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赝品心猿意马,加上‘主人’的性虐愈演愈烈,更叫他心乱如麻。他安慰自己,以前他对岳冬的蹂躏可比‘主人’厉害,岳冬可以挨到‘主人’再次进化。可万一在那之前‘主人’就把他弄死了怎么办?‘主人’不让岳冬的身体出血:一是不想破坏气氛,二是不想他死。应为他还没有厌倦,可玩腻后就不能保证岳冬还能活着。赝品不敢想象‘主人’复原后,知道是自己折磨死岳冬会是什么情形。不论岳冬死活,都让赝品看不到好前景。

赝品连日的所作所为已经让岳冬感受到他在尽力挽救他,只是没有任何成效。岳冬不知道自己能撑到几时,只巴望‘主人’赶快厌倦他,或是把他杀了。在痛苦的煎熬里时间总是过的很慢,慢到令人几度绝望。

两人掐着手指终于盼来‘主人’背后的第二块红印消失,原本高潮迭起的‘主人’终于停止了动作,脸上的激情逐渐冷却。他放开岳冬,缓缓闭上眼,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旁观的赝品凝神盯紧,不敢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时间缓缓过去,岳冬早已叫不出声,‘主人’更是不发一语,宛如磐石不动不摇,屋中静的出奇,赝品越发紧张,他想与‘主人’搭话,想确认‘主人’是否成功进入最后阶段,可他又怕莽撞误事,也许‘主人’正沉浸在过渡期,不敢冒然问候,唯恐惊扰。

在等等。赝品这样告诉自己。一刻钟过后,‘主人’低着的头慢慢抬起,身体也随扬起的头站了起来。

“肮脏。”这是‘主人’站定,睁眼后的第一句话,他的视线落在被他蹉跎的伤痕累累的岳冬身上,目光充满厌恶。

‘主人’的反应大大出乎赝品的预料,‘主人’逆转的态度更加刺伤岳冬。他知道他就是个工具,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心寒、委屈。既然嫌他,为何还要碰他。岳冬早已身心疲惫,无力争辩。

‘主人’漠视一切的离开岳冬,在他变出衣服遮体的同时,也用气流在墙上开了个大洞,一跃飞出屋去。

“‘主人’!” 赝品醒过神,连忙追出。他以为‘主人’会走的无影无踪,不想‘主人’很给面子的停在空中,害他在空中来了一个急刹车。赝品心情激动,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幸而‘主人’没有立刻离开,俊美的脸上看不出情感的波动。以往的‘主人’都是喜怒形于色,进化中更是不藏情绪,可眼下……赝品心情忐忑的询问:“你认得我吗?”

‘主人’盯着他,时间仿佛又被静止,一阵停滞后,‘主人’脸上显露微妙的情绪,嘴角轻轻的上扬,似乎是在笑,可眼中却露着冷漠。‘主人’下颚微微上仰,倨傲的说:“有何不认得。用我身体废弃物捏造出的,某个人类的赝品。”

赝品霎时僵住,回忆被勾起,时间仿佛又回到最初,可又有什么不一样。没工夫伤感自卑,赝品见‘主人’有离之意,抛弃自尊的询问:“你要去哪里?”

“想知道可以跟我来,不过……”‘主人’刻意停顿一下,瞧了眼赝品身后的屋子,示意道:“你若走了,他就必死无疑。你若觉得他就这样死去也无所谓,大可跟着我。”

‘主人’思维清晰,言语条例清楚,已经进化到能够自主的阶段。赝品该高兴,可他高兴不起来。他被‘主人’僵了一军。‘主人’尚未结束进化,就这么放弃岳冬,日后‘主人’也许会后悔今日之事。后悔是一种很可怕的情感,赝品被牵绊住,无法动地方。

‘主人’一闪即逝,快到赝品利用感应区都追查不到‘主人’的行踪。以前‘主人’的速度再快,他也能探知大体方位,现在他连离去的方向都追踪不到——‘主人’变强了,让他越来越抓不住。赝品有些恍惚,忽地,身子一震,他告诫自己,还没到最后定论的时刻,他不可以沮丧,不可以气馁。赝品飞回石屋,看到地上的岳冬依旧是他们离开时的姿势。

岳冬就像一个被淘气的孩子玩坏后丢弃的玩偶,破破烂烂的滩在冰冷的地上。他目光涣散,应为剧痛他连自己的舌头都咬断了。身体也是遍体鳞伤,四肢的筋骨也被折成几断,连手指也没幸免。肢体以反常的方向滩在地上,内脏皆损。大开的双腿间原本应该是紧闭的菊花,现在是一个触目惊心拳头大的窟窿。那的肉已经被磨没,有的地方还见了骨头。白色的液体不断从里面流出,地上已经淌了不小的一滩,可还在增加而且慢慢见红,不止那里,他身体其他伤口也慢慢在渗血。

赝品见状不妙,赶紧放出自己的血,覆盖岳冬全身,检查内部情况。岳冬自我修复的体质被修改,变回人类,他没有出血是因为被‘主人’灌输的力量抑制着,现在‘主人’的力量在慢慢消失,如‘主人’所说,放任不管,岳冬会因为伤势过重失血而亡,而且‘主人’的力量从中作祟,死亡过程势必伴随痛苦的煎熬。——好狠那!赝品自认没资格批评‘主人’的行为,可他还是为‘主人’的残忍感到心痛。原本那么善良的‘主人’怎会变得这么狠毒?

确诊后,赝品当机立断将自己的血渗透岳冬全身,将他重新塑造成傀儡体质。在他的血与‘主人’的恶性细胞交替时岳冬免不了又要遭受千刀万剐的疼痛。岳冬身体直打哆嗦,却没吭一声。也许这点痛比不上之前的;也许岳冬已经没有力气喊痛了。

费了一翻功夫赝品终于将岳冬复原,又用自己的细胞做成保暖的衣服给岳冬遮体,抱起他,拥入怀中给以安慰。岳冬的身体终于舒坦,有力气后,他慢慢蜷缩起身子萎在赝品怀里,不发一语。

“好坚强。”赝品似在勉励岳冬,在他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又言:“你不可以恨他,那不是‘主人’。”

没有得到岳冬的回应,赝品推离缩在自己怀里的岳冬,双手紧握岳冬的肩,面对面叮咛:“你不可以怨恨‘主人’!那不是真正的‘主人’!真正的‘主人’是不会伤害你的。”

岳冬目光空洞依旧没有反应,赝品有些着急。岳冬不说话也没有任何思绪,让他很不安,他前后摇晃着岳冬的肩膀低吼:“岳冬你听到没有?你不可以怨恨‘主人’!真正的‘主人’是不会伤害你的。那个人不是‘主人’!”

岳冬被赝品的吼声震醒,他唯诺的点头。

赝品见他有了反应,但情绪还是不对,只得逼他:“说你不恨‘主人’。”

“为何要我保证?”岳冬呆呆的反问:“删掉我的记忆不是更保险。”

赝品可以体谅岳冬想忘记一切的心情,可他忘记了并不能宽慰‘主人’,所以赝品只能强硬的坚持:“我要你的不介意,不是逃避。”

岳冬了然,心中苦涩,喏喏的学着赝品的话:“我……不恨‘主人’。”

“以后就是‘主人’向你道歉,你也要说你不在意,你是心甘情愿的。你可以恨我,但你不能怨他。你明白吗?”

“……明白……我是自愿的,我不介意‘主人’对我做的事……我不怨恨他,我是心甘情愿的……我谁也不恨……我谁也不怨……”岳冬按照赝品的期望回答着,可嵌在眼眶中的泪无声的控诉着。

赝品知道这对岳冬很不公平,这事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要不是他把他带回来,他也不至于遭受这么大的磨难。可事以至此,他必须逼岳冬保证以后不会怪罪到‘主人’头上。为了顾全‘主人’的心情他只得威胁岳冬:“这是你的真心话吗?如果日后你感反悔我会让你遭受比这些天痛苦一百倍的折磨。”

听到这些话,岳冬再也止不住落泪,他深呼吸缓口气,哽咽道:“是……这是我的真心话,我谁也不恨。”。

岳冬的委屈任谁都看得出,形式所迫,赝品也无可奈何。就算是威胁来的,他也需要这份保证。赝品再度将岳冬拥入怀中,紧紧的搂着他,换上温柔的口气对他说:“难为你了。没事了。哭出声会好受些。”

赝品希望岳冬能在此时将心中所有的委屈尽情发泄出来。此刻对他宣泄的越多,将来留给‘主人’的越少。

总算听到一句像样的话,就算岳冬不想领情,可心中的悲伤一瞬间彻底决堤,从默默拭泪到嚎啕大哭,他趴在赝品怀里宣泄许久,直到再也没有力气,再也流不出半滴泪水。岳冬深刻理解女人为什么爱哭泣,对于弱势的一方哭泣的确是释放压力的好方式。

哭够了,岳冬虚脱般靠在赝品怀里一动不动。以前他是那么厌恶和恐惧这个怀抱,可此时也只有这个怀抱才能给他些许安全感。

“一切都会好的。”这是赝品一直重复的话,语气柔和的好似羽毛拂过肌肤。

岳冬喃喃疑问:“真的没事了?这次的‘主人’又变成什么样子?”他对‘主人’的冷傲有些印象。

赝品被问道难处,一时无法作答。‘主人’临行前的状态好似恢复正常,可‘主人’蔑视众生、高深莫测的态度叫赝品不安。这个‘主人’比之前任何一种极端化性情的‘主人’给他的感觉还遭。‘主人’的力量越来越强大,性格却越来越狠,如果他直觉没错这个‘主人’一旦向他们发难,远比之前单纯的暴力行为更加可怕。回忆那段简短的接触,‘主人’暗示他留下来救岳冬,一来是不想他跟着,二来还不想要岳冬的命,就不知这两者孰轻孰重。赝品越发在意‘主人’的去向,新放出去的追眼还没给他带来任何信息。

干等也不是事儿,赝品扶岳冬站起来,说:“‘主人’现在正常多了,能够沟通了,可是离最后阶段还差一步,我们要包容他,保护他。”

他总不能老陪着岳冬,他还要去找‘主人’,不管对方现在变成怎样的性情,那都是他心爱的‘主人’,他不能放任不管。赝品怎么说,就怎么是。岳冬不予评价,点头附和。

赝品本想安抚岳冬两句就动身去找‘主人’,不料屋中凭空多了一个气泡,由小变大,破掉后从中出现两个人,事发突然赝品、岳冬都为之一惊。

大大的意外,赝品正愁无处寻找‘主人’,‘主人’竟然自己回来了,身边还带着一个男子,虽然是小角色赝品也能认出是威廉。‘主人’急于离去就是为了带威廉来这?赝品敏锐的察觉到威廉身上人的气味改变了,带有野兽的味道。岳冬也有所察觉,所以当威廉惊喜的见到他,叫他名字时,岳冬没有相迎反而后退,加上他被迫发誓原谅‘主人’的行为,可一见到‘主人’还是心有余悸,不自觉的躲到赝品身后。

威廉见岳冬有依赖赝品之意,立刻怒发冲冠的指着赝品:“恶魔!把岳冬放了!”

赝品被吼的不明所以,岳冬也是一头雾水。

威廉神情激动的对岳冬说:“岳冬你被他骗了,他不是你的依靠,他是害你的人。”

岳冬晓得赝品从来都不是他的依靠,可有时形式所迫不得不绑在一起。岳冬猜测威廉从‘主人’那了解到什么,为他打抱不平来了。不管‘主人’动机如何,那些黑暗的往事多一个人知道,他就多一分难堪。就算是好意,伤口被揭开的痛楚还是让岳冬逃避威廉的善意,他躲在赝品身后不肯出来。

赝品疑虑的看向‘主人’,‘主人’在威廉身旁别有意味的感叹:“遗忘真是消除恩怨的好方法,可没征求本人的意见就有些说不过去。你说是不是,赝品。”

被点名的瞬间,一股恶寒从赝品背脊升起,霎时令他全身一震。“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其实他懂,但他被前所未有的不祥笼罩,不愿承认。

“不懂?”‘主人’冷哼一下,“是不懂,还是不敢承认。”

赝品紧张‘主人’究竟了解多少事情时,他感到身后的岳冬开始打哆嗦,双手抱头,满面痛苦之色。赝品惊疑,威廉紧张,‘主人’成竹满腹,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岳冬身上。

无数陌生的画面在岳冬脑海涌现,那是谁在被人兽欺压?又是谁在不断的摧残他的肉体与精神?一幕幕血腥的影像与他的记忆相连接,将他空白的时光填满,严丝合缝,不差分毫,被篡改的历史也得以修正,这才是他的人生,他全部的人生,他都想起来了!

“啊!”岳冬一声痛苦的吼叫。

赝品震惊,忙扶住岳冬摇摇欲坠的身体。可他的手在下一刻被岳冬挥开,一双充满悲愤、恐惧的眼睛瞪着他。该不会……赝品心惊,不等他多想岳冬疯了般狂奔出去,张开隐藏在体内的翅膀飞向远方。威廉见状紧随其后,在他跨出墙洞的一瞬间他的人身变成一只硕大的长毛野兽,从陆地追赶岳冬而去。

岳冬的反应,威廉的变化,无一不震撼赝品。他没有追出去,而是心存不安的问‘主人’:“你做了什么?”

“实验。”‘主人’说的理所当然。“就像你做过的那些一样。我找到威廉,我知道他喜欢岳冬,我告诉他要想解救岳冬就要先得到可以与吸血鬼匹敌的力量。于是我给他一瓶特制的血清,可令他脱胎换骨。开始他很犹豫,对我半信半疑,我就给他看了这个……”

说话间赝品对面的空中,由水汽凝结成一面圆形的镜面,镜子里映出多年前岳冬身陷幽灵岛的种种遭遇以及往后赝品是如何欺骗岳冬,凌辱人心的场面。这种能力绝对是‘主人’新生的,赝品霎时冒出冷汗,他心虚了,他在恐惧,他太清楚这种能力暗示着什么。

赝品的惊骇,令‘主人’更加得意。“有趣吗?这是我的新能力。我不但拥有改造、创造生物的能力,还可以将不为人知的事重现,这是最真实的历史,不被歪曲的真相。我将它精简了一下串在一起。我先让威廉看到他自己的过去,当他对我的能力深信不疑后,再让他看到岳冬的遭遇,他毫不迟疑的接受了我的馈赠。至于岳冬,他存有往事记忆的脑细胞被你杀死,不可能恢复记忆,但可以重新注入,结果是一样的。顽强的他也承受不住真相的打击,虽然你曾经告诉他你囚禁过他,可听闻和亲身体验是两码事。希望他能一如既往的不被击垮,不然疯掉就太没意思了。”‘主人’刻意停顿下来,见赝品一言不发,如临末日的样子,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怎么害怕了?推己及人,联想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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