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主人’不知轻重的按压把岳冬从短暂的昏迷中痛醒。初醒时,由于腹部的疼痛使岳冬本能的弓起身抗拒,可推拒的双手被赝品用单手钳制住按在头顶。岳冬自知人微,不的反抗,只能咬牙忍了。他错过一幕,不知道赝品是如何让‘主人’相信他怀孕了,可他的肚子快被‘主人’按漏,已经开始反胃。别说他没怀孕,就是真有孩子,照‘主人’这个手劲也会被按死。

岳冬原以为赝品要不顾他的痛苦,一味地顺着‘主人’胡来,但赝品接下来的话不管动机如何,还是救了他。

赝品哄着‘主人’说:“你睡一觉,睡醒了就出来了。”

‘主人’摇头不依,赝品又言:“孵化都需要安静,你这样小宝宝会不安,他们害怕就不出来了。”

‘主人’恍然大悟道:“对!卵是需要孵化的。来我把你孵出来。”

‘主人’终于放过岳冬的肚子,却改搂着岳冬躺下,虽然和赝品预想的不同,可‘主人’终于安静了,就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也不知道‘主人’的药劲什么时候能过去。赝品也侧卧下来,不敢松懈的观察‘主人’。

岳冬夹在赝品和‘主人’中间倍感窘困,‘主人’搂得紧,他动弹不得,只好闭目忍着被紧拥的不适忽略这一切。直到岳冬肢体发麻时,他慢慢感觉‘主人’的手劲松了,想是对方睡着了,怎料‘主人’的手臂突然又收紧,勒得他差点断骨断气。

岳冬闷哼一声,猛然睁眼,只觉他被‘主人’搂着翻了个身,在腹部遭到重击后,他整人飞了出去,由于肢体被搂的已经麻木也无法做保护动作,他结结实实摔在地上,滚滚了几圈。

当他好不容易缓过气捂着腹部爬起看向两丈外的大床时,‘主人’依旧是睡着的样子,但整人已经趴在床边,一只脚还搭在床外,在往外挪一点人就会掉下床来。

照这情形看,应该是‘主人’在打睡把式,抱着他翻了个身,把他踢了出去。也好他不用夹在‘主人’和赝品之间了。

床上的赝品早已坐起身看着躺在床边的‘主人’。见‘主人’没再动,他冲岳冬挥挥手,示意他离去。岳冬巴不得远离这场闹剧,可他真退出寝宫后,又不知去哪。

回府?不要说回去后又会被赝品再招进来,就是他这一身女人的内衣也无法出去见人,而且他这会儿感到体内有异物存在。他心觉不妙,找到平日躲清静的那个无人经过的假山背后,废了一番功夫才抠出异物。他确认那项链是在他昏厥后被植入的,难道赝品就是用这个让‘主人’以为他怀孕了?

岳冬看着手中的珍珠项链,回想今夜一幕幕荒唐的行为,他突然厌恶地将项链狠狠摔在地上。再看自己的打扮,更加难以抑制愤慨,他像发泄似地扯掉一头沉重的装饰品,他宁愿像疯子似的披散头发,也不要那些女人的饰品。至于衣服,他紧紧揪住僵持许久,最后还是放手忍了,他不想裸 体。

发泄过后,岳冬脱力的坐在地上,背靠假山,面对高墙外的月亮发呆,连日的失眠令他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殿内,岳冬走后,赝品本想把‘主人’挪回床里,没想到‘主人’一个翻身把他打倒在床上,反而被‘主人’搂个满怀。这意外的惊喜是好,可不等赝品享受片刻的温情,‘主人’故态重显,把他蹂躏一番也踹下了床。

赝品站在地上看着躺在床上独自打把式的‘主人’,笑也不是,哭也不是。而‘主人’直到滚到床里撞到墙,抱着被子才老实。

赝品来到床前,凝视‘主人’心中不断盘算‘主人’何时会彻底复原,他担心‘主人’自己调节不过来,最保险的方法就是把‘主人’体内作怪的物质取出来,可他不知道是那些影响了‘主人’,而最简便的方法就是抽出所有外来的液体,重新注入安全的,可这么做他又怕泄露当年他抽走‘主人’体内所有液体,独占‘主人’六十年的事。

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就在赝品矛盾之际,‘主人’突然如诈尸般跳起来。

赝品心下一惊,乍见‘主人’从床上蹦到地上,连看他一眼都没有,如离弦之箭冲破寝宫大门,一溜烟不见了人影。

赝品大骇,生怕这也是药物的后遗症慌忙追了出去,可以‘主人’的速度他哪里追的上,‘主人’早已脱离他感应区的搜索范围,不见踪迹。

黎明前的黑暗,总叫人畏惧,如果从黑漆漆深不见底的山谷再传出诡异的哀叹声更是瘆人,而那发出扰民声源的就是我。

我对之前的失控,在一觉醒来后清晰的记得,我这次丢人是丢到家了,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迅速离开那个显眼之地。我逃出皇宫,立刻找了个地缝钻了进去——就是这座不知名的山谷。

我蹲在山沟里那叫一个懊恼,俗话有:酒壮怂人胆;可也有酒后无德的说法。我怎么就是这么没品的属于后者?这次唯一庆幸的是我没疯到东方凌鹫那里,丢人显眼还是其次,万一我要是把持不住霸王硬上弓地和他……

啊——我真不敢想象后果会怎样。

幽深的谷底再次传出我后怕的哀嚎。这个醉酒计划太不靠谱,得从长计议。可从惨败中站起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我那愚蠢的行为总在我眼前晃悠,害我无法思考其他。一想起之前的事就觉荒唐,我怎么会那么白痴,让赝品和岳冬成亲,还要岳冬生宝宝。这都怪岳冬,谁让他穿成那个样子误导我——说也奇怪,他怎么穿上女装了?

我额头顶着崖壁纳闷。我猜八成又是赝品的杰作,不是我打击他的审美观,岳冬穿女装不怎么好看。

猛然我的思维停顿在一点上,仿佛以前疏忽了什么,又或者现在发现了什么,我不能确定,答案就在眼前可总有一层薄纸相隔,让我看不真切。

是什么……?

……!

灵感是什么?就是突然爆发出来的,带有偶然性。

就在我鄙视赝品恶劣嗜好的时候,恍然大悟,如果赝品和岳冬真成一对,对我的好处可是大大地。

首先赝品如果能爱上岳冬,他就不会在纠缠我,也不会妨碍我。

再来,岳冬如果爱上赝品就会放弃东方凌鹫,也省了我给他另找对象——要想找一个能从赝品手上抢走他的人也不容易呢,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何况普通人。

最后,也是最主要的目的,东方凌鹫被岳冬抛弃后我就有机会乘虚而入了!

“哇哈哈……我太聪明了!”我兴奋的从地上一跃而起,得意的大笑。

这个新计划,不仅弥补了之前几套计划的漏洞,也为我的将来除去隐患。我要和东方凌鹫天长地久就一定要把他变成我的同类,所以岳冬的事他迟早会知道真相,只要岳冬本人真爱上赝品不在追究过往,那东方凌鹫也就没有怨恨我的立场!

我越想这个新计划越觉得超级理想。

失败是成功之母!果然名不虚传,在我丢了那么大的人,栽了那么大的跟头后,就生出这么超级完美的方案!

光明的未来令我精神抖擞,我不再窝在山沟里发霉,雀跃的跃上云端,可没高兴多会我又泄了气,大头朝下地跌回半山腰。

我发现这个计划理想到了几乎难以实现,首先我要怎么让赝品和岳冬相爱呢?

赝品对岳冬只有那么一点感情基础,而岳冬对赝品我看是半点也没有。这个计划难度太高,可我又不想放弃,就在我发愁之际一道黑影突然窜到我面前。

“哇!吓死我了。”之前我太过专注思考完全没发觉有人接近。

“爹爹……您在这里做什么?”

能在半空中与‘主人’相会的自然只有赝品。赝品追丢‘主人’后极不放心,他派出所有‘追眼’铺天盖地的四处寻找,好不容易在离京城二百里外的一个山谷找到‘主人’,一得到消息他立刻赶来。他远远的见‘主人’窜上落下,一会笑一会愁,他不能确定‘主人’状态如何,可怕‘主人’又跑了,赶紧迎上前。

“要你管。”我被赝品吓到,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赝品愣了一下,也不恼,小心试探地问:“晚上危险,回去好不好?”

我瞥了他一眼,心道:这世上还会有比我更危险的生物吗?不过夜行动物的叫声确实不招我喜欢。

见我没吭声,赝品停顿下又说:“小宝宝就要出生了,爹爹不想亲眼看看吗?”

赝品这种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话,我真想把他一脚踹到北极去。我恨的牙痒地说:“以后不准跟我提这事。”

我在郁闷,赝品却一脸大喜道:“爹爹您清醒了!”

明知被下了禁制令,还要提。换做平日赝品自然不会这么问,可现在为了确保‘主人’是真的清醒,他只好明知故问,哪怕对方撵人他也要再确认一下才安心。

赝品的追问让我更加反感,我很想叫他滚,甚至连‘滚’字的口型都张开了,就在即将吼出那个音符时,我的羞愤突然被另一个念头压了下去。我反正已经在他面前丢人显眼了,不如破罐破摔,捡日不如撞日,我荒唐的行为正好是一个契机。

打定主意,我由怒转笑的对赝品改口道:“对我是清醒了,我在后悔给你们办得这么仓促,岳冬和你那些名义上的妃子不一样,应该更加重视,不过那些都是形式上的,既然你们成亲了,我们就是一家人,以后你要对岳冬好点。”

赝品越听越不对劲,,心疑:难道‘主人’还没回复正常?

我见赝品面露迟疑,不满道:“你那是什么表情!你不就是想……娶他才把他打扮成那样的吗!不然你们拜什么堂。”

我显然是在歪曲事实,可谁让赝品没事找事,这回被我捉到把柄了吧!可话说回来他要不顺着我瞎胡闹我也捉不住这么好的机会。

听了‘主人’的责备,赝品更加哑口无言,他怔愣在原地打亮‘主人’,心中琢磨‘主人’说话的语气、神态倒像平日,可内容怎么还是接着之前?赝品一时无法判断‘主人’神志到底清醒没有。只好顺着往下说:“是,孩儿是娶他了。”

我见赝品没反驳,觉得有门抓紧时机说:“所以你们以后一定要相亲相爱,好好相处,你不要总欺负他,岳冬多老实,多乖呀,你应该让他得到幸福。”

‘主人’越说越离谱,听的赝品直皱眉头,但他还是回:“是。”

我见赝品答的勉强,不满道:“别只动嘴,要拿出实际行动。”

“是,回去后孩儿立即去办。”

赝品答应了!事情的发展比预计的顺利太多,我都不敢置信。

我办事是没谱,我的计划更加离谱,可我相信赝品做事一定靠谱,他就这点优点,所以我一定要善加利用。其实从做儿子的立场他还是满孝顺的,所以好儿子你就成全爹爹的姻缘吧!

我的计划突破了最大的难关,我即兴奋又心急的催促赝品回去。之后我一直大张感应区窥视皇宫,看他的行动,我很好奇他会怎么做。等来等去,等到的是赝品一道圣旨要封岳冬为婕妤,纳他入后宫。

我昏,他究竟是缺心眼还是诚心和我作对?



‘主人’怄到想喷血,而赝品也很为难。

那天他同‘主人’返回城后分了手,赝品顶着‘主人’稀少又古怪的笑意回到皇宫。他把感应区张到最大,见‘主人’未回王府还徘徊在宫外,又是一副期待的样子他很不放心。他猜测‘主人’可能也张着感应区看他的行动,他只好按着‘主人’的意思去与岳冬改善关系。

赝品通过感应区的搜索很快就找到假山后的岳冬,此时天边以露白,在夏末时节岳冬只着单衣露宿,人难免被冻的瑟瑟。

赝品看看一地的首饰和披散头发的岳冬,也没打算叫醒他,伸手要抱他回屋,不想手刚碰到他的胳膊岳冬突地睁开眼。

说来也巧,岳冬正从噩梦中惊醒,猛然见到赝品近在咫尺,更是大骇,外加身子受寒本就冻的有些发抖,衬得他惊魂未定的样子甚是惹人心痛。

赝品见他醒来,面露惊骇地看着自己,停顿一下又接着刚才的动作拉他起来,单手搂他入怀。

“冷了吧?”赝品的语气透露着关心,另一手用手指给岳冬梳理散乱的发丝。

赝品突来的温柔,让岳冬以为又是平日的糖衣炮弹,他犹豫下轻轻的回答:“有一点。”

“你很不乖。”赝品低声说了一句,他并无责备之意思,就是有,明知‘主人’在监视他也不会表露出来。

可这句打情骂俏的话在岳冬听来令他全身一阵寒战,被赝品拥着的身子更加不敢妄动。他全身戒备地等待下文,做好随机应变的准备。果然赝品脚尖点地,带着他一下窜上假山最高处。

重建的皇帝寝宫比原先更大,院墙也更高,皇宫内除了观星楼没有能游览到寝宫内院的建筑。但是,寝宫院内的假山却出奇的高,最高处远在别宫的人都能看到石顶,更不要说有人站在上面。

这个时间嫔妃们自然没醒,可宫女、太监要天没亮就得起来打扫。寝宫内的宫人岳冬知道他们是赝品精挑细选的心腹,自然晓得他同赝品的关系,岳冬勉为其难的可以面对他们,但高墙外的宫人可是什么都不知道。赝品突然搂着一身女装的他站在假山顶上,说什么要和他看日出!

岳冬哪有那个心情,他都能看到远处向这里张望的宫人。岳冬难堪的搂着赝品的脖子,脸直往他肩颈窝里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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