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她不是妮萨？
根据这几天得到的信息， 第三区域主要负责的就不是实验了，而是一种类似工厂的制度，在这里的大脑是用来提取精神力的原材料。
这里的大部分人会做的就是从大脑中提取精神力， 这种行为对他们来说， 就像是工厂里拧螺丝一样， 重复且麻木， 根本不需要他们动脑子。
不用管螺丝哪里来的， 也不用管螺丝用来干什么， 更不用管螺丝怎么形成的， 做就行了。
只有一小部分人用来监管出现异常的大脑， 然后上报，相当于一种筛选制度， 用来保证最后被提取精神力的脑袋都是毫无用处的， 已经被榨干用处的。
整套制度就像是只关注利益的黑心资本家定下的。
比如， 陈初衍第一次进入实验室碰见的那两个第一区域的实验人员， 他们就是得到了第三区域上报的信息，去确定那个脑袋是不是真的有用。
这样的机制就让陈初衍更加确定妮萨现在不会出现在第三区域了。
妮萨可不是用来提供精神力的普通实验品， 她可是整个人虫实验项目中， 仅有的两个还算满意的 “作品” 之一。
就算是她只剩下一颗头， 陈初衍也相信，以林老大的态度， 在得到更加成功的作品之前，他绝对不会让妮萨落得和其他大脑一样，成为毫无价值的耗材。
按照前几天在控制中心得到的地图， 陈初衍一刻也不敢耽搁，脚步匆匆，没有绕任何弯路， 迅速朝着第三区域赶去。
通往第三区域的墙壁一打开，一股令人作呕、难以形容的难闻气味扑面而来。
那味道像是多种化学药剂混合着腐臭气息的诡异组合，瞬间刺激着陈初衍的鼻腔和感官。
然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望不到头的、浸泡在不明液体中的、白花花的大脑。
这一幕，即使陈初衍提前在心里做了心理准备，还是没忍住皱了一下眉，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适感。
第三区域的人因为之前陈初衍留下的那道命令，现在都聚集在一个空地上。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恐惧和不安，看着陈初衍的到来，这种躁动不安的情绪愈发明显，仿佛平静湖面投入巨石，泛起层层波澜。
陈初衍的视线扫过一圈这些神色慌张的实验人员，直接开口问道，“最近一个月，第三区域有往后山送是材料吗？”
现场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半秒之后，终于有人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你是谁？”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皱眉看着陈初衍，率先开口问道。
他看起来像是第三区域的负责人，从他的眼神中，陈初衍能清晰地感受到满满的警惕和怀疑。
陈初衍看过去，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只是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我以为现在这种情况，我能畅通无阻地进来就表明了我的身份？”
老头皱起眉，上下打量着陈初衍，眼神中满是审视，迟疑了一瞬，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开口道，“一天前，林老大用他的权限打开去往后山的通道。”
听到这话，其他人顿时有些骚乱，甚至还有人激动地上前拽了拽老头的衣角。
“帕先生，他的身份都不明……”
“您怎么就直接说出来了。”
“之前我们都没见过他。”
“现在说出来……那个人会杀了我们的！”
陈初衍没管其他人的议论，点了点头，紧接着追问道，“是不是有一颗保存完好的女性的头也被送进去了？”
听到陈初衍这句话，帕先生的脸色瞬间变换了几息，看得出他内心有些迟疑，似乎在纠结是否要说出实情。
不过在短暂的挣扎后，最后还是给出了答案，“对，确实有一个。”
这答案在陈初衍的意料之中。
毫不意外。
陈初衍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快速离开，把第三区域的各种嘈杂声音甩在身后。
可能是因为第三区域需要经常往后山输送耗材，所以这里距离后山也不算远。
抱抱暂时没有传回来什么不好的情绪波动，后山的局面应该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再次来到后山，现在这里的场面已经和他之前离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他离开前，后山还是一片混乱，到处是横冲直撞的虫族和人虫。
但现在，后山看起来竟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驻扎之地，充满了一种诡异的秩序。
在陈初衍精神力所覆盖的范围内，所有虫族和人虫明显分成了两个势力。
非常小的一部分被西格控制着，围在他身边，而剩下的绝大部分，都被妮萨牢牢掌控。
两方就这般形成了一种勉强对峙的紧张场面，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一触即发。
陈初衍一踏入后山，原本还蠢蠢欲动、风雨欲来的压抑氛围顿时一顿，紧张的气息似乎也随之消散了一些。
西格一眼就看到了陈初衍，眼睛猛地一亮，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大声喊道，“你来了！”
陈初衍连眉头都没动一下，没管西格，目光看着的看向那颗被一个人虫小心翼翼地端着，隐没在虫群之中的头，冷冷地说道，“妮萨。”
妮萨放置在容器内的头稍微动了动，带动容器内的液体微微泛起涟漪，仿佛死水微澜。
她不能说话，只有眼珠子能稍稍转动，整个看起来就像是用石膏雕刻的毫无生气的假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陈初衍叹了口气，想要谈判一下，试图先把妮萨安抚下来，“你想要干什么？想要身体？”
很快，陈初衍就在各种声音中捕捉到了妮萨的声音。
【哈哈哈，我现在不想要身体了，即使我只剩下一颗头，我也是能操控整个虫群军队的人，我是这个军队的王！】一个尖锐而扭曲的声音在陈初衍脑海中响起。
那边妮萨还没有说完，旁边的西格又急切地开口说话了，他大声喊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最后两个字甚至有点破音。
“陈初衍，你别听她乱说，千万别信这只恶心虫子的话，实验室那次爆炸之后，妮萨就已经死了！”
陈初衍意外了一瞬，这个信息之前没有任何端倪，转头看向西格，“她不是妮萨？”
“对！她不是妮萨，妮萨早就不想活了，所以那次……”
西格想起来那个只给他留下一个非常好看印象的人，嘴里的话磕巴了一下，才继续说出口。
“……在那次萨尼制造的爆炸中，妮萨趁乱自杀了，最后海剩下一口气的时候被发现了，她被带到哪里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等半年之后，妮萨再被送回来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说完之后，西格严肃地盯着陈初衍，声音坚定且大声地说道，“她不是妮萨，她只是一只有着人类脑袋的虫族！”
看着无动于衷的陈初衍，生怕陈初衍不相信，西格又连忙补充道，“真的！我的虫核在身上，但是她连身体都没有了，她的虫核在脑袋里！”
陈初衍皱眉，抓住了一个点，快速来到西格的身边，“你们虫核的位置不一样？”
眼看着陈初衍不搭理自己，妮萨有点不悦地动了动眼珠子，看起来非常诡异。
下一秒，原本还在原地蠢蠢欲动的虫族如脱缰之马般朝着西格这边猛冲过来。
原本它们就对西格这边虎视眈眈，只是迫于妮萨的命令，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原地烦躁地扭动着身体。
西格一看见虫族的动作，条件反射地驱使自己身边的虫族迅速聚集，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盾牌，将自己严严实实地挡在后面。
在陈初衍没进来之前，他就是依靠这些虫族盾牌保全自己的。
对抗是不可能对抗的，这人数……虫数差距根本不可能，对抗根本就是以卵击石，他现在还活都是这些虫族盾牌死了一波一波又一波的功劳。
西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刚一开口，声音就不自觉地有点颤抖，后面才慢慢稳住自己的声音。
“嗯……嗯，你刚刚……”
过了几秒，西格才想起来陈初衍的问题，连忙回答道，“嗯——对，你问、你问我们虫核的地方一不一样。”
“我们植入虫核的位置不一样，我、我是在心脏，妮萨是在脑子里，实验还有其他地方的，不过没有我们两个成功，是……”
西格动作狼狈地往后退了一步，躲过虫族盾牌因抵挡冲击而陷进来的部分，“啊……像是眼睛、嘴、脾脏等等地方，它们现在就混在这些人虫里面。”
陈初衍皱了皱眉，努力屏蔽脑海中各种张牙舞爪的叫声，这些声音让他的大脑接收信息都有点迟钝，大概在其中捕捉到了一条关键信息。
有一部分人虫被妮萨驱使着去打破这座后山的屏障。
陈初衍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的恶心气味和脑海中的嘈杂声音都吐出去，捏了捏手指，试图让自己暂时忽略脑袋里各种声音爆炸带来的痛苦。
视线瞥向在不远处浴血奋战，艰难往这边移动的抱抱。
他本来是想把抱抱收回精神识海，然后在这边放出来，但是抱抱浑身都是恶心的绿色液体，让陈初衍放弃了这个想法。
虽然知道这些恶心刺鼻的东西不会带回精神识海，但陈初衍心里一想到现在这样的抱抱会进入他的脑子里还是不舒服，简称心里膈应。
这里的大部分人会做的就是从大脑中提取精神力， 这种行为对他们来说， 就像是工厂里拧螺丝一样， 重复且麻木， 根本不需要他们动脑子。
不用管螺丝哪里来的， 也不用管螺丝用来干什么， 更不用管螺丝怎么形成的， 做就行了。
只有一小部分人用来监管出现异常的大脑， 然后上报，相当于一种筛选制度， 用来保证最后被提取精神力的脑袋都是毫无用处的， 已经被榨干用处的。
整套制度就像是只关注利益的黑心资本家定下的。
比如， 陈初衍第一次进入实验室碰见的那两个第一区域的实验人员， 他们就是得到了第三区域上报的信息，去确定那个脑袋是不是真的有用。
这样的机制就让陈初衍更加确定妮萨现在不会出现在第三区域了。
妮萨可不是用来提供精神力的普通实验品， 她可是整个人虫实验项目中， 仅有的两个还算满意的 “作品” 之一。
就算是她只剩下一颗头， 陈初衍也相信，以林老大的态度， 在得到更加成功的作品之前，他绝对不会让妮萨落得和其他大脑一样，成为毫无价值的耗材。
按照前几天在控制中心得到的地图， 陈初衍一刻也不敢耽搁，脚步匆匆，没有绕任何弯路， 迅速朝着第三区域赶去。
通往第三区域的墙壁一打开，一股令人作呕、难以形容的难闻气味扑面而来。
那味道像是多种化学药剂混合着腐臭气息的诡异组合，瞬间刺激着陈初衍的鼻腔和感官。
然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望不到头的、浸泡在不明液体中的、白花花的大脑。
这一幕，即使陈初衍提前在心里做了心理准备，还是没忍住皱了一下眉，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适感。
第三区域的人因为之前陈初衍留下的那道命令，现在都聚集在一个空地上。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恐惧和不安，看着陈初衍的到来，这种躁动不安的情绪愈发明显，仿佛平静湖面投入巨石，泛起层层波澜。
陈初衍的视线扫过一圈这些神色慌张的实验人员，直接开口问道，“最近一个月，第三区域有往后山送是材料吗？”
现场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半秒之后，终于有人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你是谁？”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皱眉看着陈初衍，率先开口问道。
他看起来像是第三区域的负责人，从他的眼神中，陈初衍能清晰地感受到满满的警惕和怀疑。
陈初衍看过去，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只是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我以为现在这种情况，我能畅通无阻地进来就表明了我的身份？”
老头皱起眉，上下打量着陈初衍，眼神中满是审视，迟疑了一瞬，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开口道，“一天前，林老大用他的权限打开去往后山的通道。”
听到这话，其他人顿时有些骚乱，甚至还有人激动地上前拽了拽老头的衣角。
“帕先生，他的身份都不明……”
“您怎么就直接说出来了。”
“之前我们都没见过他。”
“现在说出来……那个人会杀了我们的！”
陈初衍没管其他人的议论，点了点头，紧接着追问道，“是不是有一颗保存完好的女性的头也被送进去了？”
听到陈初衍这句话，帕先生的脸色瞬间变换了几息，看得出他内心有些迟疑，似乎在纠结是否要说出实情。
不过在短暂的挣扎后，最后还是给出了答案，“对，确实有一个。”
这答案在陈初衍的意料之中。
毫不意外。
陈初衍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快速离开，把第三区域的各种嘈杂声音甩在身后。
可能是因为第三区域需要经常往后山输送耗材，所以这里距离后山也不算远。
抱抱暂时没有传回来什么不好的情绪波动，后山的局面应该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再次来到后山，现在这里的场面已经和他之前离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他离开前，后山还是一片混乱，到处是横冲直撞的虫族和人虫。
但现在，后山看起来竟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驻扎之地，充满了一种诡异的秩序。
在陈初衍精神力所覆盖的范围内，所有虫族和人虫明显分成了两个势力。
非常小的一部分被西格控制着，围在他身边，而剩下的绝大部分，都被妮萨牢牢掌控。
两方就这般形成了一种勉强对峙的紧张场面，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一触即发。
陈初衍一踏入后山，原本还蠢蠢欲动、风雨欲来的压抑氛围顿时一顿，紧张的气息似乎也随之消散了一些。
西格一眼就看到了陈初衍，眼睛猛地一亮，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大声喊道，“你来了！”
陈初衍连眉头都没动一下，没管西格，目光看着的看向那颗被一个人虫小心翼翼地端着，隐没在虫群之中的头，冷冷地说道，“妮萨。”
妮萨放置在容器内的头稍微动了动，带动容器内的液体微微泛起涟漪，仿佛死水微澜。
她不能说话，只有眼珠子能稍稍转动，整个看起来就像是用石膏雕刻的毫无生气的假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陈初衍叹了口气，想要谈判一下，试图先把妮萨安抚下来，“你想要干什么？想要身体？”
很快，陈初衍就在各种声音中捕捉到了妮萨的声音。
【哈哈哈，我现在不想要身体了，即使我只剩下一颗头，我也是能操控整个虫群军队的人，我是这个军队的王！】一个尖锐而扭曲的声音在陈初衍脑海中响起。
那边妮萨还没有说完，旁边的西格又急切地开口说话了，他大声喊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最后两个字甚至有点破音。
“陈初衍，你别听她乱说，千万别信这只恶心虫子的话，实验室那次爆炸之后，妮萨就已经死了！”
陈初衍意外了一瞬，这个信息之前没有任何端倪，转头看向西格，“她不是妮萨？”
“对！她不是妮萨，妮萨早就不想活了，所以那次……”
西格想起来那个只给他留下一个非常好看印象的人，嘴里的话磕巴了一下，才继续说出口。
“……在那次萨尼制造的爆炸中，妮萨趁乱自杀了，最后海剩下一口气的时候被发现了，她被带到哪里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等半年之后，妮萨再被送回来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说完之后，西格严肃地盯着陈初衍，声音坚定且大声地说道，“她不是妮萨，她只是一只有着人类脑袋的虫族！”
看着无动于衷的陈初衍，生怕陈初衍不相信，西格又连忙补充道，“真的！我的虫核在身上，但是她连身体都没有了，她的虫核在脑袋里！”
陈初衍皱眉，抓住了一个点，快速来到西格的身边，“你们虫核的位置不一样？”
眼看着陈初衍不搭理自己，妮萨有点不悦地动了动眼珠子，看起来非常诡异。
下一秒，原本还在原地蠢蠢欲动的虫族如脱缰之马般朝着西格这边猛冲过来。
原本它们就对西格这边虎视眈眈，只是迫于妮萨的命令，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原地烦躁地扭动着身体。
西格一看见虫族的动作，条件反射地驱使自己身边的虫族迅速聚集，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盾牌，将自己严严实实地挡在后面。
在陈初衍没进来之前，他就是依靠这些虫族盾牌保全自己的。
对抗是不可能对抗的，这人数……虫数差距根本不可能，对抗根本就是以卵击石，他现在还活都是这些虫族盾牌死了一波一波又一波的功劳。
西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刚一开口，声音就不自觉地有点颤抖，后面才慢慢稳住自己的声音。
“嗯……嗯，你刚刚……”
过了几秒，西格才想起来陈初衍的问题，连忙回答道，“嗯——对，你问、你问我们虫核的地方一不一样。”
“我们植入虫核的位置不一样，我、我是在心脏，妮萨是在脑子里，实验还有其他地方的，不过没有我们两个成功，是……”
西格动作狼狈地往后退了一步，躲过虫族盾牌因抵挡冲击而陷进来的部分，“啊……像是眼睛、嘴、脾脏等等地方，它们现在就混在这些人虫里面。”
陈初衍皱了皱眉，努力屏蔽脑海中各种张牙舞爪的叫声，这些声音让他的大脑接收信息都有点迟钝，大概在其中捕捉到了一条关键信息。
有一部分人虫被妮萨驱使着去打破这座后山的屏障。
陈初衍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的恶心气味和脑海中的嘈杂声音都吐出去，捏了捏手指，试图让自己暂时忽略脑袋里各种声音爆炸带来的痛苦。
视线瞥向在不远处浴血奋战，艰难往这边移动的抱抱。
他本来是想把抱抱收回精神识海，然后在这边放出来，但是抱抱浑身都是恶心的绿色液体，让陈初衍放弃了这个想法。
虽然知道这些恶心刺鼻的东西不会带回精神识海，但陈初衍心里一想到现在这样的抱抱会进入他的脑子里还是不舒服，简称心里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