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别这么叫

裴烬川盯紧花沐那担忧的神色,心中泛起了疼。

他以为,花沐听到有关沈应浔的话,心里会不是滋味儿,谁知竟是关心江辞。

“我说不准,但我们都会努力。”

裴烬川的温柔平添了几分暖意和信心,花沐的脸色好转起来。

“包括你。”脸颊被手指捏起了一小块,花沐抬头迎上裴烬川深邃的眉眼,“你有不开心的及时告诉我,我来帮你。”

花沐点头,眼底浮现温和的笑意。

两人回了家,洗了热水澡。

裴烬川黏着花沐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两个高大的身躯缩在沙发上,好像没了其他空余的地方。

裴烬川躺在沙发上,而花沐躺在他身上,腰被大手揽着。

身体的温度在此刻升温不少。

花沐其实很抗拒,但奈何架不住Alpha的力气。

“宝宝,我们这样很像情侣。”

花沐没动,可思绪飘远。

裴烬川的追求,其实大多都是半开玩笑的状态,谁都不会在与一个Omega接触连一个月都不到就表白。

就算曾经身为Alpha的他自己,都没法共情裴烬川的做法。

“裴烬川。”

“怎么了宝宝?”这三个字落在裴烬川的耳朵里,却有种莫名的悲伤。

裴烬川假装不察,手向下伸了伸,探进花沐的衣摆。

顺着腰肢缓缓向上,正当他的手探向那发烫的肌肤时,那只不安分的手被猛地握住。

“裴烬川。”花沐又喊了一声。

裴烬川对他的呼喊已经习以为常:“我在,宝宝。”

“我、不,想……”

花沐说,他不想谈恋爱。

他可以和裴烬川保持某种情侣之间的暧昧,却永远不会进一步发展。

这些话他想亲口告诉裴烬川。

“不用说,没关系。”

裴烬川坐直身子松开了花沐,帮他整理了弄出褶皱的衣摆,又揉揉他的头发:“我懂你的意思。”

花沐从一开始对他就是有敌意的,但也许是对任何人。

“我不会强硬地让你接受我,但,花沐,你只需要做你自己。我喜欢听你拒绝我。”

可能带些受虐的成分,但裴烬川喜欢的是有血有肉,会有各种情绪变化的花沐。

而不是一个只会一味顺从的花沐。

【为什么?】

花沐说不出话,只能打字。

他想,人真的快要走投无路时才会突然开口。

“没有为什么。”裴烬川亲昵地在他额头落下一吻,“你应该猜得到,我对你,一见钟情。”

那个被关在牢笼中,又绝望又心狠又难过的Omega几乎第一眼就让他记在了心里。

他才会毫不犹豫地花掉三百万买下。

即便裴烬川起初也只是想玩玩罢了。

谁知道结果成了这样。

裴烬川没等花沐给他任何回应,站起了身:“宝宝,别多想,我先回卧室了。”

花沐望着裴烬川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

之后的几天,花沐因为无事可干,索性去江市医院和江辞一起照顾白父。

花沐终于卸下防备,口罩已不是必备物品。

他就算没办法好好陪白父说话,但能听他倾诉。

那个父亲身份的人让花沐想起了他的养父。

在他分化之前,养父对他真的很好,放在掌心上宠着的孩子本该是叛逆的,花沐却从没经历过。

因为身在福利院的他早就把硬气的性子磨灭得一干二净。

“小沐。”白父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

长辈的手很暖,就算花沐触感是凉的。

“谢谢你们照顾我这老头子,要不是小辞他……”白父沮丧地摇头,“你和小烬就应该劝劝他。”

【不是这样的白叔。你要有信心。】

只剩一个最亲近的人,又怎么会舍得亲人离开?

“哎。我也想活啊。”

白父躺在病床上,整个人被白色覆盖,衬得病态的脸又多了几分死亡感。

花沐的心一下好似被什么巨物击中,不忍泛起了疼。

身为Omega的多愁善感实则让他很为难。

【白叔,您好好休息,我去买饭。】

花沐赶忙逃离了这压抑的现场,帮白父掖了掖被角,匆匆离开。

幸好他回来时江辞已经在了。

两人打了声招呼,他放下饭就准备离开。

刚推开病房的门,便见一男人来势汹汹地推开了门。

看样子是个Alpha,很明显的敌意。

花沐侧眸,见江辞赫然阴冷的脸色。

他甚至来不及做嘘声的手势,立刻起身,抱歉地看着花沐:“你能不能再待会儿?”

花沐点点头。

望着两人离开的脚步,花沐直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等江辞再回来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

花沐见他神情阴郁,眼眶甚至还红了,唇瓣也被他咬得有点出血。

江辞的身上沾着一股不属于他的味道,还有浓重的烟草味。

花沐自知他是外人,也没多过问。

留下一句“照顾好自己”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走出医院,裴烬川正在路边车旁等着他。

修长的双腿交叠倚靠在车上,卷起的衬衣袖子露出他结实的小臂。

见花沐一来,裴烬川放下手机,弯着的眼眸直勾勾地与朝他走来的Omega对视。

那玩世不恭的模样令人印象深刻,却也令人着迷。

花沐四处望望,似是担心有人看到。

加快脚步走到裴烬川面前。

细腰一揽,裴烬川顺势打开了车门:“上车,我的花先生。”

裴烬川磁性的嗓音落在耳畔,灼热的呼吸烫红了他的耳尖。

花沐下意识摸了下耳朵,小动作被裴烬川一眼捕捉到。

“害羞了?”

裴烬川毫无征兆地凑上来,瞳孔里尽是他丢脸的表情。

花沐更恼了,多半是羞的。

“裴烬川!”

那声带着埋怨的呼喊却让裴烬川直呼爽了。

“诶花先生,我在。”

花沐毫无还嘴之力,咬着唇,硬是从口中挤出几个字来:“你别、别这么叫我!”

“别怎么叫你?”裴烬川变本加厉,“花沐?宝宝?花先生?”

连带着脖颈和脸颊都臊红了。

裴烬川得逞地笑笑,握住花沐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看来你更喜欢宝宝啊。”

花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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