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你他妈就是个恶霸

吴其穹吃了大半碗,实在吃不下了。

池骋还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他皱着眉往后躲:“真吃不下了。”

“最后一口。”池骋说。

吴其穹瞪他,但看见池骋那双眼睛,还是张嘴把那口粥咽下去了。

姜小帅和郭城宇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姜小帅打了个哈欠,往郭城宇身上靠了靠。郭城宇伸手揽住他的腰,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姜小帅笑着捶了他一下。

“行了,”姜小帅冲里面挥挥手,“我们先回去了,累一天了。”

吴其穹点点头:“路上小心。”

郭城宇揽着姜小帅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冲吴其穹挤了挤眼睛:“小子,好好养着,回头请你吃好的。”

吴其穹还没来得及说话,两个人就牵着手走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他们俩。

池骋把碗放到床头柜上,转过身看着吴其穹。

吴其穹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盯着被子。

池骋伸手,把他轻轻揽进怀里。

吴其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刚才在想什么?”池骋问。

吴其穹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没想什么。”

池骋低头看他,下巴抵在他发顶。

“大宝,”他说,声音很低,“在我这里你可以袒露所有想法,可以肆无忌惮的发脾气。”

吴其穹一听这话,立马从他怀里挣出来。他坐直身子,梗着脖子,用手指戳着池骋的胸肌,一下一下,戳得用力。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他瞪着眼睛,语气凶巴巴的,“为什么非得让我难过?”

池骋低头看着那只在自己胸口作乱的手,又看看他那副凶样,笑了。

“那不是想着你还小吗?”他说。

吴其穹戳得更用力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接受能力差咯?”

池骋握住他的手,不让他再戳。

“你的接受能力,”他看着吴其穹的眼睛,嘴角带着笑,“无疑是全世界最强的。”

吴其穹愣了一下。

池骋继续说:“上辈子,老子掰弯你这个直男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吴其穹的脸“腾”地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他一把抽回手,重新躺下去,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

“老子要睡觉!别打扰我!”他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

池骋看着那团鼓起来的被子,笑了。

他没说话,直接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病床很小,窄窄的一张,躺一个人刚好,躺两个人就挤得不行。吴其穹被他挤得往旁边挪,可旁边就是墙,根本无处可躲。

“你干嘛!”吴其穹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下去!这床这么小!”

池骋没理他,伸手把他捞进怀里。

吴其穹挣了一下,没挣开。再挣一下,还是没挣开。池骋的手臂箍在他腰上,力气大得吓人,像铁箍似的。

“池骋!”吴其穹急了,“你他妈下去!”

池骋把下巴抵在他发顶,闭着眼睛,声音懒洋洋的:“不下。”

吴其穹继续挣。

扭过来,扭过去,像条泥鳅似的在池骋怀里扑腾。

池骋被他扭得没办法,手臂收紧了一点,把他箍得更紧。

“别动了。”他说,声音带着点无奈,“再动掉下去了。”

吴其穹不理他,继续扭。

扭着扭着,他忽然不动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怎么也挣不开。

池骋的手臂就那么箍着他,不紧,但就是挣不开。他像只被按住的猫,扑腾了半天,最后还是被牢牢摁在怀里。

吴其穹盯着眼前的胸膛,盯了两秒。

然后他彻底放弃了。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把脸往池骋胸口埋了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池骋低头看他。

那张脸埋在自己胸口,只露出半个红红的耳朵尖。

他笑了。

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吴其穹的肩膀。

“乖。”他说。

吴其穹闷闷地“滚”了一声。

窗外的月光很淡,落在两个人身上。

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一下一下,交织在一起。

隔了一会儿,吴其穹忽然开口。

“池骋。”

“嗯?”

“我们上辈子是怎么认识的?”

池骋低头看他。吴其穹的脸还埋在他胸口,只露出半只眼睛,正往上瞟着看他。

池骋笑了一下,收紧手臂,开始讲。

讲他怎么在那条夜市街上第一次看见那个摆摊卖糖人的少年,瘦瘦的,穿着旧衣服,眼神却倔得很。讲他问人家要证,结果被一盆糖人扣在脑袋上。

讲他那时候气得想剁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讲后来他是怎么一点一点被那个小子吸引的。

讲那些年的风风雨雨,讲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他讲得很细,讲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讲那些吵吵闹闹的日子,讲那些甜得发腻的瞬间。

姜小帅和池骋默契地达成一致——不讲吴妈的事。

那些太疼了!

吴其穹听着,听着,忽然冒出一句:

“你他妈就是个恶霸。”

池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怎么就是恶霸了?”

吴其穹从他怀里抬起头,瞪着他:“第一次见面就被人家在脑袋上扣糖人?你这还不是恶霸?”

池骋挑眉:“那是我被扣。”

“那也是你先招惹人家的。”

“我那是在执行公务。”

“执行公务就把自己执行成人家老公了?”

池骋被噎住了。

他看着吴其穹那张得意洋洋的小脸,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成一片。

“行,”他说,“我是恶霸。”

吴其穹满意了,又把脸埋回他胸口。

隔了一会儿,他又闷闷地开口:

“池骋。”

“嗯?”

“你以后不许再骗我。”

池骋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不骗了。”他说,“再骗你,我就是狗。”

吴其穹在他怀里闷笑。

肩膀一抖一抖的。

池骋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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