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那不就得了,瞎扯什么。不知道谣言会害死人吗!”我没好气的说了 极 几句,又趴回石台上,命令道:“用力,别偷工减料。”

“是,我亲爱的王妃。”

极 勤奋地挥起垂子,哪知还没落下‘主人’又发出叫人痛心的哼唧声,听的 极 好不心痛。这种时候他应该给爱人温暖的怀抱,结果却是一记重锤,唉……

极 举着锤子叹息一翻后,狠狠砸下,他希望这一锤能砸散‘主人’心中的愁云,更能砸碎东方凌鹫在‘主人’心中的地位。怎料锤子挥到一半,意外发生了。一道强劲的外力将半空中的铜锤改了方向,由于昨夜 极 操劳过度导致此时握不住锤把,铜锤脱手飞了出去。

杀气!

我和 极 都感觉到来意不善的气源,说时迟那时快,一脚踹飞 极 手中铜锤的人将我从玉石台上揪起,经过一阵天翻地覆,我发现自己被人扛在肩上。

极 冷怒道:“你是谁?”

来人未答,反问:“你就是逍遥王?长的的确很惊人。”

我和 极 都愣住,通过感应区我可以清楚看到扛着我的凶悍男子,他确实是在对 极 说话。我在奇怪,极 已经用左手的锤子攻过来,嘴里还嚷:“放开他。”

我就像卷被子被人扛在肩上,晃来晃去。极 那个狠心的家伙,他要是想救我就正经八百的救,可他频频拿锤子捅向我,是想把我从这人肩上捅开吗?

在院子里经过简短交手,扛着我的人撒出一把白粉,趁 极 躲避之时,他拔腿撤退。穿庭过巷,所到之处无不引人注目,但是没有一个人出手相救。我的安危就这么让他们省心吗?

某某人看着我被人扛走指着那人惊呼:“啊!是那个抢亲的!”

之后就是一片附和声:“什么?那个人又来了?……这次的目标改成王爷了!”

我惊讶,这个人在今天之前就到我府上抢过人?管家怎么没向我汇报过?出于好奇心我没自救,等着看下文。

“这怎么这么多门?”扛着我的男人直抱怨地形复杂。

我说:“你要扛我去哪里?”

“安全的地方。”

“哦……”我趴在男人肩头等待目的地。

我们在王府南院转悠了一个多时辰,期间我忍耐不住的问他:“你想去哪里?说出来或许我可以给你指条捷径。”

那男人很不领情的凶我:“啰嗦什么,老实呆着。”

既然他这么跩,那我就不多事了。我府上要在南院办喜事所以大部分的人都集中在南院布置,出了南院进入西苑,那里平时就少有人,现在更见不到人影。这男人在进入西苑的山林后停下来。

“好了,到山里就不怕他们追上来了。”男人粗鲁的把我撂在地上。

站稳脚跟的我疑问:“你不会以为已经出了王府吧?”

男人没有回答我,而是盯着我两眼发呆,不用问,这个人被我的美貌迷住了!这怎么办?我伸出双手在他面前猛拍一声,那男人猛然惊醒,如避猛兽般与我拉开两丈距离,揉着双眼,指责我:“你这忘恩负义的女人,老子救了你竟然使妖法,想将老子石化吗?”

我被他指责的莫名其妙,“老兄,你很不讲理耶,自己定力不够还怨别人天生丽质,再说,我好端端地干嘛让你救。”

“什么?刚刚你差点命丧锤下,这会儿就忘了!”男人怒视我,可又怕被我的脸夺去思考能力,慌忙别过头去。

“原来如此。”我顿悟,“虽然你是多此一举我还是要感谢你的仗义精神。”

“用不着谢,老子最看不得女人受欺负。”

“我哪里像女人了?你什么眼神。”说完,我想想不对,问:“你现在才看到我的长相那之前你如何认为我是女子?”

“头发。男人哪有这么好的发质。”

“原来如此。”我引以为傲的摸摸自己的秀发。

那人狐疑道:“你……你说你不是女人?”

“当然不是。”

现在他比之前对我的脸有些抵抗能力,敢试着直视。他上下打量我,一脸思想斗争的样子。

我坏笑,“你不会以为我是女人,所以才英雄救美想让我感激你,以身相许?那你可失望了,虽然我长得俊俏可我是货真价实的男人,你白忙一场。”

那男人也不知有没有听我说话,他围着我周身转圈猛瞧一通,之后转到我正面打定主意说:“就你了。”

“就我什么?”

“老子救了你,你就得以身相许。”

“啊?你没听到我刚才的话吗!”我虽然没立场说他,可我还是不得不训导他:“两个男人怎么以身相许。”

“什么两个男人,分明是一男一女!”

“不是跟你说了我是男人!”就算是女人我也不要许给他。

“你是男人,老子是女人。”

“老子怎么会是女人,老娘才是女……你是女人?”我迟钝地注意到问题的重点。

“怎么?不服气吗!”

“这和服不服气没关系吧?”我惊讶的看着他。通过透视眼,我看到这人衣内的身体,胸口平平没有柔软的胸部,只有两块结实的胸肌,标准男人的上半身;在看下面,也是平的!而那重要部位的平坦绝对不是太监那种,他那里有两个入口,中间那个延伸到体内连接的是女性标准的孕育生命的地方。原来他真是女人!我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像男人的女人,这人八成是生错性别了。

她对我说:“你若不信现在就可以洞房。”

“不用洞房,我信。”

“那你听清楚了,老子名叫铁男,是太行山的寨主,你做老子的男人就得安分守己……”

“为什么叫铁男不叫铁女?”我插嘴问。

“应为那死老头子一直想要个儿子,可在老子的娘怀上老子时,那老头子和人火拼结果被人伤了命根子,从此再也不能留种,这才把一切赌在老子娘的肚子上,结果……”铁男咬牙切齿,一副怨恨颇深的样子。

我替他说出下文:“结果又生了个女孩,所以令堂就把你当男孩养。可这么做你们铁家还是没有带把的来传承香火?这不是毫无意义吗。”

铁男不耐烦的冲我嚷:“问题不是能不能生孩子,而是他需要一个儿子来继承家业。要是让下面的人知道他们的头是女人,还不造反,让对手知道还不天天来攻打山寨。”

“原来如此。你过的也蛮辛苦的。”

“也还好了,刚开始比较艰苦,前年老姐和他们的人成亲,两个寨子成了亲家也就不打了。老子凭实力镇住手下和那帮龟孙子,现在他们都知道老子是女人,也没人敢不服。” 铁男说的得意洋洋。

“佩服、佩服。终于苦尽甘来。”我是由衷的赞叹。“既然已经不是秘密你怎么还老子、老子的。”

“二十多年的习惯改不了了。——感到自豪吧!能被老子看上。”

“自豪不敢说,只是你大老远特意跑到长安来扛走我的精神令我感动。”

“老子不是为了你才从太行山来的。”

猜错了?好没面子。细想起来,他刚见到我时的情景确实不像慕名而来。我疑问:“那你是为何而来?”

“为了那个一去不复返的未婚夫……”

“你有丈夫还来抢我!”

“因为死了才要找个替补的!”

“死了?这其中似乎有段曲折的故事。”

“也没那么麻烦。老子早就到了成亲的年纪,可早些年为了寨子里的事耽搁下来,现在有时间考虑个人问题可两个寨子里的男人老子一个也看不上眼。决定效仿老头子下山抢个顺眼的回来。可那小子说要上京赶考,他家人因为失火全死光了,他是跟村里人借的上京路费,所以他必须去参加赶考,他答应考中后回来和老子成亲。老子担心他不守承诺,在他走后一个月和酒鬼出山上京找他,没想到他竟然因为有人作弊使他落榜,跳河自尽。老子就去找那个害他落榜的人算账,可惜当时被人捣乱没报成仇,事后想想反正人都死了,而那姓烟的小子看起来很不错,老子就想把他抓回去当替补拜堂。可没想到这个王府那么大,根本就不知道他住哪间。老子见这府里的人长的都不错本想随便抓一个得了,没想到他们都会武。更倒霉的是赶上老子来月事痛的腿发软,只好先撤退。切。那个酒鬼趁老子来月事痛的动不了时又偷喝酒,本来就人手不足,害老子现在只能一个人在王府里找人。你……你怎么?”

铁男见‘主人’大惊失色的呆愣在原地,他奇怪的用手在‘主人’眼前挥动。

我错愕不是应为铁男姻缘的一波三折,而是我从他的经历中听到可怕的讯息,我心存侥幸的问他:“你、你说的那个投河的考生不会是王、王……”关键时刻我想不起名字。

“王盛。”铁男代替语塞的我说出,另外补充一句:“害死他的那个叫烟色。”

“啊……”我不愿承认的惊呼。

铁男被吓了一跳,奇怪道:“你叫什么?”

“王盛居然是你的未婚夫!”

“不行吗?”

“你还找烟色报仇!”

“你未婚夫被人害死难道就不报仇吗!”铁男说完自觉不妥,从‘主人’的角度,应该说未婚妻才对。

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迫切的询问铁男:“你、你凭什么认为是烟色害死王盛的?”

“这事满京城的人都知道。逍遥王为了让他儿子考中进士,怂恿皇帝修改进士名单。”

“什么!”我大骇:“怎么会?这、这、这是谁造的谣言!”

“是谣言吗?听说这消息的源头是一个考官说梦话时泄露出来,被她的小妾听到,那小妾又说给丫鬟听,那丫鬟又说给别人听,就这么传开了。”

“说梦话?”我的神,怎么会有这种事? “谣言、谣言,这绝对是谣言。”

铁男见‘主人’如此激动,不解道:“又不是你儿子,你操什么心。”

“烟色就是我儿子!我才是逍遥王!”

“你?”铁男不信,“你要是逍遥王那个男人是谁?”

“一个在我府上白吃白喝的家伙。”

“可是……他们都说逍遥王力大无穷,相貌惊人……”

“有没有力气不是看外表;惊人这个词也有很多种理解方式。可以丑的惊人、也可以美的惊人!”

“嗯……”铁男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琢磨:“你要是和老子成亲,那烟色就成了老子儿子?人生果然很奇妙,当初老子要杀他,之后又要娶他,现在他竟然变成老子的儿子……”

“你要杀烟色!”

“放心,没杀成。”

“我当然知道没杀成,不然烟色能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吗!”可一想到发生过此事,我就后怕,而更糟糕的还在后面,我哆哆嗦嗦地问:“你、你当时对烟色说了什么?不会是告诉他你要杀他的原因吧?”

“老子是强盗不是贼,做事当然光明磊落,就算要杀人劫货也会让对方做个明白鬼。不过我们太行山的强盗都是很讲江湖道义,不到万不得已,只求财不要命。而且我们只抢富人,从不打劫穷人……”

铁男所问非所答地宣扬他的处世之道,我可没心情听这些。此刻我脑子被烟色知道我和赝品为了他而改名单的事填满。烟色是个善良正直的人,他绝对不能接受自己的功名来的不正当,而且还背负上人命。可那条人命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这只是一个不幸的巧合,烟色本该顶替李宏德的名额,程天官才是霸占了王盛位置的人。可恨,赝品所谓服众的安排刚好把事实弄拧。这可怎么办?

再看铁男,如果我是那个书生,亲人死光光,前途无望,还要娶这么凶悍的男人婆做老婆,我大概也会寻死求解脱。所以,烟色你完全没必要为这件事内疚。想到这时,我脑海突然又闪过一个不详的疑团,我问铁男:“你要杀烟色是什么时候的事?”

铁男想想,说:“大概七八天前。”

“七八天前?不会这么巧吧?你当时为什么没杀成烟色?”

“那时被一个使九节棍的小子破坏了……”

在我的记忆中使用那么罕见的九结棍的人只有肖明远,而铁男说的时间又刚好和肖明远设计烟色吻合。我不愿承认,我不死心的问:“那人是谁?”

“老子要认识他早找他报一棍之仇!”

“那长相呢?”

“一点特色都没有,平庸地扔到人堆里就找不到。如果他不带着武器,老子就是再见到也认不出来。”铁男气愤,那个打他一棍的男人长了一张不容易被人寻仇的脸。

铁男在生气,而我已经被震呆。我一直以为肖明远设局救烟色,所以我才策划了鸿门宴来整他。如果铁男的话属实,那我至今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我惊诧,我懊恼,我气愤的冲铁男吼道:“你为什么非得攻击烟色!谣言不是说我是幕后主使人吗!你为什么不找我算账!”这样就不会发生之后惨剧。

铁男被‘主人’突来的怨气吼得莫名其妙,他也不甘示弱的吼回去:“世人不都说你厉害,老子当然要找下手容易的对象!这是打劫的常识!”

我被铁男的理由噎的哑口无言,郁闷的想去撞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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