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是我儿子想我了呢,还是你想我了?

吴所畏在屏幕那头看着这一幕,笑得眼睛都弯了。他看见小乐米那两只小胖手正使劲揪着池骋的脸颊,揪得池骋的嘴都嘟起来了,跟条金鱼似的。

“哎,吴小宝!”吴所畏的声音又脆又亮,带着笑,“干嘛呢?不能抓人!”

小乐米听见手机里传来daddy的声音,手顿了一下,转过头,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屏幕,嘴巴张着,露出那四颗小白牙,整个人又乖又萌,跟只做错了事还不知错的小猫似的。

池骋趁机把脸从小乐米的魔爪下解救出来,揉了揉被揪红的脸颊,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小东西:“你daddy骂你了,听见没?”

小乐米眨了眨眼,冲屏幕“啊”了一声,然后咧开嘴笑了,露出左边那个小酒窝,整个人又甜又软,跟块化开的糖似的。

吴所畏在屏幕那头看着这张笑脸,心都要化了。他看了看电脑屏幕上还没处理完的稿件,又看了看手机里那两张脸——一个笑得又甜又软,一个唇角翘得老高。

他叹了口气。

“再等我一个小时,”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又暖又甜的调调,“一个小时就回去。小乐米乖乖的,别欺负爸爸。”

小乐米“啊”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在敷衍他。

池骋看着屏幕,唇角一挑:“听见没?别欺负我。”

吴所畏在屏幕那头翻了个白眼:“我说的是别欺负小乐米。你少恶人先告状。”

池骋笑了,把手机凑近了一点,嘴唇几乎贴着屏幕,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快点回来。你儿子想你了。”

吴所畏在屏幕那头笑了笑:“唉,是我儿子想我了呢,还是你想我了?”

池骋看着屏幕里那张笑得眉眼弯弯的脸,唇角一挑:“我也想你了。不打扰你了,早点干完,早点回来。”

吴所畏那边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就传来一个员工的声音:“吴总,好幸福啊。”

吴所畏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尖。他瞪了那个方向一眼,但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来,低头对着屏幕小声说了一句:“行,那我挂了。小宝听话,不许再咬爸爸了。”

屏幕暗了。

池骋把手机收起来,从茶几上抽了一张口水巾,低头给小乐米擦口水。

小家伙的口水淌得跟小溪似的,下巴亮晶晶的,擦完了又流,流完了再擦,跟个关不上的水龙头似的。

池骋一边擦一边叹了口气,看着小乐米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小脸,认真地说:“儿子,爹跟你商量个事呗。你别咬爹了,行不行?就一个小时。”

小乐米眨了眨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冲他“啊”了一声,然后张开嘴,“啊呜”一口咬在了池骋的锁骨上。

池骋低头看着锁骨上那四个湿漉漉的小牙印,面无表情。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小乐米从来不咬吴所畏,就喜欢咬他。见了吴所畏就往怀里钻,又蹭又亲又笑,乖得跟个小天使似的。见了他呢?见了就往身上爬,爬上来就咬,咬完就笑,笑完再咬,跟个小磨牙棒成精了似的。

吴所畏也受到了小乐米的影响。

以前晚上两个人干点坏事的时候,吴所畏只有在受不了的时候才会咬他一口,咬完还不好意思,脸埋在枕头里半天不肯出来。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一开始就咬,从肩膀咬到胳膊,从胳膊咬到胸口,咬完了还要理直气壮地说一句“你儿子教的”。

池骋那两个肩膀上,大大小小的牙印就没断过。旧的还没消,新的又盖上来,层层叠叠的,跟什么抽象派艺术品似的。

他正想着吴所畏咬他时那个又凶又害羞的样子,想着想着,嘴角就翘起来了,心里美滋滋的——结果下一秒,小乐米一口咬在了他的大腿上。

这一口可没留情。

四颗小牙齐刷刷地嵌进去,跟四颗小钉子似的,疼得池骋“嘶”了一声,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大腿上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刚想开口问候一下吴小宝的牙齿发育情况——

小乐米抬起头,冲他咧嘴笑了。

圆溜溜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左边那个小酒窝深深地嵌在脸颊上,四颗小白牙亮晶晶的,口水还挂在嘴角,整个人又甜又软又无辜,跟只做了坏事还理直气壮的小猫似的。

池骋看着那张笑脸,到嘴边的话全咽回去了。

他发现了一件事——吴所畏和小乐米,这两个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是长得像,是那种“只要对你笑一笑你就拿他们没办法”的本事,一模一样。

吴所畏每次犯了错,也是这么冲他笑,笑得眼睛弯弯的,声音软软的,叫一声“老公”,他就什么气都消了。

现在好了,小的也学会了。

池骋叹了口气,认了。

小乐米见他不说话,又张开两只小胖手,整个人往他身上扑,嘴里“啊啊”地叫着,要抱抱。

池骋把他从腿上捞起来,抱进怀里,小乐米两只小手立刻捧住他的脸,“吧唧”一口,咬在了他的嘴唇上。

不是亲,是咬。

四颗小牙咬住下嘴唇,还不松口,跟啃磨牙棒似的,认认真真地嚼了两口,嚼得池骋的嘴唇都麻了。

池骋往后仰了仰,想把嘴唇从小乐米的嘴里解救出来,但小乐米咬得紧紧的,他往后仰一点,小乐米就往前跟一点,两个人跟拔河似的。

池骋怕用力大了伤到他的小牙,又舍不得掰他的嘴,只能忍着。

小乐米“咕吱咕吱”地又嚼了两口,嚼得那叫一个认真,那叫一个专注,跟品尝什么美味佳肴似的。

池骋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下嘴唇上已经被咬出了一个小口子,冒出一颗小小的血珠。他伸手擦了一下,指尖上沾了一点红。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正冲他“咯咯咯”笑的小东西,面无表情地开口:“吴小宝,你完蛋了。你daddy回来肯定会收拾你的。”

小乐米听不懂,但他觉得爸爸在跟他玩。他高兴得手舞足蹈,两只小胖手在空中挥舞,嘴巴里“啊啊”地叫着,口水飞得到处都是,整个人兴奋得跟只刚学会飞的小鸟似的。

池骋看着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又摸了摸自己嘴唇上那个小口子,叹了口气。

他把小乐米举高了一点,让他跟自己平视,认真地说:“你老子的嘴是你daddy的,你过界了。”

小乐米眨了眨眼,然后一巴掌糊在池骋脸上。

吴所畏处理完工作室的事,紧赶慢赶地往家赶。路上还顺道拐进便利店买了一盒创可贴——池骋刚才发消息说嘴唇破了,问怎么破的,回了个“你儿子咬的”。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笑着摇了摇头,把手机收进口袋。

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安安静静的。玄关的鞋柜上摆着他的拖鞋,头朝外,整整齐齐的。他换了鞋,把外套挂好,轻手轻脚地往厨房走。

池骋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腾腾的。他听见脚步声,没回头,手上的勺子还在锅里搅着:“估摸着你快回来了,给你做点夜宵。”

吴所畏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闷闷地“嗯”了一声。池骋后背很宽,很暖,围裙的带子硌在他脸上,他也不在意,就这么贴着,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池骋把火关小,伸手覆在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背上,拇指蹭了一下:“饿了?”

吴所畏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有一点。你先忙,我去看看小乐米。”

他松开手,转身往卧室走。推开门的动作很轻,生怕弄出声响。

小乐米睡在他的小床上,被子蹬到了脚边,两只小胖手举在脑袋两侧,跟投降似的。

嘴巴微微张着,露出那四颗小白牙,口水亮晶晶地挂在嘴角,呼吸又轻又匀,小肚子一起一伏的,整个人又软又乖,跟个小面团似的。

吴所畏在床边蹲下来,看了好一会儿。他伸出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小乐米的脸蛋,软乎乎的,热乎乎的,跟刚出锅的豆腐似的。

他低下头,在那张小脸蛋上亲了一下,嘴唇贴上去的时候,能闻到小乐米身上那股奶香味,混着婴儿霜的味道,甜丝丝的。

小乐米在睡梦里动了动,小手在空中挥了一下,又放回去了,嘴巴咂了咂,继续睡。

吴所畏又看了几秒,才站起来,轻手轻脚地退出卧室。

他换了家居服出来的时候,池骋已经把夜宵端上桌了。一碗小米粥,一碟小菜,两根春卷,金灿灿的,还冒着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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