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上位记

江意静静地望着赵旻, 赵旻垂着眼,碎发耷拉在额角,他刚刚刺挠的话语,似乎对赵旻没起到任何作用。

许久, 赵旻才开了口。

“明天想吃什么?”

江意啧了一声, 说:“你真是油盐不进。”

赵旻垂着眼, 像是多年前那般, 坐在江意的床边, 手里拿着杯热水, 照顾着他。

“我应该…再早些找你的。”

“有什么意义?”江意瞥了他一眼,说:“你是觉得我这怨种不好找?”

赵旻望着他, 胸口闷疼。“我从来都不想离开你。”

江意心一沉, 脸上反射性地带着讽刺的笑,他讥讽道:“谁要和你说这些陈年往事, 能不能摆正自己的位置?”

赵旻神色黯淡。

最近, 他总是梦到他们恋爱的时候。每次想拥抱江意,他都会扑了个空, 大梦一场。

“行了, 回去吧。”江意瞥过脸,他抱着枕头,输着液的左手别扭地放在身体一侧。

“好。”

赵旻垂首,吻轻轻落在江意的脸颊上, 他拿出戒指,套入江意指尖, 他替江意盖好被子, 说:“我们明天见,乖乖。”

“明天还来?”

赵旻声音很轻, 说:“我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时间,想让我做什么都好。”

“我老公明天在。”江意抬眼看着赵旻。

“情夫争宠很正常的。”赵旻温柔地揉着江意的发,语气捉摸不透,“还没有订婚,不许叫他老公。”

谁也不可以和他抢江意。

哪怕是他的现任男友。



第二天。

江意迷糊地躺在床上,等着家庭医生来输液,他躺得实在难受,他听着床边的动静,侧脸看过去。

Felix在镜子面前系着领带,神色匆忙。

“怎么了?”

“家里公司出了些事。”Felix蹲在床边,亲了亲江意,说:“亲爱的,我要回法国一趟。”

“出什么事了?”

“现在还不清楚。”Felix蹙了蹙眉,声音委屈:“好烦,老婆。”

江意抬手,无力地揉了揉Felix的发,安慰道:“好啦,有事给我打电话。”

Felix点了点头,迅速转过身,急切地拿出手机,和助理打着电话询问状况。

他轻轻关上门,室内瞬间静得发慌。

Felix走后,江意实在无聊,他找了一部看了不下五次的电影,都能把情节背出来了。

赵旻不声不响地走了进来,江小白跟在他的身后。

“还真把这当家了?”江意关掉了电视。

“不是不可以的,我可以上门。”赵旻凑了过来,说:“要不要来我家做客,意意。”

“我买了好多玩具…等你病好。”

江意挑眉。

有趣的事来了。

赵旻抱着他上了顶楼。

顶层的公寓布置得格外温馨,岛台上摆着两对咖啡杯,上面还印着江意喜欢的蜡笔小新图案。

江意看着满客厅摆着的积木和变形金刚。

“……”

“喜欢吗?”赵旻把他放在了沙发上,用一种邀功的目光看着他,“都是限量版的颜色。”

江意:o.O。

“喜欢不喜欢。”赵旻像只捡到飞碟的金毛犬,疯狂朝着主人摇着尾巴炫耀,“收集了好久。”

“还行。”江意顺势躺到了沙发上,开始思考人生。

他竟然想问问,赵旻知道情夫是怎么当的吗。难道不是赤.裸着肌肤,戴着金属链,过来邀宠吗。

无奈间,一团白绒绒的东西蛄蛹过来,定眼一瞧,是只带着蝴蝶结的白猫,躺在地毯上扒拉玩具。

“你养的?”江意问。

“嗯。”赵旻唤着猫,“过来,圆满。”

小圆满这几日吃多了,虎头虎脑的,它流浪久了,反应倒是比其他猫都快,一听声音就嗖地一下跑到了赵旻面前,蹭着他的手。

“还挺聪明。”江意摸了摸它的头,听着它呼噜呼噜的声音,不由感慨,赵旻的猫比江小白亲人多了,他家小白吃饱了就屁颠屁颠自己玩去了。

圆满仍然蹭着他的手。

“这么黏人?”

“不知道流浪多久了。”赵旻声音很低,说:“它喜欢你。”

“尾巴怎么了?”江意看着圆满光秃秃的尾巴,蹭他手的时候,还下意识地藏起来。

“医生说,”赵旻顿了顿,说:“被人剪断了。”

江意蹙了蹙眉,索性把它抱到怀里,揉着它的猫头,说:“受了好多委屈。”

赵旻一时竟然有些羡慕,他也想要江意主动地抱抱他。

“好啦,意意。”

“该输液了,我去叫医生。”

江意叹口气,抱着圆满推开卧室房门。

走到床边,他怔了下。床上的抱枕,还是五年前的那只缺了一叶的胡萝卜。

记忆瞬间闪回。

赵旻的出租屋不隔音,江意生了好几天的病,他又不断地撩拨赵旻。大病初愈的第二天,赵旻连床都没上,披着浴袍,就这床沿,把他裤子褪到腿弯,就进来了。

江意只好咬着胡萝卜的叶子,迫使自己不发出令人脸烫的声音。也就是那次,他把胡萝卜咬掉了片叶子。后来赵旻天天喊他,小兔子。

这个王八蛋现在还敢留着。

“躺好,意意。”

江意一愣,他看向门外,赵旻带着医生走进来。

他迅速地钻进被窝。

医生握着他的左手,犹豫地说:“要不您换只手,这只手没地方扎针了。”

江意伸出右手。

医生端详片刻,说:“只能扎手腕上了,可能会有些疼。”

江意点了点头,他疼习惯了,一点针扎的疼就像是蚂蚁夹了似的。他记得有天晚上,胃疼头疼的,难忍到连吃四粒布洛芬,把自己吃晕过去了,也是他命大,没有副作用。

也可能是,他吃抗药了。

针缓缓扎入,确实有点疼,手腕太敏感了,疼得他手指一颤。

医生松掉止血带,嘱咐道:“这个药疼,不能输太快了,拿个暖宝宝加热会好些。”

赵旻二话不说,就按着医生的吩咐,拿着暖宝宝贴在输液管上。

药液输入血管,像是带着细小的刀片,缓缓划过血管,江意皱着眉。

赵旻拥着他,语气温柔,像是哄着生病的孩子,一点一点拍着他的背,心疼地说:“好意意,以后不生病了。”

说完,他把一枚平安符塞在了江意枕下。

“你还信这个?”

赵旻顿了顿,什么也没说。

他昨夜心神不宁,满脑子全部都是江意呕血的场面,病急乱投医间,他竟然想去寺庙赎罪。

夜半凌晨。他去了寺庙,点了头香,跪在蒲团上,朝着神像诉说着唯一的心愿,愿江意此生平安顺遂,远离病痛。

他觉得不够虔诚,又补充一句,他愿付出一切代价。

“发什么呆?”江意嘟囔着。

赵旻回过神,亲昵地捏着他的脸,说:“小猫,要健康。”

江意慵懒地躺在他怀里,疼痛还是让他无意识地蹙着眉,他想到Felix匆忙离去的背影,总觉得和赵旻脱不了干系。

“Felix家里的公司,你干了什么?”

“他做了什么,我就做了什么。”赵旻语气平静,答得很干脆。他继续轻轻拍着江意的背,说:“意意不想他了好不好。”

“那是我老公的财产。”江意无奈地说,虽然他俩财产没在一块连着,但是好歹也是他老公的。

“想要多少,我都给你。”赵旻亲了他一口,说:“那点钱配不上我的意意,意意就该用最好的。”

“?”

“给意意建做金屋子好不好呀。”赵旻继续诱哄,他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认真地说:“不太好,金的导热性太强,夏天会闷到意意的。”

江意抬手,举在赵旻眼前晃了晃,说:“没疯吧?”

他刚才去了趟卫生间,放在洗漱台上的洗浴用品还是两种,一种是赵旻的四块钱的柠檬皂,一瓶是江意用的某品牌的青柠罗勒。

几年前,赵旻下班经常会带礼物回来,有时候是新开的店铺里的零食,有时候是奇异的水果。江意怀疑,店员只要一忽悠赵旻这个东西多么难得,赵旻就会买了送给自己。

赵旻总是一句话,意意就该配最好的。

“睡衣怎么开线了。”

赵旻不悦地看着他的睡衣,说:“怎么现在穿纯棉的。”

“我老公买的。”江意瞥了他一眼。

“他就舍不得买蚕丝的吗。”赵旻语气加重,“扔掉好不好。”

江意抬着手玩着赵旻的纽扣,说:“不行。”

他不想再给赵旻借机贬低Felix的机会,话锋一转,“最近健身了吗。”

赵旻引着他的手,摸向了腰腹。

“还行。”江意指尖顺着肌肉线条游走,公狗腰,做着真爽。

赵旻体温渐渐升高。

“好了,意意。”赵旻止住了他的手,声音喑哑,“药输完了,我去找医生。”

针拔掉以后。

江意躺在床上,报复性地翻身,他觉得身体没什么问题了,可赵旻非让他把药输完。

赵旻忽然凑了过来。

“干嘛?”江意舒服地躺在他怀里,享受着赵旻温热的手掌,按着他僵硬的腰。

“意意腰好细。”

“羡慕?”

“喜欢,好细。”赵旻环着他,低声说:“他要去法国好久,他不在的。”

“我一直在的。”

这段日子里,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拥有江意,把江意锁在家里,好好养着他。

等江意病好了,再好好喂饱老婆。

赵旻想了想,男人争老婆,手段下作点也没什么。

得不到老婆的才是冤大头。

作者有话说:

赵旻:为了追老婆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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