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所有的伤感都滚吧

今日下起了秋雨,雨珠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闷热的空气变得湿润,习习秋风霉运吹得干干净净。

花沐坐在搬了个躺椅坐在窗边,听着悦耳的声音,唇角不自觉向上扬起。

自那天起,花沐仿佛变成了金丝雀。

被关在这别墅中,哪里都不能去。

但这于花沐来说,却很幸福。

裴烬川接连两天的陪伴,时不时的调戏让花沐枯燥的生活增添了几分乐趣。

只是这样的乐趣长久不了。

花沐不想因为他,控制着裴烬川。

“宝宝。”

花沐发着呆,听到有人喊他,误以为又是错觉没有转头,只是动了动身子。

直到一阵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他才扭过头,脸颊蹭到裴烬川的嘴唇。

“偷亲我?那我亲回去。”

花沐的头被揉了两下,脸蛋上也袭来温热。

裴烬川放开他,站在身边视线也望着那被雨珠挂满的窗户。

花沐早就习惯了裴烬川的这种挑逗,若无其事地擦掉脸上留下的湿润。

“你、还是不去,上班吗?”

“你不想我陪着你吗?”

花沐摇头。

他怎么不知道裴烬川的心思,只是不想他为自己耽误工作。

裴烬川对花沐的想法了然于心,道了声宝宝。

花沐的身子突然腾空了点,旋即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坐在裴烬川身上,两人一同缩在这狭小的躺椅上,不约而同地看向一处地方。

“工作有江辞在,正好继续坐实我二世祖的身份。再说你在我怀里,不每天看你,难道要看着那些死老头勾心斗角吗?”

裴烬川温和的嗓音并没有将花沐心底的不安驱散,反而让他的心情变得更糟糕。

“裴烬川。”

“嗯?”

“我、可以去公司帮忙,我们一起……”

裴烬川想都没想厉声打断:“不行。”

花沐的精神状态其实并不好。

让他待在那充满药味的空间内,兴许会让他回忆起不好的事情。

再加上那里人多眼杂,花沐的腺体也有问题,恐怕会再度刺激。

目前没有办法对症下药,只能裴烬川事无巨细地照顾和陪伴。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裴烬川没有给出答案,“只是我想你待在我身边。”

花沐看不到裴烬川的神情,也看不到他双眸中涔着的烦躁。

他只能感受到环在腰间的手抱得愈发得紧。

他陷进了一场名为安全感的把戏里,无法自拔。

“裴烬川,我不想被囚禁。”

听了花沐有气无力地回答,裴烬川赶忙解释:“我不是囚禁你,我……”

他的解释更加无力。

花沐哪里都不能去,只能待在这空旷的别墅里。

不是囚禁……又是什么?

【裴烬川,你为什么要喜欢我呢?】

安静持续了很久,久到裴烬川以为花沐睡着了。

正想询问,手机的屏幕放在他眼前。

裴烬川好似看到了花沐打字时的自卑。

他将人放下,望着花沐呆愣的眼眸,认真道:“喜欢不需要理由。”

【可我有病,】他腾出手摸着自己的后颈,那里曾遭受过重创,【我是个怪物。我根本】

花沐的手指开始颤抖。

仅仅是几个字都打了很久很久。

裴烬川不想再看下去,夺过手机扔在身后的床上。

“你不是怪物,你是有血有肉的人。你是花沐,是我救回来的宝贝。”

裴烬川的安抚非但没有让花沐的情绪稳定,反而让他意识到,他的确配不上裴烬川。

“三百万。”花沐平淡又无力地开口,“我不值、三百万。”

“胡说。”

裴烬川吻去花沐不受控制落下的泪珠,指腹轻轻贴在他的眼尾:“你不值我怎么会买下你。”

“宝宝……”

花沐眼里冒出赴死的决心,打断他:“裴烬川,如果我、我根本不……”

猜测他要说什么的裴烬川直接将人拥在怀里,足够的信息素安抚让花沐没办法再多说一个字。

“宝宝,我爱你。”

不需要花沐太多的话语,裴烬川只想说他喜欢他。

不介意他是被自己买来的Omega,不介意他的卑微。

更不介意他的变化。

花沐终究是花沐。

在裴烬川释放的爱意中沉沦。

花沐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没有被标记,却还是能被Alpha的信息素安慰。

他不懂也该懂了。

他们的匹配度很高,即便他不是真正的Omega。

“我想去健身。”

花沐闷闷的声音没由来地响起,好似在说梦话一般。

“什么?”

花沐偏头望向三楼健身室的方向,伸长手臂指了指:“去那里、健身。”

裴烬川没理解他的情绪变化,但花沐想要的他都尽力完成。

“走,我抱你过去?”裴烬川弯着苦涩的眸。

花沐意外地伸长双臂。

裴烬川一怔,迟迟没有动作。

“不是、要、抱吗。”

“抱!”

所有的伤感都滚吧。

裴烬川尽情地想。

花沐和他都要幸福。

裴烬川抱着花沐去了三楼。

听着跑步机发出的声响,裴烬川目光凿凿地盯着花沐运动时的身影,眉目间染上欣喜。

裴烬川看了不知多久,突如其来的铃声阻止了他的愉悦。

因为电话是江辞打来的。

裴烬川想,早该来了。

“烬川,我在楼下,你过来吧。”

裴烬川挂断电话,凌厉的目光要将手机戳出洞来。

再抬头望着花沐时,凌厉不再,只剩下不由心的笑意。

“花沐。”

花沐回头看他,没反应过来那称呼有什么不对。

迎上视线,裴烬川站起身,眼里漾出柔情:“我下楼,你在这好好练,有事叫我。”

花沐点点头。

在他将头重新转过去后,裴烬川收敛了笑意,携着自心底散出的冰霜下了楼。

江辞一见,闻不见信息素的他,感受到了空气中浓浓的压迫感。

他微微皱眉,把调查结果放在了茶几上。

“花沐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经历都在这张纸上,烬川……”江辞瞥着那张纸,手掌握紧用力到指尖泛白,“不要生气,不要难过。”

他也为花沐的遭遇心疼,裴烬川也会。

甚至比他要难过百倍。

裴烬川低眸扫过纸张,缓缓拿起。

直到那些字映入眼帘,他却控制不住情绪,信息素泄出,连楼上的花沐都察觉到了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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