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池骋,你肯定想小醋包了吧?

“是不是汪硕的哥哥?”

池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个男人站在海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T恤,身形比汪硕壮了不止一圈。他正背对着他们,看着海的方向,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等什么。

池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还真是汪朕,没想到他也在这儿,看样子是汪朕带汪硕来的夏威夷!

池骋正想着要不要装作没看见直接走人,汪朕忽然转过身来。

两个人的目光正好撞上。

汪朕愣了一下,然后朝他走过来,几步的距离,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走到池骋面前,他站定,点了点头。

“池骋。”

池骋也点了点头。

两个人的对话,简洁得像在接头。

汪朕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旁边的吴其穹身上。

那双眼睛在吴其穹脸上扫了一下,然后又回到池骋脸上。

“这位是?”

吴其穹站在池骋旁边,被这人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

可这人是情敌的哥哥耶!他很快就挺直了腰板,他往前站了半步,看着汪朕,开口:“我是池骋现任。”

四个字,干脆利落,一点不怵。

汪朕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他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语气还算客气。

“你好,我是汪朕。”

他伸出手。

吴其穹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

这人——是情敌的哥哥,但人家伸出手了,不握好像不太礼貌。

他正准备伸手——

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啪”地一下,把汪朕的手拍掉了。

吴其穹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池骋。

池骋面无表情地看着汪朕,那只拍人的手已经收了回去,插进裤兜里。

汪朕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拍红的手背,又抬起头看着池骋。

那眼神,有点复杂。

池骋没理他,只是伸手揽住吴其穹的肩膀。

“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揽着吴其穹就要走。

吴其穹被他揽着,有点懵,但还是乖乖跟着走。

走出几步,他忍不住小声问:“池骋,你干嘛打人家手?”

池骋低头看他:“不想让你跟他握手。”

吴其穹愣了一下:“为什么?”

池骋低头看他,理直气壮得很:“我小心眼。”

吴其穹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怎么会有人说自己小心眼说得这么坦然?”

池骋挑眉,伸手捏住他的鼻子:“笑话我是吧?”

吴其穹的鼻子被捏着,呼吸不畅,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疼!”

池骋看着他揉鼻子的样子,嘴角翘起来,正要说什么——

忽然一个男声从身后传来。

“池骋。”

两个人同时回头。

汪硕就站在几步之外。

他穿着一件浅色的衬衫,手里捧着一条蛇。

白色的。

细细长长的,缠在他手臂上,脑袋微微昂着,吐着信子。

吴其穹的瞳孔微微收缩。

蛇?

这人出来旅游,带一条蛇?

汪硕看着他们,脸上带着笑。那笑容跟之前不一样,不是阴森的,不是疯狂的,而是——怎么说呢,带着点炫耀,又带着点得意。

他加快几步走上前,目光落在池骋身上。

“池骋,你肯定想小醋包了吧?”

他抬起手,那条蛇顺势昂起头,朝着池骋的方向探了探。

吴其穹愣住了。

小醋包?

池骋看着那条蛇,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那条蛇的头。

动作很轻,很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那条蛇在他手指蹭了蹭,很亲昵的样子。

吴其穹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嗡嗡的。

池骋摸着那条蛇,没有说话。

汪硕看着他,眼里的得意越来越明显,“你看,它还认得你。”

池骋把小醋包从汪硕手上接过来,转向吴其穹。

“怕吗?”

吴其穹看着那条蛇,心跳快了半拍。

怕。

从小就怕这种软体动物,看见就觉得头皮发麻。

可不知道为什么,对这条蛇,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新切感。

就好像——好像在哪儿见过。

池骋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摸摸它,你会喜欢的。”

吴其穹还没来得及说话,汪硕先开口了。

“池骋,你忘了?”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小醋包从来不让出了我和你以外的人碰的。”

吴其穹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刺耳?

什么叫“除了我和你以外的人”?

他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

怕什么怕,不就是条蛇吗?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条白色的身影。

指尖离小醋包还有几厘米的时候,汪硕又开口了。

“小心它咬你。”

吴其穹的手顿了一下。

但他没缩回去。

他看着那条蛇,那双小小的眼睛也在看着他。

然后——小醋包动了。

它用头轻轻蹭了蹭吴其穹的指尖。

很轻,很软,像是在打招呼。

吴其穹愣住了。

汪硕也愣住了。

小醋包顺着他的手指,慢慢往上爬,最后趴在他的小臂上,一圈一圈缠好,脑袋靠在他的手腕上,安安静静地待着。

吴其穹低头看着它,一开始那种害怕的感觉慢慢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亲近。

就好像,它本来就该待在这儿。

池骋伸手,摸了摸小醋包的头:“它喜欢你。”

汪硕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这怎么可能……”他的声音都有点飘,“小醋包从来不让别人碰的……”

池骋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很:“他不是别人。”

汪硕的脸色变了。他往前一步,伸手就要把小醋包抢回来。

吴其穹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手。他看着汪硕,开口。

“既然你说小醋包是你和池骋一起养的,那你已经养了一年了。”

“池骋也有权利。”

汪硕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吴其穹,看着那条安安稳稳趴在吴其穹手臂上的小醋包,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

“权利?”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忽然笑了。

“你跟我谈权利?”

他往前逼近一步,盯着吴其穹的眼睛。

“你知道我养它养了多久吗?你知道它生病的时候是谁半夜守着它?你知道它吃什么、不吃什么,喜欢什么温度、讨厌什么光线吗?”

吴其穹看着他,没说话。

汪硕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大。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才认识它几分钟?你凭什么跟我谈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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