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大汗淋漓

花沐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漆黑。

他伸手摸了摸,奇怪的触感落在掌心,让他迅速抽回了手。

花沐直觉不对。

他蹭着身子向床沿移动,漆黑的视线终于感受到了光。

映入眼帘的便是裴烬川的脸。

他依旧睡着,呼吸声平淡,眉心拧起,烦躁萦绕在脸上。

修长的手臂伸直,不用想就知道他做了什么。

花沐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只觉身上现在还残留着余温。

这一夜他睡得很好,但唯一糟糕的是,他很热。

热得频繁踢被子,但在半夜又似乎被盖好。

被子!

花沐突然想起什么,蹭的起身,看了看盖在身上的,嗯……HelloKitty的被子。

是他的,两个人应该没有盖同一条。

就在花沐这么想着时,却意外地发现裴烬川身上什么都没盖。

骗子!

花沐在心里自顾自地骂着。

说好不会抢他的被子。

他匆匆下了床,被子胡乱团了几下,抱起来朝房间走去。

可鼻尖轻轻蹭到被子上时,上面有一股浓烈的残留的信息素的味道。

花沐临时转了身,走向洗衣机。

被子只塞进去一角,又被他赶忙拽了出来。

算了,花沐心想。

有味道就有味道吧。

反正……也不脏。

花沐硬着头皮放好了被子,随后下楼忙活早餐去了。

裴烬川下楼时,桌上摆好了早餐。

“三明治、牛奶。”

虽然都不是什么新鲜花样,但见惯了山珍海味的裴总还是坐了下来。

宝宝亲手做的。

得吃。

“花沐?”

花沐没在厨房忙,裴烬川喊了几声也没有得到回应。

正当准备回房间等等时,别墅的门开了。

花沐赤手回来,身后还跟着江辞。

“裴总。”江辞客气地点头,温润的脸上显出疲倦来。

裴烬川皱眉,没过问。

他注意着先一步走进来的花沐,身子一仰,笑眯眯道:“去干什么了?”

江辞主动解释:“我今天回公司拿个文件,路上车子抛锚,打您电话不通,我就……”

江辞本质不想麻烦花沐,但仔细一想,薛玖的事情他还没和花沐好好道歉。

“嗯。”裴烬川点点头,“吃早饭了吗?”

江辞:“吃了。”

“坐下吧。”

裴烬川接过江辞手里的文件放在一边,低着头吃早餐。

花沐又去厨房待了会儿,拿出了一份刚做好的,放在江辞面前。

江辞一愣:“不用,我吃……”

“你从医院照顾白叔,又去拿文件,现在才八点,你怎么吃的早饭?”

江辞没再反驳,道了声谢。

“薛玖,有没有再找你麻烦?”

花沐吃饭的手一顿,目光凿凿地盯着江辞,眼里一闪而过的愤怒和杀气。

“没有。”江辞摇摇头,“沈医生帮了我。”

薛玖来过几次,恰逢几次都被沈应浔赶上,阴阳怪气了几句就赶跑了。

“白叔,的病,怎么样了?”

花沐不想听那个讨厌的人的名字,突然打断了两个人的话。

江辞一愣,还是不习惯花沐说话,但还是替他开心。

他笑笑,眉眼间的郁气散开,望着花沐道:“病情稳定了,缺失的信息素无法补给,但不会再流失了。”

沈应浔是他的救命恩人。

这样的结果他已经很满意了。

“那就好。”

裴烬川松了口气,抬眸看向他对面的花沐,挑了挑眉。

花沐被他旁若无人的耍着流氓,略微嫌弃地垂下了眸,继续咬着还没吃完的三明治。

好吃!

“啧。”裴烬川满脸不悦,索性也不在桌旁待了。

招了招手,示意江辞和他一起到沙发旁谈事。

花沐吃完早饭收拾桌子,见两人还在谈,贴心地倒了两杯热水打算上楼。

裴烬川却叫住了他:“宝宝。”

花沐:“嗯?”

“就是叫叫你。”

花沐摸着发红的耳尖噔噔噔上了楼。

江辞看得出,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算不上单纯。

裴烬川没等他戳破,直言:“我在追求他。”

江辞说:“花沐很好。”

他不希望任何人辜负花沐,包括裴烬川。

“我当然知道他很好,”裴烬川慵懒地翘着二郎腿,“就是因为他真的好,我才对他有感觉。”

“裴总。花沐的家庭情况我在着手调查了,明天就会有结果。那边的人说……”

江辞噤了声,意思不言而喻。

裴烬川早猜到了,面上倒是无所谓了些。

“他的所有事你知我知,不要再传给其他人。”

查到了花沐身上所有的秘密,花沐就会成为他重点保护对象。

他决不允许任何人做出对花沐不利的事。

“是裴总。这是需要签名的文件。”

裴烬川草草看了一眼,签上名字交给江辞。

江辞是他最信任的人,一般的合同都需要他先行过目,再传到裴烬川手中。

裴烬川很乐意当个甩手掌柜。

“你还要去公司吗?”

“不去了。”江辞回答,“裴总呢,要去公司吗?”

裴烬川点头,起身。

他上楼换了身衬衣。

暗红色的衬衣敞开露出锁骨,衣襟两边是精致的金线刺绣,高贵又奢华。

只是脖子上的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吊儿郎当又多了一丝痞气。

江辞打量了好几眼,想不通他该怎么评价。

“今晚我有应酬,你送我到蓝调。”

“好。现在走吗?”

裴烬川换衣服时和花沐打了招呼。

这会儿要走,花沐正在楼梯口看着。

裴烬川冲花沐嘴了个飞吻,眯着眼睛笑:“走了宝宝,今天你自己做饭,吃饱饱的,等我晚上回来。”

“对了,三楼装了健身器材。”

听到健身器材,花沐的目光在裴烬川的脸上只多停留了一秒,踩着喜悦的步子上了楼。

裴烬川无奈耸肩:“我还不如个健身器材?我也能让你大汗淋漓啊宝宝。”

最后一句大喊出声,可花沐压根没听到,又或许是根本不想理。

江辞却噗嗤笑了。

裴烬川:“好笑吗?”

“你和花沐在一起的时候状态很好,和工作时判若两人。”

裴烬川不置可否:“恋爱和工作我还是分得清的。还有你,分得清一些。”

江辞没懂裴烬川的意思,默默跟着走了。

裴烬川直接去了蓝调,而江辞送他到了目的地直奔医院。

蓝调是市中心最有名的一个酒吧,白天开放餐厅专区,晚上才是那灯红酒绿,吵人耳膜的酒吧生意。

每天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没有提前半个月预约都不会有座位。

看着门口那奢华又气派的灯光,裴烬川拧着眉走了进去。

说是餐厅,可里面灯光微弱,红蓝相间的两束光携着暧昧。

沉闷的味道让人想吐。

他很讨厌应酬,更讨厌见一些自作多情的Alpha。

因为大多选择这里的Alpha身边都不缺Omega。

裴烬川硬着头皮,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上了二楼包间。

还没走进去,就听见包房外传来热闹的欢笑声。

裴烬川捏捏眉心,掩去烦躁,推开包间的门。

蓝调的包间不似普通的餐厅,没桌子只有茶几,两张真皮沙发摆在一起。

三人坐在中间。

浓烈的酒味飘进鼻尖,闻过好东西的裴烬川对这东西只有厌恶的份儿。

“裴少来了。快坐。”

有人为他让了位置。

裴烬川这二世祖的样子深入人心,几人见了他都点头哈腰的,不敢惹,但眼里的反感可清楚得很。

裴烬川倒是无所谓,他大大方方地坐下,视线落在几个胆小的Omega身上。

“江少,我们来谈事,有外人在不合适。”

话毕,被叫做江少的男人抬手,把其他的Omega赶了出去。

“裴少,听说你养了个哑巴Omega。你这样SS级Alpha找个什么样的Omega不好?一个哑巴,还是花三百万。”

话里话外尽是嘲笑。

人一走,包间内的灯光都恢复了正常,白炽灯闪着人的眼睛。

裴烬川看出了他们嘴角挂着的虚伪笑意。

他神情戒备,漆黑的眼眸扫向看热闹的几人。

一早就知道这是鸿门宴。

只是……敢在他头上蹦跶,不是找死吗?

“对啊,是哑巴怎么了?”裴烬川混不吝地笑着,眼里却浮出冷漠,“他不会说话,也不会说废话。江少,你要是不会直奔主题,那本少爷就不奉陪了。”

说完他起身要走,江岸着急拦下:“我不是这个意思裴少,快坐。”

赔笑的笑脸让裴烬川胸腔作呕,蹙眉应声:“江少,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赴约吗?”

他拿起一杯甜得发腻的酒,倒进了口中,只为润润他即将要干哑的嗓子。

江岸扯扯嘴角:“裴少和江辞关系铁,因为江辞才给我的面子。”

裴烬川向下扯了扯领带,动作很性感,可看在眼里却透着几分危险:“江少都这么有自知之明了,还不说正事?”

江岸瞥了一眼身侧的跟班,跟班立马接话:“裴少是这样的……”

“你没长嘴是吗?”裴烬川狠狠砸下酒杯,不屑地瞧着江岸,“还是说你用嘴用的太多,废了?你和Omega在一起的时候,也是用嘴?哦对了,我忘了,你前天……”

裴烬川依旧记恨刚才江岸的那句话。

花沐他怎么说都可以,唯独外人不行。

“裴烬川!”江岸脸色骤变,咬碎了牙,“你别太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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