也没有……花沐真的就不容易找到了。
“走吧。”裴烬川失落道。
私家侦探：“那我可真走了？”
江辞也不忍心地点头。
但就在私家侦探准备离开的时候，他似是听到什么特别的动静回头瞧了一眼。
“停！”
手电筒照在地面上反射出来的光线突然让裴烬川开口，把私家侦探吓了一跳。
“怎么了裴总。”
“前面有个什么东西，你走过去看看。”
“哦。”私家侦探将镜头调转，小心翼翼朝前面走去。
直到看见地上躺着的是一张纸，他担惊受怕的脸才缓和。
“一张纸，像便签纸似的，上面还有字。”
裴烬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心脏都停止跳动一般。
因为这张便签纸他太熟悉了。
“上面写着‘宝宝，我爱你，你也记得你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