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身上是香的

【江辞,怎么了?】

花沐听到了裴烬川刻意压低的声音,见他面色凝重,也跟着烦闷起来。

又怕两人的交谈声会吵到白父,索性打了行字。

裴烬川摇摇头,握了握花沐的手心:“你在这儿陪着白叔吧,我处理点事情。”

“裴烬川……”花沐没有松开裴烬川的手,忧心忡忡道,“不会有事吧。”

裴烬川眸中荡出一丝坚定,信誓旦旦道:“不会有事,放心。”

花沐知道,裴烬川是在瞒着他。

那匆匆离开的慌乱脚步……江辞怎么可能没事。

可他明明出去找人,怎么会出事呢?

花沐望着熟睡的白父,这样的慈父是他梦寐以求的。

如果江辞出事,白父的病只会更糟。

钻心的疼痛突然侵袭大脑,仿佛有数不清的虫子在啃咬。

他死死咬着唇,不肯让疼痛的呼吸溢出来。

可渐渐地他有些控制不住了。

花沐站起身,撑着墙壁一步一步地挪出了病房。

关上门后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的把缺失的呼吸抢回来。

路过的护士见状,担心地询问:“先生,您没事吧?”

难受时花沐说不出来一句话。

他想摇头,却发现也没有什么力气。

满头的汗正发疯似的往外冒,花沐把唇咬破,才得以压住。

“谢谢。”

说完谢谢后,他抹去脸上的汗,找了处长凳坐下。

过了很久,呼吸才稳住。

护士一直没走,见他无恙,道:“我带您去检查检查。”

花沐摆摆手。

“那您有事可以找我们。”

花沐费力地挤出一抹笑。

护士一步三回头,确定花沐真的没事才离开。

花沐捏了捏眉心,长呼一口气。

他想不通为什么头会突然疼,但也许是他回忆起林玉成对他做过的事,大脑抗拒便难以接受而已。

可他不能让裴烬川担心。

花沐连忙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拍了两下脸确定脸色并不苍白,才返回病房。

他回来时白父还没醒。

又在旁边坐着陪了会儿,裴烬川是和沈应浔一起回来的。

一进门,剧烈的血腥味窜进鼻尖,花沐几乎下意识地捂住鼻子。

视线来回在两个Alpha身上停留。

裴烬川目光扫了一眼白父,牵着花沐走出了病房。

“解释。”

裴烬川撞了下沈应浔的肩膀。

沈应浔眉间还染着烦躁,靠在门上心烦地摸了摸唇:“江辞被薛玖逼得割腕了。”

又是薛玖。

花沐咬着牙,额头血管凸起:“他对、江辞做、了什么?”

“还不是改……”沈应浔被裴烬川警示,立马换了说辞,“他想让江辞变成Omega。”

花沐点着快被他敲碎的屏幕,眼神里满是怒火:【为什么他还不死心?】

裴烬川手臂环着花沐,揉揉他的头:“薛玖我会处理的,他不会再伤害江辞了。”

花沐抬眸,眸光欣喜又担心:“真的吗?”

裴烬川:“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花沐微微颔首,算是相信。

【江辞呢?】

沈应浔说:“在急救中心。手腕失血,我赶到及时止住了血,不会有大碍。”

花沐看着裴烬川,眨了眨眼。

“能去看看他吗?”

“暂时还在抢救,等等吧。”

沈应浔看着身上沾着的血,闻了闻嫌弃道:“我去洗个澡,身上都是血腥味。一会儿查房,别再让病人误会。”

裴烬川扬了扬下巴。

把人赶走,裴烬川故意压着花沐的头,把人往怀里凑。

花沐几乎一秒懂了他的意思。

“我身上没味道,是香的。”裴烬川得意地说,“被嫌弃的不是我。”

“那你刚才……”

“把薛玖带去公司了。”裴烬川轻描淡写道。

不得不说,沈应浔下手是真狠。

问过沈应浔才知道,薛玖在江辞差点没命的时候,还在和他讨价还价,想要给江辞摄入改O剂。

医生知道哪里最脆弱,就专挑哪里下手。

“肋骨断了两根,鼻骨也断了。”裴烬川语调嘲讽,“这下手也是轻的,如果是我,我会要了他的命。”

说完他深沉地看着花沐,满是心疼。

只要让他找到林玉成,只要确定是他给花沐使用了改O剂。

他一定会让那个人血债血偿。

“进去吧,白叔醒了没看到江辞会担心,我们先去瞒着。”

花沐只好点了点头。

“小辞还没回来吗?”

白父睡了没多久便醒了,一睁开眼睛见江辞不在身边,视线飘向门口。

裴烬川想都没想便说了谎:“今天有个工作需要他处理,不回来了,我和花沐在这陪您。”

白父笑了笑:“忙点好。”

江辞的精力全部耗费在他身上,白父于心不忍。

他摆摆手,摇头道:“每天这都有护士医生巡房,不需要你们照顾,回家,都回家。”

“白叔……”

“小烬,白叔这个病是持久战,你们没必要这样。”

花沐一听,握住白父那粗糙的手,遮住眼底的暗淡:“您会、会好的。”

他的人生,白父的人生,还有江辞的人生都会好起来的。

“小沐虽然说话少,但是很中听,白叔爱听。”

花沐羞涩地挠了挠头。

在白父强烈要求下,裴烬川和花沐没留下。

但他们也没有离开医院,而是去了江辞的病房。

江辞已经醒来,正靠在枕头上,放空一切地发呆。

两道身影走进来,花沐在他眼前挥了挥手,他才有了动静。

僵硬的目光转过来,注视着花沐关心的眸,苦涩地扯动嘴角:“你们怎么来了?”

花沐没说话,目光定格在江辞被纱布裹紧的手腕上。

江辞感受到视线,把手藏进了被子里。

“我没事。”轻飘飘的三个字仿佛就当那些事没发生过。

花沐很不满。

他愤怒地盯着江辞,气息逐渐发颤:“江辞,为什么要、为了他伤害自己?你的命就、不是命吗?”

这一句话说的艰难,可江辞听得很认真。

花沐的关心让他瞬间又落了泪。

江辞快速拂去,拿起水杯润了润嗓子。

想说的话又哽在喉中。

花沐不比他更痛苦吗?

“都过去了。”江辞故作平淡地转移了话题,“你们别担心,我没事了。”

“既然没事,那你现在就去见白叔吧。”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