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抱紧……就不疼了

裴烬川的话很容易让人相信,可是花沐并不信任自己。

他不知道林玉成的出现会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但他清楚,他的身体和精神会受到双重打击。

林玉成远远出现他并无感觉,可是那个人离他那么近。

“阿烬。”花沐整个人缩在裴烬川的话里,呼吸发颤身子抖如筛糠,“抱紧我。”

裴烬川真的将他紧紧拥住。

掌心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后背,令人安心。

花沐也许真的累了,很长时间过来,他便听到一阵压抑的呼吸声。

“睡着了?”

裴烬川的嘴唇附在花沐的耳尖,柔声问道。

花沐没回答,口中哼唧一声。

裴烬川吻了吻他的耳垂,稍稍动身,把花沐抱在怀里,轻手轻脚地抱起他走进了卧室。

裴烬川不舍得走,更不舍得闹醒花沐。

干脆抱着人睡了。

但花沐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他坐起身,空洞的眼神观察着房间的环境。

一时的恍惚让他想不通此时此刻他在哪儿。

这对于他来说竟有点陌生。

裴烬川还在身侧,可他却没有注意到那般下了床,连鞋都没穿,从二楼的房间走到一楼,在玄关处停留半晌走出别墅。

他坐在门口光秃秃的台阶上,托着下巴稍稍仰头,迎着那惨淡的月光。

发呆,神情僵硬。

“在这个社会里,Omega是最招人喜欢的,Alpha?不过是表面上的掌控者,而你掌控了他们就能掌控全世界。”

这句林玉成在他耳边洗脑的话术,花沐听了不知多少次。

但他比谁都明白,Alpha是不能变成Omega的,相反更不可能。

Alpha的性征是引以为傲的,是这个社会少有,更是被人忌惮,不会被欺负的。

可最终,为什么……

他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花沐呆滞地抬起手,掌心摸着滚烫的后颈。

那里没有丝毫变化,可是内里,他受尽了折磨。

花沐眼眸泛红,一抹阴冷和非同寻常的狠厉自眼底散开,贴在脖颈上的手愈发用力。

也许是试图把什么恼人的东西拽出来,又或许不愿再忍受非人的折磨。

直到空气中弥漫出血腥味,和一阵炽烈的龙舌兰香。

花沐才清醒般松开手。

他看着掌心中赫然出现的红色,瞳孔睁大,不知不觉湿润的眸中掉下一滴泪,落在掌心,浸湿了那血。

“裴烬川……”花沐口中吐出这熟悉的名字,混沌的大脑瞬间扫清那乱七八糟的记忆。

他腿脚发软地站起身,手背蹭掉腺体上的血。

嘴角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转过身打算继续回去睡觉。

可没料到裴烬川会在他身后。

他没有站在月光下,整个人却沉在无止境的黑暗中。

花沐不敢靠近,不敢直视那双从未见过的冷眸。

他第一次觉得裴烬川好像恶魔。

Alpha与生俱来的阴寒和傲气让花沐想要退缩。

“裴烬川,”Omega受制于Alpha的压迫,浑身颤抖,“你怎么出……”

“我不出来,你就要杀了自己吗,花沐?”

裴烬川的声音像是被冰块浸泡过似的,冻得花沐瑟瑟发抖,呼吸也在打颤:“我没有。”

“没有?”裴烬川向前一步,握紧他的手腕,覆盖在那红痕之上,越来越紧,“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嗯?”

他一醒来便看到花沐不在身边,甚至鞋都没穿。

裴烬川发了疯地寻找,却发现花沐就坐在那儿。

空气的味道和血腥味混合,裴烬川钉在原地。

眼睁睁地看着腺体被他压迫着出了血。

“花沐,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胆子了?你告诉我,你的手上到底是什么!”

花沐感受到疼痛,用力挣脱,却扯得心口一疼,咬着牙蹙眉道:“什么、也不是。裴烬川,疼。”

“还需要我告诉你吗?”裴烬川拽着他的手放在鼻尖,轻轻一嗅,“血的味道,花沐,是血!”

“我知道是血!”花沐奋力抗拒,终于挣脱了裴烬川的禁锢,“这是我的血,又怎么了?我……”

“花沐,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裴烬川抬手,掌心扣着花沐的后脑,让他只能看着自己。

他侧眸望着渗血的腺体,根本无法保持理智:“你不是要依靠我吗?为什么伤害自己?你不是想让我帮你吗?花沐,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攻击性的信息素正在疯狂溢散,攻击着花沐的神经,将他不受控制散出的信息素又逼了回去。

花沐定定地看着裴烬川痛苦又自责的双眸,眼泪夺眶而出,眼底只剩下委屈:“我有点疼。”

他含着哭腔的语调缓缓溢出,捏住裴烬川的衣袖:“我太疼了,我不想……不想再忍了。”

他的身体在疼,腺体在疼,神经在疼,就连心脏也在疼。

花沐感觉,他没有一处地方是好的。

“裴烬川。”花沐哽咽着,想要往裴烬川怀里凑,又怕惹他生气只好讪讪地躲开,“你别凶我。”

现在他是软弱的,他就是个Omega。

他想要的就是Alpha的拥抱,裴烬川的宠爱。

但他好怕。

“宝宝,对不起。”

裴烬川想冷落他,想要让花沐知道伤害自己的下场。

可为什么见他这么委屈,凶这个字似乎就不可能出现在字典里。

裴烬川紧紧拥住花沐。

每一次的拥抱都能让花沐浮躁的心变得沉稳。

周身赫然弥散出两道信息素的味道。

花沐的身躯被裴烬川包裹住,身体的重量全部贴在Alpha身上。

“宝宝,不要伤害自己。我求你好吗?”

花沐啜泣的声音在他的怀抱中响起:“阿烬,你抱紧我,抱紧我我就……不疼了。”

花沐的声音愈发虚浮,裴烬川猛地反应过来。

扣住他后脑的手缓缓抬起,在月光的照射下,手中的血映着光。

那里正肆无忌惮地出血,根本控制不住。

花沐的信息素正在大范围地流失。

裴烬川的呼吸猛然止住。

他吓坏了,大脑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花沐,你要是有事,我就不活了!”

裴烬川把花沐打横抱起,顾不上任何猛地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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