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算了算了。”
月见也不是这样小气的人，还好她带的多，小红、车夫和她身上都带了银子，多一个韩子宵也无所谓。
男人身上没钱，办事就不方便。
他们这日刚好赶上是小城的灯节，月见自然就想去逛逛。
小城虽小，节日却是隆重，街道两边挂满了花灯，不少姑娘也买了拿在手上。还有一些借着灯节出来买其他小玩意的，街上好不热闹。
一行人上街闲逛，免不了要买东西，月见买了街头的小食分给大家，小红则是买了一盏花灯。
韩子宵这摸摸那摸摸，拿起一把扇子看了又看，奈何囊中羞涩，还是放回去了。
“拿着。”
月见递给韩子宵一个钱包，里面是一些银两。
韩子宵喜出望外，想来是月见心疼他，顿时拉着她的手道，“月见，你真好。”
“要还的，你那么感激我，不会以为是白送吧。”月见斜眼。
“一定会还的！情意切切，永铭心中。”韩子宵说着，双眼放出激动的光，恨不得拿出那银子出来挨个吻一下。
月见不管他，继续往前走去。
从京城到金陵岂是不是很远，但也绝不是几天功夫就能到的。这四人一路赶车，扣去下雨天，也快走了半个月了。
韩子宵一路上很安静，毕恭毕敬的伺候月见，时间久了，月见自然也对他就没有那么冷漠，也接受了他要和自己一起去金陵的事实。
这行车无聊，月见看韩子宵那么听话，就不断的作弄他。而他除了偶尔几次被月见要求，纠结着说了违心的话之外，其他时候也愿意随着月见胡乱玩。
“子宵，我美吗！”月见的无聊病又发作了，她最近发现一个新的游戏方式。
“美。”韩子宵赶紧接口。
“那是我美还是素音美？”月见眼珠一转问。
素音是京城有名的病美人，而月见最多只是一个吃货。
“你美，你美。”
韩子宵对这种问题实在毫无兴趣，但他也积极配合。
“那我的脚香吗！”
“……”
韩子宵为难的挪开视线，低声道，“有辱斯文。”
月见笑起来，她用脚去蹭韩子宵的腿，“快说。”
韩子宵无奈道，“香。”
“哇，韩子宵，想不到你堂堂前太子少傅，竟然会说这样的话。你不知道说谎是不对的吗？你这样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啊。”
“……不香。”
“天啊！你还敢说你爱我！你以前帮我洗脚都不嫌弃的，你现在就嫌我脚臭了！真是负心郎，只闻新人香，不闻旧人丑……”
“你，你别闹了。”
韩子宵被她说的都找不到话反驳。
这几天一直是这样，说好，她就会一堆义正言辞的，说不好，就会另一堆大道理，总之怎么说都是她有道理。
“你对我最好了是吗？”月见问。
韩子宵心惊胆战，琢磨着是说“好”还是说“不好”。
“那么久不回答，果然不是真心的。”
“好，对你最好了！”韩子宵马上说。
“那我求你做什么你都答应了？”月见说。
“嗯……你想做什么？”
“你给我去找苏冰来，我想和他约会。”
“不行！”
韩子宵抓狂的要站起来，可他才想到这是马车，又软□子。
“啊，你不是说对我最好的吗？”月见托着下巴问。
“可是，这个……不行。”韩子宵想到苏冰，心里就还是不高兴。
“果然不是真的对我好。”
“……”
车厢外。
小红：姑爷真是命苦啊。
车夫：第一才子啊。
车走过崎岖的山路，今夜就可以到达安居。
安居是金陵前的一个大城，虽然没有金陵繁华，但饮食已经带有江南风味。
“安居至今已经有近千年历史，是历史文化名城。”韩子宵和月见讲解历史文化。
他虽然没有来过，但身居高位，对国内的大城自然是了若指掌。
“我们快到了吧。”月见问车帘外的小红。
可小红却没有出声，而是朝车夫示意了眼色，马车行驶得更快了。
一加速，月见和韩子宵都往后仰去。
“怎么了？”月见慌忙抓住扶手问。
“小姐，我们后面，有一些黑衣人在跟踪。”小红声音有点紧张。
“是山贼？”韩子宵问。
“不清楚，小姐姑爷，你们坐稳了。”车夫的声音传来，他大喝一声，快鞭抽到马屁股上，马车飞速奔驰。
马车迅速飞奔，可毕竟是4个人一个车，拉车的也就两匹马而已，怎么快也快不过后面驾着快马赶来的黑衣人。
“什么人！”
小红厉声问那已经快和他们并驾齐驱的黑衣人。
“要命的人！”
黑衣人从胯间拔出剑，就朝马车攻来。
这群黑衣人并不多，只有4,5个，可都是剑术好手，出招就能看出功力不凡。
“好危险，小红，快进来！”
月见朝小红招手，这车厢很结实，单纯的剑也捅不进来。她知道车夫武功高强，这种场面自然是留给他应付的。
可月见却傻眼了，小红这时也从腰间摸出一柄软剑，就在车上和那黑衣人打了起来。
她身形敏捷，剑剑强势，完全不弱于那黑衣人。
“小红……怎么是会武功的吗。”
韩子宵抓着扶手，他想起来小红陪月见嫁过去，根本不像会武功的丫鬟。
“我也……不太清楚……开挂了吧。”
月见也惊呆了，小红是她十五岁时候柳相带来的，可没说她会武功啊。
“你是星叶公子，她是武林高手，你们家真是卧虎藏龙。”韩子宵感叹道。
“这种时候你不能说点其他的吗。”月见无语。
车更抖了，有三四个黑衣人跟上来，在马车两边开始攻击。车夫和小红一人挡着一边，那边人多势众，微微吃力。
“姑爷，你来驾车！”
黑衣人涌上来，车夫一边拿着剑抵挡，一边驾车，已经顾不及。他把缰绳塞到韩子宵的手上，然后就飞身出去，跳到那黑衣人马上，近身搏斗。
“啊！我不会啊！”
韩子宵望着自己手上的缰绳和鞭子，脑子还在想第一个动作是什么。
这时小红朝马屁股射出一镖，马长嘶一声，带着马车飞快的朝前方奔去……
45
45、怀疑 ...
和所有武侠片一样,马车一路狂奔，带着二人飞速的脱离了危险分子的包围。
但那马跑得嗨了,不知停下，穿越重重树林,越跑越远。
韩子宵见势不对，猛的一拉缰绳，大喊一声“吁——”马车一个急刹，才停了下来。
马车停在一片空草地上,四周一片安静,开始低头吃草。
月见从车厢里爬出来，整个头发已经抖得散乱开，她扶着车厢,喘气说,“你会不会驾车啊。”
韩子宵也很狼狈，但现在总算是安全了。他拉起月见坐到他旁边，把手掌居高道，“你看。”
“看什么？”
那手虽然修长秀气，可经历了这一番变动，摸了车壁马身的，也有一点脏。
“娘子，这可是拿笔的手，虽然不会驾车，但是会刹车，已经很不错了。”韩子宵讨好的说。
“谁是你娘子，我是你前妻。”月见不屑的说。
“好吧，前妻，我们现在怎么办呢？”韩子宵看看周围，虽然跑离开了主道，幸好不是很远，还是可以牵回去的。
但是他们现在和小红等人已经失散了，是回去找他们呢，还是原地等，又或者自己到金陵去？
月见微微一思考，她也有点拿不定注意，那些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是什么人呢？没理由呀，她一直风平浪静的过，韩子宵也已经辞了少傅的官职，怎么还会有人来暗杀他们。
“要先把那些暗杀我们的黑衣人，想清楚了，要不然还是很危险。”月见说，她思考起来。
韩子宵也不着急，坐在她旁边，听她说。
“首先，肯定不是找我的，因为我那么多年来，一直好好做人认真做事，除了贪吃没有别的缺点。”月见说完，看了一眼韩子宵。
韩子宵朝她摆手，“也不是找我的，我已经辞官了，无权无势，找我又有何用？”
月见皱眉道，“莫非……是找小红的？'”
“有可能，她武功高强，得罪的仇家一定很多。”韩子宵点头。
“言之有理。”
然后小红就这样被他们认为是罪魁祸首了。
“那么我们现在是回去，还是去金陵呢？”韩子宵问。
“当然是去金陵，既然杀手是找小红的，应该就不会来追我们了，我们可以继续前进。相信小红可以应付的。而且做人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呢，这不是我的风格。”月见振振有词。
“也不是我的风格。”韩子宵意有所致的望着她。
月见白他一眼，两人开始研究那马车要怎么驾。
还好他们虽然驾车不行，但是有骑马的经验，稍微研究一下，也就可以驾车了。主要控制车的自然还是韩子宵，而月见不放心的坐到了他旁边，两人扯着马车回到大路上，朝安居继续前进。
这一路上倒是风平浪静，两人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安居。
安居城挺大的，衣食住行都齐全，月见从马车上跳下来的时候，那客栈门口的小二就看出她是有钱人，热情的给她拉过马车。
两人找了房间安置下来，才坐到一起吃饭。
今天一场追杀实在太刺激，他们这样的普通人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还是久久难以忘怀的。即使已经认定是小红的仇家了，可吃饭的时候不免谈起来这个话题，还是有些担忧。
睡觉的时候，月见在床上睡不着。
她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些黑衣人持剑而来的情景，马车上还有刀砍的痕迹。
他们真的是来追杀小红的吗？
月见辗转难眠，想起以前在京城，听说有富豪家的儿女被绑架的，就是和父母勒索金钱。那时是大案，柳相还曾经一度也不让她出去玩，一直到破案才好的。那些黑衣人，有没有可能是来抓她的，想勒索柳相呢？
她想到这里，就更担忧了。
窗外树影憧憧，黑黑的影子投在地上，还有呼呼的风声，有点可怕。
“笃笃笃……”
敲门声突然响起来，打破了这寂静。
月见惊的坐起来，她缩起腿，抱着被子，有点慌张的朝门口放心望去。那么晚了，会是谁呢？会不会一开门，就有一张网罩下来，把她笼罩抓起来。
她看了一眼窗外，窗外不会也已经潜伏了人吧？
自己吓自己，月见越想越可怕。
“月见，你睡了吗？”
韩子宵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月见觉得这黑暗的世界顿时就亮起来了。
“怎么是你。”月见光着脚快步跑过去，给韩子宵开了门。
其实她内心很高兴是韩子宵，这样她脑中那些担忧都会散去，虽然知道韩子宵也不会武功，但是有他在，总好过自己一个人。
这一下，就驱散了她心中的恐惧。
门外韩子宵抱着被子，进屋后马上就把门关起来。
“怎么了？”月见问。
韩子宵说，“我一个人怕。”
……
“那你想怎样呢？”月见看着他的被子。
“我们一起睡好不好？”韩子宵扯着她的袖子，撒娇的口气。
月见甩开他，“当然不行，我们已经和离了，哪里还有睡一起的道理。”
韩子宵上前一步又拉着她，“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万一那些黑衣人又追来怎么办？万一他们找不到小红，又找过来呢？我们的马车就在楼下，很容易被认出来啊。”
她一怔，这话说的也有道理，马车还在楼下呢。
可是已经分开的男女，同睡在一起，这样更不合适吧。
“要不这样，我睡在地上，起码我们两个人在一个房间里会好一点。”韩子宵又说。
月见想，这样……似乎也……可以？
非常时期，而且她自己也害怕一个人呆着，有他在同一个房间，就没那么害怕。
韩子宵很主动的在月见的床边打地铺，柜子里有一些垫子，都拿来铺在地上。月见躺在床上，韩子宵就卧在她床边，月见想了想，把枕头递下去。
“谢谢。”韩子宵接过枕头，没有要趁机占她便宜的意思，老老实实的就躺在垫子上睡了。
屋子里多了一个人，气氛变得温馨起来，她想，如果有坏人来了，还有他呢。
这还是第一次，两人同一间，却没有睡在一起。
旁边的那个人，又远又近，曾经和自己是那么的亲密，可也曾经这样无情的骗过自己。当初喜欢他，是喜欢他什么呢？月见也迷糊了，在牢里的时候，她自己也分析过这段感情。
是喜欢他才华横溢吗？有可能，不得不说在秋日宴，在很多时候，看见他受欢迎的样子，她内心还是很得意的。
是喜欢他对自己好吗？有可能，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他对她无微不至的好，几乎每天都和她腻在一起。
月见也不是这样小气的人，还好她带的多，小红、车夫和她身上都带了银子，多一个韩子宵也无所谓。
男人身上没钱，办事就不方便。
他们这日刚好赶上是小城的灯节，月见自然就想去逛逛。
小城虽小，节日却是隆重，街道两边挂满了花灯，不少姑娘也买了拿在手上。还有一些借着灯节出来买其他小玩意的，街上好不热闹。
一行人上街闲逛，免不了要买东西，月见买了街头的小食分给大家，小红则是买了一盏花灯。
韩子宵这摸摸那摸摸，拿起一把扇子看了又看，奈何囊中羞涩，还是放回去了。
“拿着。”
月见递给韩子宵一个钱包，里面是一些银两。
韩子宵喜出望外，想来是月见心疼他，顿时拉着她的手道，“月见，你真好。”
“要还的，你那么感激我，不会以为是白送吧。”月见斜眼。
“一定会还的！情意切切，永铭心中。”韩子宵说着，双眼放出激动的光，恨不得拿出那银子出来挨个吻一下。
月见不管他，继续往前走去。
从京城到金陵岂是不是很远，但也绝不是几天功夫就能到的。这四人一路赶车，扣去下雨天，也快走了半个月了。
韩子宵一路上很安静，毕恭毕敬的伺候月见，时间久了，月见自然也对他就没有那么冷漠，也接受了他要和自己一起去金陵的事实。
这行车无聊，月见看韩子宵那么听话，就不断的作弄他。而他除了偶尔几次被月见要求，纠结着说了违心的话之外，其他时候也愿意随着月见胡乱玩。
“子宵，我美吗！”月见的无聊病又发作了，她最近发现一个新的游戏方式。
“美。”韩子宵赶紧接口。
“那是我美还是素音美？”月见眼珠一转问。
素音是京城有名的病美人，而月见最多只是一个吃货。
“你美，你美。”
韩子宵对这种问题实在毫无兴趣，但他也积极配合。
“那我的脚香吗！”
“……”
韩子宵为难的挪开视线，低声道，“有辱斯文。”
月见笑起来，她用脚去蹭韩子宵的腿，“快说。”
韩子宵无奈道，“香。”
“哇，韩子宵，想不到你堂堂前太子少傅，竟然会说这样的话。你不知道说谎是不对的吗？你这样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啊。”
“……不香。”
“天啊！你还敢说你爱我！你以前帮我洗脚都不嫌弃的，你现在就嫌我脚臭了！真是负心郎，只闻新人香，不闻旧人丑……”
“你，你别闹了。”
韩子宵被她说的都找不到话反驳。
这几天一直是这样，说好，她就会一堆义正言辞的，说不好，就会另一堆大道理，总之怎么说都是她有道理。
“你对我最好了是吗？”月见问。
韩子宵心惊胆战，琢磨着是说“好”还是说“不好”。
“那么久不回答，果然不是真心的。”
“好，对你最好了！”韩子宵马上说。
“那我求你做什么你都答应了？”月见说。
“嗯……你想做什么？”
“你给我去找苏冰来，我想和他约会。”
“不行！”
韩子宵抓狂的要站起来，可他才想到这是马车，又软□子。
“啊，你不是说对我最好的吗？”月见托着下巴问。
“可是，这个……不行。”韩子宵想到苏冰，心里就还是不高兴。
“果然不是真的对我好。”
“……”
车厢外。
小红：姑爷真是命苦啊。
车夫：第一才子啊。
车走过崎岖的山路，今夜就可以到达安居。
安居是金陵前的一个大城，虽然没有金陵繁华，但饮食已经带有江南风味。
“安居至今已经有近千年历史，是历史文化名城。”韩子宵和月见讲解历史文化。
他虽然没有来过，但身居高位，对国内的大城自然是了若指掌。
“我们快到了吧。”月见问车帘外的小红。
可小红却没有出声，而是朝车夫示意了眼色，马车行驶得更快了。
一加速，月见和韩子宵都往后仰去。
“怎么了？”月见慌忙抓住扶手问。
“小姐，我们后面，有一些黑衣人在跟踪。”小红声音有点紧张。
“是山贼？”韩子宵问。
“不清楚，小姐姑爷，你们坐稳了。”车夫的声音传来，他大喝一声，快鞭抽到马屁股上，马车飞速奔驰。
马车迅速飞奔，可毕竟是4个人一个车，拉车的也就两匹马而已，怎么快也快不过后面驾着快马赶来的黑衣人。
“什么人！”
小红厉声问那已经快和他们并驾齐驱的黑衣人。
“要命的人！”
黑衣人从胯间拔出剑，就朝马车攻来。
这群黑衣人并不多，只有4,5个，可都是剑术好手，出招就能看出功力不凡。
“好危险，小红，快进来！”
月见朝小红招手，这车厢很结实，单纯的剑也捅不进来。她知道车夫武功高强，这种场面自然是留给他应付的。
可月见却傻眼了，小红这时也从腰间摸出一柄软剑，就在车上和那黑衣人打了起来。
她身形敏捷，剑剑强势，完全不弱于那黑衣人。
“小红……怎么是会武功的吗。”
韩子宵抓着扶手，他想起来小红陪月见嫁过去，根本不像会武功的丫鬟。
“我也……不太清楚……开挂了吧。”
月见也惊呆了，小红是她十五岁时候柳相带来的，可没说她会武功啊。
“你是星叶公子，她是武林高手，你们家真是卧虎藏龙。”韩子宵感叹道。
“这种时候你不能说点其他的吗。”月见无语。
车更抖了，有三四个黑衣人跟上来，在马车两边开始攻击。车夫和小红一人挡着一边，那边人多势众，微微吃力。
“姑爷，你来驾车！”
黑衣人涌上来，车夫一边拿着剑抵挡，一边驾车，已经顾不及。他把缰绳塞到韩子宵的手上，然后就飞身出去，跳到那黑衣人马上，近身搏斗。
“啊！我不会啊！”
韩子宵望着自己手上的缰绳和鞭子，脑子还在想第一个动作是什么。
这时小红朝马屁股射出一镖，马长嘶一声，带着马车飞快的朝前方奔去……
45
45、怀疑 ...
和所有武侠片一样,马车一路狂奔，带着二人飞速的脱离了危险分子的包围。
但那马跑得嗨了,不知停下，穿越重重树林,越跑越远。
韩子宵见势不对，猛的一拉缰绳，大喊一声“吁——”马车一个急刹，才停了下来。
马车停在一片空草地上,四周一片安静,开始低头吃草。
月见从车厢里爬出来，整个头发已经抖得散乱开，她扶着车厢,喘气说,“你会不会驾车啊。”
韩子宵也很狼狈，但现在总算是安全了。他拉起月见坐到他旁边，把手掌居高道，“你看。”
“看什么？”
那手虽然修长秀气，可经历了这一番变动，摸了车壁马身的，也有一点脏。
“娘子，这可是拿笔的手，虽然不会驾车，但是会刹车，已经很不错了。”韩子宵讨好的说。
“谁是你娘子，我是你前妻。”月见不屑的说。
“好吧，前妻，我们现在怎么办呢？”韩子宵看看周围，虽然跑离开了主道，幸好不是很远，还是可以牵回去的。
但是他们现在和小红等人已经失散了，是回去找他们呢，还是原地等，又或者自己到金陵去？
月见微微一思考，她也有点拿不定注意，那些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是什么人呢？没理由呀，她一直风平浪静的过，韩子宵也已经辞了少傅的官职，怎么还会有人来暗杀他们。
“要先把那些暗杀我们的黑衣人，想清楚了，要不然还是很危险。”月见说，她思考起来。
韩子宵也不着急，坐在她旁边，听她说。
“首先，肯定不是找我的，因为我那么多年来，一直好好做人认真做事，除了贪吃没有别的缺点。”月见说完，看了一眼韩子宵。
韩子宵朝她摆手，“也不是找我的，我已经辞官了，无权无势，找我又有何用？”
月见皱眉道，“莫非……是找小红的？'”
“有可能，她武功高强，得罪的仇家一定很多。”韩子宵点头。
“言之有理。”
然后小红就这样被他们认为是罪魁祸首了。
“那么我们现在是回去，还是去金陵呢？”韩子宵问。
“当然是去金陵，既然杀手是找小红的，应该就不会来追我们了，我们可以继续前进。相信小红可以应付的。而且做人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呢，这不是我的风格。”月见振振有词。
“也不是我的风格。”韩子宵意有所致的望着她。
月见白他一眼，两人开始研究那马车要怎么驾。
还好他们虽然驾车不行，但是有骑马的经验，稍微研究一下，也就可以驾车了。主要控制车的自然还是韩子宵，而月见不放心的坐到了他旁边，两人扯着马车回到大路上，朝安居继续前进。
这一路上倒是风平浪静，两人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安居。
安居城挺大的，衣食住行都齐全，月见从马车上跳下来的时候，那客栈门口的小二就看出她是有钱人，热情的给她拉过马车。
两人找了房间安置下来，才坐到一起吃饭。
今天一场追杀实在太刺激，他们这样的普通人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还是久久难以忘怀的。即使已经认定是小红的仇家了，可吃饭的时候不免谈起来这个话题，还是有些担忧。
睡觉的时候，月见在床上睡不着。
她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些黑衣人持剑而来的情景，马车上还有刀砍的痕迹。
他们真的是来追杀小红的吗？
月见辗转难眠，想起以前在京城，听说有富豪家的儿女被绑架的，就是和父母勒索金钱。那时是大案，柳相还曾经一度也不让她出去玩，一直到破案才好的。那些黑衣人，有没有可能是来抓她的，想勒索柳相呢？
她想到这里，就更担忧了。
窗外树影憧憧，黑黑的影子投在地上，还有呼呼的风声，有点可怕。
“笃笃笃……”
敲门声突然响起来，打破了这寂静。
月见惊的坐起来，她缩起腿，抱着被子，有点慌张的朝门口放心望去。那么晚了，会是谁呢？会不会一开门，就有一张网罩下来，把她笼罩抓起来。
她看了一眼窗外，窗外不会也已经潜伏了人吧？
自己吓自己，月见越想越可怕。
“月见，你睡了吗？”
韩子宵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月见觉得这黑暗的世界顿时就亮起来了。
“怎么是你。”月见光着脚快步跑过去，给韩子宵开了门。
其实她内心很高兴是韩子宵，这样她脑中那些担忧都会散去，虽然知道韩子宵也不会武功，但是有他在，总好过自己一个人。
这一下，就驱散了她心中的恐惧。
门外韩子宵抱着被子，进屋后马上就把门关起来。
“怎么了？”月见问。
韩子宵说，“我一个人怕。”
……
“那你想怎样呢？”月见看着他的被子。
“我们一起睡好不好？”韩子宵扯着她的袖子，撒娇的口气。
月见甩开他，“当然不行，我们已经和离了，哪里还有睡一起的道理。”
韩子宵上前一步又拉着她，“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万一那些黑衣人又追来怎么办？万一他们找不到小红，又找过来呢？我们的马车就在楼下，很容易被认出来啊。”
她一怔，这话说的也有道理，马车还在楼下呢。
可是已经分开的男女，同睡在一起，这样更不合适吧。
“要不这样，我睡在地上，起码我们两个人在一个房间里会好一点。”韩子宵又说。
月见想，这样……似乎也……可以？
非常时期，而且她自己也害怕一个人呆着，有他在同一个房间，就没那么害怕。
韩子宵很主动的在月见的床边打地铺，柜子里有一些垫子，都拿来铺在地上。月见躺在床上，韩子宵就卧在她床边，月见想了想，把枕头递下去。
“谢谢。”韩子宵接过枕头，没有要趁机占她便宜的意思，老老实实的就躺在垫子上睡了。
屋子里多了一个人，气氛变得温馨起来，她想，如果有坏人来了，还有他呢。
这还是第一次，两人同一间，却没有睡在一起。
旁边的那个人，又远又近，曾经和自己是那么的亲密，可也曾经这样无情的骗过自己。当初喜欢他，是喜欢他什么呢？月见也迷糊了，在牢里的时候，她自己也分析过这段感情。
是喜欢他才华横溢吗？有可能，不得不说在秋日宴，在很多时候，看见他受欢迎的样子，她内心还是很得意的。
是喜欢他对自己好吗？有可能，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他对她无微不至的好，几乎每天都和她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