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停不下了

凌晨三点。

裴烬川收到可以注射降低等级药物的消息。

花沐还在身边熟睡,搭在他胸前的手紧紧箍着他的腰。

他的宝宝到如今依旧很缺乏安全感。

纵然有时被他搞得烦了。装作一副生气的模样,可一到熟睡,他还是会不自觉地抱着他。

每天晚上裴烬川都会留下一句我爱你,两人才安然入睡。

他想不出,不在的时候花沐还习不习惯。

裴烬川前两天才在网上订做了一个与他同等身高的玩偶,至少花沐抱着会心安一点。

“宝宝。”裴烬川侧过身把花沐抱在怀里,又亲了亲他的额头,“明天一早起来不要想我,这几天你要好好吃饭。”

花沐听不见,可裴烬川依旧不放心,侃侃而谈说了很久。

直到怀中的人似是有些被吵醒的烦躁,翻了个身,裴烬川才没有再开口。

他下了床,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便签,继续之前的浪漫。

又依依不舍地坐在花沐身边一个小时之久,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卧室,离开别墅。

裴烬川什么都没有带,只带了两身衣服,假装出差。

从别墅离开,裴烬川返回实验室拿了研制好的针剂,直奔沈应浔的家。

几声剧烈的敲门声让睡得昏昏沉沉的沈应浔一脸烦躁地开了门。

可见到裴烬川那凝重的神色,沈应浔登时清醒。

“怎……”

裴烬川绕过他,走进房间,把口袋里的针剂放在茶几上,稳稳坐在沙发上看着沈应浔:“注射吧。”

沈应浔一怔,没动。

他双手抱胸,目光如炬地盯着裴烬川道:“药物检测报告。”

裴烬川打开脚边的行李箱,从衣服里拿出一张草稿单来,也扔到茶几上:“阿浔,这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报告单,注射成功率百分之四十五。”

“还有一半多失败的几率,你真的想……”

裴烬川靠在沙发上,望着沈应浔的眼睛里装着悲伤的笑意。

他浅浅勾唇,张了张口道:“阿浔,故意拖延时间是不好的行为。”

即便被看穿,沈应浔也无所谓。

他坐在裴烬川身边,翘着二郎腿,更加为所欲为道:“你真的想好了吗,你要知道,这个针剂注射下去,你就会有两种可能,甚至死亡的可能要大于成功。就算这样,你也要做吗?”

“如果我犹豫就不会直接来找你了,阿浔。”

裴烬川早就下定决心,不会改变他的意思。

况且这件事早已经告诉了身边所有人,他不会担心花沐没人照顾。

“可是……”

裴烬川笑着道:“你要是不肯给我注射,那我可就去找别人了?阿浔,你能帮我的。”

裴烬川这信誓旦旦的语气却让沈应浔心底无端冒出紧张来。

他不怕注射,只是怕注射后的结果。

他明明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更能偷偷换掉针剂,可这么做之后,裴烬川会恨他吧?

他不能自作主张害了两个人。

“你再想想。”

裴烬川摇头。

他侧过身,将自己最隐私的腺体露在另一个Alpha眼前。

“来。”

他再次开口,带着不容拒绝的意思。

沈应浔深吸一口气,颤着手指从茶几上将还没打开的针剂紧紧握在手里。

既然裴烬川已经想好,那他做的,就只有成全。

沈应浔从浴室拿出一条新毛巾来,示意裴烬川咬紧:“这个扎下去,你的腺体会出现前所未有的痛苦,你咬着忍痛。”

“因为麻药打进去会影响这药的作用,你只能忍。烬哥……”

裴烬川推开沈应浔的手:“我可是SS级Alpha,能忍得住。”

沈应浔叹气:“这会就别装逼了,烬哥。”

裴烬川笑笑,仅仅是双手抓紧沙发两侧的垫子,抿唇道:“别废话了。”

“好。”

沈应浔做好心理准备,单手扶住裴烬川的肩膀。

当冰凉的针头贴在腺体的那一刻,饶是裴烬川都受不住。

他不自在地颤了下身,手臂微微发力,攥紧。

不过多时,裴烬川的呼吸突然被迫停滞,药水推进腺体内,一抹直穿心脏的疼痛朝他袭来。

浑身的骨头仿佛被巨大的石头砸断后又一遍一遍地碾,血液突然凉了,凉得刺骨。

五脏六腑也跟着叫嚣反抗。

几乎一秒他额头上已经全是汗水,额头上暴露的青筋仿佛下一刻就要破裂一般。

药水注射得太快以防事倍功半,沈应浔只能一点一点摄入。

可他知道裴烬川快承受不住了。

Alpha明显的信息素猛地泄出,不带攻击但带着清楚的防备,空气中除了雪松木的味道还有刺鼻的血腥。

腺体里,和裴烬川忍痛,死死咬着牙的口中,全部含着血。

就连裴烬川的双手都因过度用力,掌心抓着的沙发垫渗出了红色。

“烬哥,现在喊停还来得及。”

“阿浔……”裴烬川呼吸大喘,口中溢出忍痛的闷哼,“继续。”

沈应浔知道,他们停不下了。

明明不过十几秒的时间,让两人恍若经历了一分钟,甚至十分钟之久。

所有的药剂全部注射进腺体内,沈应浔拔出针,连带着血液一起。

一秒结束后,裴烬川便毫无力气,身子前倾倒在沙发上,呼吸更加困难。

沈应浔急忙用手臂挡住他,阻止他摔在地上。

慢慢搀着裴烬川起身,走到客卧把人平稳地放在床上,趴好。

“艹。”裴烬川嗓音嘶哑,咒骂一句,“真疼。”

他无力地眨眨眼,试图张口想要和沈应浔说些什么,嘟囔两句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药效很快就会发挥作用,中途你可能还要遭受撕心裂肺的疼,烬哥,你需要我,就发出动静喊我,我会给你止痛药。”

裴烬川没力气动身,只能用手指敲了下床铺,发出细碎的动静引得沈应浔注意。

沈应浔了然。

此刻的裴烬川是要面子的,他的狰狞怎么能让别人看到。

沈应浔没多做停留,离开了客卧。

接下来的每一个小时,沈应浔都能听见裴烬川口中硬生生挤出的断断续续的痛苦。

可每一次他又没听到裴烬川口中喊出他的名字。

沈应浔怎么会不知道,裴烬川这么做,只是想撑着精神,让大脑清醒。

这样才真的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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