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惩罚

房间里, 只开了床头的夜灯,昏黄朦胧又暧昧。

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江意坐在岛台边缘。姿态慵懒,双腿空悬,呼吸还未完全平复, 浴袍松散, 露着他的锁骨, 轻飘飘地问:“我叫的人呢?”

赵旻不答, 只是继续俯身, 用齿尖轻含着他耳垂上的珍珠耳坠, 珍珠沾了湿意,泛着圆润的光, 他声音又沉又哑带着隐隐的怒气:“他们可以, 为什么我不可以。”

江意勾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 如今这双眼里藏着太多他看不懂的情绪, 他说:“这是你说的话吗,赵旻。”

“是。”赵旻答得干脆利落。

“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模样吗?”

“知道。”

“皮带给我。”

咔嚓一声, 皮带卡扣弹开的声音格外清晰。

江意接过质感厚重的皮带, 望着隐忍克制的赵旻,二话没说,皮质圈锁在了赵旻小麦色的脖颈上,他喉结滚动, 薄汗从脖颈滑落,目光热的烫人望着他, 性感的不像话。

“可以吗?”赵旻向前一步, 身躯抵着江意。

江意强压着那杯红酒带来的热感,他拽着皮带另一侧, 轻声说:“旁人知道赵总是这副模样吗。”

赵旻的呼吸因束缚略微加重,可目光却更加滚烫,“他们不会知道。”

“万一呢?”

赵旻惩罚地咬了他一口,又重又狠。

“急什么?”江意哼笑,像施舍般,用指尖一点点解开赵旻的扣子,“怎么,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不可以的吗。”

赵旻的呼吸骤然变重,他一把将人箍进了怀里,哑声说了些什么,他的理智即将要泯灭。

“求我?”江意手上的皮带又紧一分,牵着赵旻靠近他,命令道:“该叫什么。”

赵旻贴在江意耳畔,虔诚地轻吐出两个字:“主人。”

“操。”

江意低笑出声,“赵旻,你现在真他妈欠…”

“不许说脏话。”

赵旻蹙起眉,忽然抱着江意腿弯,将他横抱起来,几步压进了柔软的大床上。

他撑在江意的上方,望着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美得令人感叹,若是眼尾多点红就更好了。

江意仍然漫不经心地玩着皮带,“赵总也会做这种事情吗。”

赵旻目光晦暗不明,他贴在江意耳侧,口中的热气拂过,“你想让做什么,我都可以。”他主动打开了江意的浴袍,指尖却忽然触摸到一片凸起。

他动作顿住。

“怎么…弄的?”

江意没躲,迎着他的目光,无所谓地笑道:“纹身,没洗干净,不接受那就算了。”

他知道的,赵旻有洁癖。这块伤疤就像是美玉上的一点瑕疵,赵旻兴许会不喜欢,可他不强求的。

“纹的什么……”

江意侧过脸,平静道:“你名字啊。”

赵旻整个人僵住,没有比这句话更具有杀伤力的了,明明,分手前是没有的。江意什么时候去纹的,纹的时候疼不疼,他在想什么?

洗掉的时候又想了什么。

轰隆一声,思维就像雪崩般,坍塌。

礼仪,道德,廉耻,他全不要了。

他只要江意。

只要江意眼里还有他,哪怕一点点在乎。

江意手指抚上赵旻的胳膊,摸到几道狰狞疤痕。他细细抚摸过,同时仰起头,却回应着赵旻凶狠的吻。

酒劲似乎上来了。

两个人的距离变得微妙,一切都滑向失控的轨道。就像五年前的雨夜,熟悉的感觉,熟悉的眉眼,无数回忆涌出,与实现交织在这一刻。

雨淅沥沥下着。

赵旻和他十指相握,用力地说:“别丢下我。”

江意狠狠咬着他的脖颈,经年积压的怨恨,委屈,不甘在这一刻爆发,他平复着呼吸,语气冰冷:“凭什么。”

赵旻不语,只是用亲吻堵住他的话。

江意偏不让他如意,他抬起双眼,迷离地望着他,语气绵长又冰冷,“赵旻,你算什么东西。”

“现在怎么这么差劲。”江意烦躁,试图掌握控制权,他熟练地翻了上来,朝着赵旻说:“真的是不如十八岁的……”

话还未说完,江意腰一软,他哼唧两声,他扣住赵旻的后颈,报复性地吻过去。

赵旻感受着江意过于熟练的迎合,他的意意如今就像是颗熟透的苹果,散发着诱人沦陷的香气。

而这份熟练,无疑是在旁人身上练的。

嫉妒不断地翻涌,染红了眼眶。

在江意即将要倒在怀里的时候,赵旻更加凶狠,他捧着江意的脸,迫使他失焦的目光凝聚在他脸上,他说:“看着我。”

“我是谁?”

一夜很快过去。

昨夜的荒唐被晨光看破,屋内的温度很快回归原点,房间里紧拉着窗帘,晨光挤进细缝。

赵旻惊醒。

他这五年的睡眠质量堪忧,从未有睡得如此深沉的时候,他反射性地摸向床侧。

空荡荡的。

没有任何温度。

赵旻猛地坐起来,环顾着四周,地上只留着自己的衣衫,而床头柜上多一张银行卡和字条。

纸条上龙飞凤舞写着:嫖资。

赵旻捏着纸条,无奈地叹了口气。



江意回到家后,忽然忘记了要买镯子的事,他只好决定私下联系买主。

偏偏,买主是赵旻。

江意没多想,也就是一夜,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他揉了揉腰,赵旻像是许久没开荤似的,火气全撒自己身上了,腰疼。

他叹了口气,还要去公司见赵旻。

江意换了高领衬衫,藏住脖颈上又红又深的牙印。

周一的例会,会议桌上,赵旻神情冷峻,听取下属汇报时言语犀利,气场压得一众高管大气不敢出。

江意单独去赵旻办公室时,他把文件搁在了桌子上,语气平静:“赵总。”

这时,赵旻松开了领带,领口松开,露出脖颈,一片见了血的牙印,他说:“昨晚不是这么叫的。”

“你现在是彻底不要脸了?”江意面不改色地拉开了椅子,说:“钱没拿到吗,到此为止了。”

赵旻把卡递了回去,“不要。”

“那你要什么?车还是表。”

赵旻摇了摇头,说:“都不要。”

“以后只……找我可以吗。”

江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如果没记错的话,多年前的赵旻,对这种行为都不能用鄙夷来形容了,就是厌恶。

他偶然听过几句,她母亲在外面给人做小的。赵旻从小在这种风言风语里长大,连带着也被骂着是野种,他就浸泡在这种恶语中成长。

回忆翻涌,江意收起了讽刺的语言,只是一瞬,便恢复了平静:“不可能。”

“为什么?”赵旻声音狼狈。

江意恍惚记起,赵旻当年和他恋爱以前,自己三番五次地示好。

赵旻说什么来着,说他不是同性恋。

如今看样子,他还真的不是同性恋,恋爱那么久,说分就分了。说到底,这么多年赵旻和他就像是床伴,各种激情一旦放下冷却,一切都说得通了。

江意推了推眼镜,语气恢复了往日那般讥诮讽刺,“赵总你是做市场的。”

“你应该知道产品要有核心竞争力吧。”

“你没有啊。”

赵旻所有话堵在了喉间,他亏欠江意太多了。

从他不告而别开始,微信里一条条的短信,这些日益累积的思念变得狰狞,也让他的罪恶罄竹难书。

他不禁扯出一抹苦笑,他可能有些倒霉,无论是出身,无论是命运,他都差了口气,偏偏让他遇到了江意这颗明亮闪耀的珍珠,可终究,他不配拥有。

“可以换成,”赵旻声音干涩,他顿了顿,“我送你回家吗。”

江意挑了下眉,疑惑不解道:“你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赵旻不再说话。他手里还有几个情人没有处理,他不断地去和江意身旁的男人纠缠,江意身边源源不断地出现新人。

江意最终答应了,报酬是赵旻昨晚拍下的镯子。

地下车库,赵旻已发动车子。他下车,替江意拉开了副驾的门。

江意一言不发地坐在了后面,随手打开了iPad,看到陌生的页面他才反应过来,这是赵旻的iPad,密码还是他的生日。

心头莫名一刺,迅速锁掉iPad,转而问:“我妈给你发的流程看了吗。”

“什么流程?”

“接亲流程。”江意打开微信,点开了文件,公事公办说:“你凌晨三点来我家。”

“也没什么多余礼数,你就拉着我,去……”

“去见他是吗?”赵旻语气冰冷,握住方向盘的手指发白,“意意,如果秦老师知道我们。”

“只要你还想和我家有来往。”江意眯了眯,声音不高,警告道:“就不要让这件烂事翻在大家面前。”

车辆停在江家楼下。

江意推开了车门,拿着镯子,回头朝着陷入沉默的赵旻说。

“赵旻。”

“我和你,没有任何的可能。”江意啪的一声甩上了门,说:“我们婚礼见。”

作者有话说:

遇到技术好的老婆,赵旻你就偷着乐吧

Ps:赵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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