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赝品边说边掐住岳冬的脖子,他没太用力,可让岳冬依旧感觉那只手随时都可以捏断他的脖子。赝品用掐住岳冬脖子的手就势伸出食指顶起岳冬的下颌,语气带有威慑性的说:“清楚自己的立场吧!”

“清、清楚。”岳冬声音颤抖的厉害。赝品见他着实畏惧自己就松了手,缓和了一下语气道:

“其他人你用不着操心,我也只是想用他们来逼逼你。看你总是为别人活着我还真有些嫉妒呢!你虽然习武却不好斗,那是应为你有少年时的阴影,所以才勤练武功,只有这样你才觉得安全。你出身将门世家,你爹爹希望你像他一样征战杀场,你上面还有一个已经让你爹爹引以为豪的兄长,你为了不让你爹爹失望才勉强自己像岳秋看齐。时间久了,你自己也被将门无犬子的概念驯化,放弃了自己的人生路。你应该也想过,如果不是出身在武将之家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去杀人,就可以像普通百姓一样安贫乐道的过日子?”

如果不是今天这个局面,岳冬真的会为能有这么一个懂他、了解他的知己而喝彩。可现在,他一直企盼出现的良友竟是伤他最深的人。

“普天之下能给你这种生活的人只有我,冬影可以代替你挣功名满足你爹爹对你的期望,而你也可以躲在我的羽翼下,不用在害怕有谁会伤害你。”

赝品一席话,使岳冬心中五味混杂,他实在不敢为自己得到的殊荣叫好。

赝品压上岳冬的身体,在岳冬因为紧张过度而失去血色的唇上狠狠吻了下去。吻到岳冬应为窒息却又不敢反抗而全身发抖时才放开他的唇。赝品一扬手,寝宫中所有的灯火都灭了。

黑暗使原本就紧张的岳冬精神绷得更紧,地下密室那见不到光的日子让他又换上了黑暗恐惧症。他不确定自己在这样的黑暗中迎合赝品,会不会按耐不住恐惧而大叫。如果惹恼了身上的恶魔可怎么办?他又不可能要求对方来迁就自己。岳冬即焦虑又害怕,全身抖如筛糠,他拼命压抑自己因恐惧黑暗而发出的呜咽声。

冷漠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你最好习惯在黑暗中与我相处,你是个替身,亮光会妨碍我的错觉。”这当然是假话,黑暗中赝品依旧可以看清岳冬的一眉一眼。他只是在确定一件事,才故意这么说。不过今晚就算了,他那半真半假的往事已经让岳冬震悚。

“今晚就先放过你,睡吧!”说着赝品躺在岳冬身侧。

岳冬疑讶的庆幸自己逃过一晚,他希望自己的黑暗恐惧症只是一时。

赝品暂时放过了他,可岳冬怎么也睡不着,不只是害怕黑暗的睡不着,也有知道太多秘密而忧恐的无法入睡。以前的他或许会因为知道真相而愤怒,现在的他,真相只会让他更加胆怯,更加恂惧枕边的人。

岳冬有一阵没一阵的打着冷颤,赝品也没有睡。不是因为岳冬的颤抖打扰他休息,而是在审慎他刚刚驯服的娃娃。

岳冬的替身生活就这样开始了,第一夜两人各怀心思的到天亮。岳冬可以自由出入皇宫了,可他却不敢出宫。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害怕面对他的家人,害怕面对曾经的挚友、同僚。赝品也怕他这样出去露了什么端倪,就让他在宫中调整好心态在出去。赝品给了岳冬可以在皇宫活动的权利,也让他见了柳玉柔,省的看他一天到晚为了那个女人心猿意马的样子。

当岳冬看到御花园中好似孩子般天真烂漫的柳玉柔,岳冬心中五味混杂,倍感凄凉。柳玉柔已经不记得他了,她的记忆只剩下在遇见他之前的,六岁以后的记忆全没有了。

对于身为皇后的柳玉柔为何突然变成这般性子,对外赝品自然有一套圆满的说词:

皇后为保佑皇帝、皇子安康长寿,想到庙里进香祈福。为了不劳民伤财皇后向皇帝请旨轻装简行,只带了几个护卫和贴身奶娘、侍女,微服出宫。不想皇后乘坐马车的马匹受到毒蛇的攻击,受惊的马狂奔以至翻车。幸好车上随行的奶娘、侍女晴儿舍命保护了皇后的性命,可皇后还是因为头部受伤导致记忆退化到幼年。皇帝罚了那几个保护不周的护卫,也厚葬了奶娘和晴儿。至于皇后,柳清扬自认女儿命薄没有侍奉天子、母仪天下的命,想让皇帝废了玉柔皇后的身份,将女儿接回府。可皇帝不赞同,他说:“只是失忆,又不是痴呆了,就当是个孩子慢慢在教养便是。就算真的傻了,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玉柔还是皇儿的生母,朕不是薄性之人,自然不会舍弃皇后。”柳清扬闻言自是感激涕零。

就这样,柳玉柔真正失忆的原因就此埋没。赝品继续当他的仁君,柳玉柔也继续做她的皇后。说也奇怪,返回孩童的柳玉柔十分依赖赝品,一见到他就“皇帝哥哥”的叫。

岳冬看着以前信任他,依赖她的玉柔,如今见到他就害怕的往赝品怀里钻。岳冬心痛的不可言喻,可他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局势,只有这样大家才能相安无事。

今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可岳冬却觉得寒冷无比。在见过柳玉柔后岳冬就像逃命似的逃回寝宫,他紧抱住身体缩在院落一个死角的阴影里。他怕黑可也怕阳光,可以照亮一切的阳光让他觉得自己的污秽无所遁形,这种矛盾的情绪折磨着他的神经。他单手掩面,不断拭去眼中流出的清水,强烈的孤独感充斥着他的心灵。虽然赝品恩准他自觉情绪没问题的时候可以回家。可他不敢,他好怕一回到家,他的家人把他忘得干干净净,这世上再无人记得岳冬这个人。

太阳不断西斜,月亮慢慢升起。岳冬的孤独被落山的太阳带走,黑暗的恐惧被月亮勾起。

因情绪低落两餐未进的岳冬现在也忘记了饿,他紧绷的精神全部都放在把他拉上床的赝品身上。

赝品早就料到岳冬会是这种状态,也就不多说话,退去衣服直奔主题。今天赝品连床边的帷幔也放了下来,原本宽大的寝室月光就照不到床上,加上床周围密不透光的帷幔,整张龙床就像一个很暗的密室。

岳冬的黑暗恐惧症没有好转,所以他很没骨气的哭泣,承受着赝品在他身上驰骋。岳冬不敢哭出声,怕对方误会,咬着自己的手臂强忍,可连这点小小的权力也被赝品剥夺。岳冬的双手被赝品分别按在头部两侧,岳冬只好咬牙强忍,可对方又吻上他的唇齿,他被迫张开口迎合对方的舌吻。黑暗中微微发出他的抽泣声,他希望对方只当他是应为接吻发出的呻吟。可赝品吻过他后又开始用舌头舔他的脸,岳冬想躲开却被对方不悦的“嗯”了一声而吓住。他只能认命的等待对方的舌舔上他的眼睛……

“你哭了?就这么讨厌我碰你!”

听出对方的不满岳冬赶忙解释:“不讨厌、不讨厌。我、我只是怕黑。”

“怕黑?又不是第一次,你以前怎么不怕?” 赝品明知故问。岳冬无法解释,如果实话实说是在地牢里换上的黑暗恐惧症,难道对方就会因此姑息自己?不可能的,赝品一定会认定自己是在责怪他,想必自己又要多受折磨。

赝品看穿了岳冬的心思,冷冷的说:“怎么不回答?是在说谎吧!说谎就改罚!”

“不不!……”

无论岳冬怎么求饶,都逃不过赝品用绳子反捆住他的双手和分 身的命运。绳索的束缚和受阻的欲望使岳冬回忆起地下密室的非人生活,岳冬再也控制不住的挣扎、叫泣。

“……呜呜……求求你放开……我受不了了……”

岳冬不断抽泣和哀求声越来越响,赝品有些不喜欢,就用衣服堵住岳冬的嘴,这样岳冬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声。黑暗中赝品可以看到岳冬因恐惧黑暗而哭泣的脸和他无法宣泄欲望痛苦的表情。赝品凝视片刻又开始被中断的好事。

岳冬因为口被堵上更加不安,不断的摇着头想甩掉那让他快要昏厥的欲望和恐惧,身体扭动的更加厉害,可始终挣脱不出赝品的控制范围,最后在一阵痉挛中他满意的昏了过去。

当他再醒过来时发现他面朝下被赝品压着,对方依旧在他体内有力的抽 插,而自己的分 身依旧被绑着。岳冬难耐的呻吟声再次响起,再次重复刚才被逼到极致后昏死过去。

第三次醒来,岳冬感觉自己是坐在赝品的分 身上,身体被对方抛上抛下,对方硕大的分 身每次在他身体落下时都几乎要把他的内脏顶穿。身上的束缚依旧存在,他依旧不得解脱。岳冬拨浪鼓似的摇头希望对方能可怜、可怜他,至少松开绑住他分 身的绳子。结果依旧……

第四次……

第五次……

最后岳冬也不知道自己昏了多少次,直到天亮快上早朝赝品才发此悲的放开他。

这夜难道就是以后的范本?不是说他乖乖的留在他身边就不折磨他了吗?岳冬心生畏惧的想着。他要出宫,他实在不能忍受赝品这种对他好的方式。可在他鼓足勇气想出宫时,赝品却一道皇令禁止他离开寝宫。岳冬懊悔之极,恨自己当初没能早日离开,眼下只有战战惶惶的在寝宫挨到天黑。

作为替身的第三夜,岳冬被依旧没有任何言语的赝品推上床。看着寝室中最后一颗烛火熄灭,岳冬双手紧抓着身下的床单,把它拧皱在拳里。他晓得没有请求赝品姑息他感受的权力,只能鞭策自己要争气不要又惹怒对方。不可以哭、不可以发抖……这是岳冬对自己的告诫,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好难。岳冬越想镇定,身体抖得越是厉害,他自己都能感觉到床被他身体抖的颤了起来。看来今夜还是逃不过受罚!

……

日子就这么过了几天,岳冬被这做人和做玩具快没两样的日子压的透不过气。恐水症和黑暗恐惧症逼得他快发疯了,就在这时赝品命人送他一匹骏马,准他出宫到郊外散散心,但天黑后他必须回来。

受宠若惊的岳冬被赝品的傀儡侍卫送出了城,郊外自由的空气让岳冬呆愣在马背上,久久不能自拔。

恍然,他策马向远方狂奔,将京城远远地甩在身后。一直跑,一直跑,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他,又仿佛前方是唯一通往升天的路。

不知狂奔了多久,岳冬像被蜂蛰了似地突然拉住缰绳,愣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许久后,他才转动僵化的思维。

他这是在做什么?逃避吗?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岂有他容身之地!何况他不是了无牵挂的一个人。

这马是赝品给他的,他竟然蠢到骑着他给他的马逃跑,那么精明的人会想不到吗!

他是在试探他!没错这是试探,看他是否真的认命了。

岳冬像被雷劈似地,惊醒过来。猛然回头,已经看不见京城的影子。

天色已经慢慢暗下。赝品命他天黑后回去,现在就算快马加鞭天也要大黑才到,何况跑了这么远,再返回去马也没来时跑的快,这一耽误城门恐怕早已关了。

怎么办!岳冬在马背上翻江倒海的踌躇多时,一咬牙调转马头顺原路往回奔。

——

月以高照,如岳冬所料城门早已关闭,他勒马停在门前往身上一摸,发现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东西。这该如何是好?难道要翻城墙进去?

就在他为如何进城而焦虑时,城门突然开了,一个守门将士打扮的男人向他跑来说:“岳将军,万岁有旨,特意为您留了门。”

岳冬心咯噔一下,对方什么都算到了。既然如此他也只有硬着头皮赶回皇宫。没有令牌的他,入宫的一路都通行无阻,越是这样他越不安。

来到寝宫,岳冬被已等候他的年轻太监拦下,对方请他先去沐浴更衣。岳冬看看自己,由于奔命似地赶路,加上焦急恐慌他以被汗湿透,身上占了尘土。这般模样确实有失礼数,何况对方是要和他做肌肤之亲的事。岳冬就先去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从他往回赶路,一直到见到赝品前他都处在惶恐不安中。就算只有几个时辰,可他还是逃跑过,那个男人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虽然当时并没有人跟踪他,可他大半夜才回来足以说明问题。

看着躺在寝宫后院躺椅上的赝品,岳冬每走近一步脚下就发虚一分,在离赝品还有十步时他再也迈不开步地跪在地上。岳冬洗过澡后没有束发,披散着头发的他此刻很像个等待刽子手落下屠刀的死刑犯。岳冬呼吸越来越急促,冷汗又开始冒出额头。他低着头,紧握双拳,咬紧牙关的等待处罚的降临。

“跪在那做什么,跑了一天你不累吗?”

没有责备,到有一丝关切的口气,赝品反常的态度让岳冬更加不知所措。岳冬偷偷瞄了赝品一眼没敢动地方。

“过来。”

这次赝品的口气加重了,听起来像是命令,岳冬不敢不从。横竖都逃不过这一劫,岳冬索性慷慨就义似地站起走到赝品身前。可对方一抬手把他拉倒在怀中后,岳冬还是忍不住哆嗦起来。

“你还真老实,我叫你天黑后回来,你大半夜地就回来了。”

赝品的话让岳冬糊涂了,他不禁揣测赝品指的天黑后回宫的时间不是天刚黑,而是从入夜到黎明这段时间都算?不对呀?这语法不通,如果是一整夜的时间那赝品应该说天亮前回来。难道对方是在给彼此台阶下?这可能吗?

岳冬胡思乱想之时赝品的手摸上他的脑袋,岳冬粟然停止思考绷紧了身子。不管对方是否为这次没有证据的出逃处罚他,平日对他的消遣已经够让岳冬吃不消。岳冬僵直着身子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等待那只轻柔抚摸他头顶的手像平时那样化为铁钳将他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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