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那家伙快来了。怕是清奴体内的‘鸳鸯蛊’受到了蛊主的影响。”独山若怀目光深沉的望着窗外说道。

“姓苗的为何要让清奴昏倒?”独山若侠一副恨恨的表情。

“那家伙在防我呢。清奴生病了我就不好强迫她做一些事了。姓苗的还真是奸猾。”独山若怀有些气不过的咬牙说道。

小愧的嘴长成了个圆圆的圈圈。耶?这个爹地也不简单啊。竟然看穿了是蛊在作怪。其实哪里是他阿爹啊?小愧的大眼睛里闪着聪慧的光芒。

阿爹。小愧在帮你哦!爹爹只是会一直昏睡下去而已他才舍不得让爹爹受苦手疼。你要快点赶来哦!

‘啪’的一声快如闪电的黑色狂风穿过一片广袤的平原,狂风扫过后,平空中落下几只半死不活的黄蜂。

苗人秀几乎把自己全部的真气都用在这快速奔跑中了。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人影在不停的晃动。等着我 !清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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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青一睡便睡到了第二日的太阳初升。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觉眼前飘荡着一大片一大片的艳红:房梁上悬着红绸结成的花球,窗户上挂着红纱绸幔,案桌上摆放着一对龙凤喜烛,连床榻上的被子都换成了大红被面,金灿灿的喜字映得人眼睛发花。

他挣扎着从床榻上慢慢的爬了起来,把头靠在床柱之上,虚着眼睛在屋子里望了一圈。没有人?小愧也不在?

‘嘶~~~~~’从床脚的被子里钻出来的阿大和阿二。‘双头蛇’吐着蛇信向素青说着听不见声音的话语。

素青向‘双头蛇’伸出手来。阿大阿二扭着小身子爬了过来,把两颗蛇脑袋乖巧地放在了素青的手心里。

“你们两个在这里保护我吗?”素青用着虚弱的声音询问。

阿大阿二晃了晃蛇头。-

“我睡了一日了?”再问。

阿大阿二有晃了晃脑袋。

门推了开来,独山若侠手上捧着大红色的喜服和胸花走了进来。小愧挂在他的脑袋上手上抓着一只大白梨正啃得津津有味。

一见到素青醒了,小愧跳了下来扑了过去,将手上的白梨递到素青嘴边,“爹爹吃~~”

素青虚弱的笑笑摇了摇头。

独山若侠把喜服和胸花摆在床上,“时辰快到了我来帮你换衣服。”

素青的神色有些惊慌。他抬起眼睛望着独山若侠。

“你慌什么?本来定的时辰是辰时,你已经睡过了吉时,大家都在饭堂里等着你呢。快换上衣服我带你去。”独山若怀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素青的申请无错了。

“还不快动手,!要我帮你换吗?”独山若侠看着他犹豫的样子忍不住想要发脾气。

素青打了个哆嗦,小愧挡在他的爹爹面前,一脸凶恶的表情防备着若侠。

“吼什么!有你这么没大没小的吗?”从门口进来几个僵人,为首的是僵人碧波,他皱着眉头数落着独山若侠。

少年僵人心里不是滋味极了,干脆不理会来的这些人了。

僵人碧波向一起来的人使了个眼色,“他身子虚,动不了,你们上去帮他把喜服穿上。”

一起来的僵人们上前来不由分说的把浑身瘫软的素青从床上拉起来,七手八脚的替他穿上了红彤彤的喜服,戴上了大红绸花。

素青一脸衰样的神情任这些人对他为所欲为。

僵人碧波最后把红盖头往素青头上一搭,“快快快!抬去拜堂去。”

小愧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爹爹被人驾着手脚的抬走,他发了脾气冲上前去想要进行最后一回的抗议。然而僵人碧波一手就把它从地上面提了起来,用胳膊制住他的全部动作。

僵人们抬着素青很快就来到饭堂了,只见全村的僵人都在这里集合,饭堂也不知的喜气洋洋一片明艳的红和富贵的金色。

“新媳妇儿到了!吹吹打打闹起来!”负责充当司仪的僵人高声吆喝一句。只听见现场一片嘈杂的乐器声音响起,杂乱无章,混成一阵刺人耳朵的可怕噪音。

那些拿着乐器吹奏喜悦的僵人们兴致勃勃的吹吹打打,每个人都不肯停下,对自己的演奏十分有自信且自娱自得的陶醉其中。

而更多的前来观礼的僵人们则难受的用手堵住耳朵,全部都是一脸嫌恶的姿态。

大祭司高高坐在首位也面目抽搐的闭上了眼睛。惨不忍睹啊!这些人!不会就明说嘛,不会还硬要凑热闹。

素青被人放下来,双脚一挨地就被耳边传来的‘鬼乐’吓得腿一软半坐在地上。

一直耐着性子等着新人到来的独山若怀上前一步扶起素青。继而板着脸往后大吼一句,“别吵了!”

大祭司适时的抬起手来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负责吹吹打打的僵人们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停下过来。

大祭司雪白的手指向司仪,司仪清了清喉咙,“咱们村百年一遇的婚礼现在开始,马上就进行成亲仪式!请新人就位。”

上来两位僵人左右搀住眼睛都快挣不开的素青,领着他跟独山若怀站在了堂上的左右两边。

小愧被僵人碧波捂着嘴巴禁锢住身子站在远远的地方一起观礼。不知道碧波身上带了什么法器竟然让小愧无法施行蛊术。绿毛小鬼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发出‘呜呜’声却一点忙也帮不上。

司仪高唱一声:“一拜天地~~~”

独山若怀笑嘻嘻的弯腰,素青则被他身边那两个僵人驾着僵硬弯了一下腰。

“二拜高堂~~~~”

独山若怀转向了大祭司的方向,素青也被架着转了个方向向坐在首位的大祭司弯了一下腰。

“夫妻交拜~~~~”

头顶上一片密密麻麻的黄蜂飞过,真气波动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撕开空气从蜂群中钻了出来,一手隔开架住素青的那两个僵人,半转个身子在素青身前弯腰弓手撑住素青想要往前倾倒的腰肢,在司仪的贺礼声中低头一拜。

噶~~!?全场一片寂静无声。

独山若怀抬起头来就看到苗人秀和素青面对面交了一拜。他的脑子一下子蒙了。什么情况!?

苗人秀也蹬着眼珠子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不过就是自然而然的抢回素青,哪晓得素青的身子一软突然向他靠过来,他只觉的反应就是弓起腰来用自己的胳膊撑着他,哪知道无意之中白了这么一个乌龙。

全体僵人们有意思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各自在心中发出闷笑来:哦吼~!这下有的热闹看咯!

长乐公子 素清篇 失望的素清

素青头上的盖头飘了下来,他眯着眼睛困乏至极的看着弯腰架着自己的苗人秀,又转动眼珠看到了对面同样弯腰抬脸正目瞪口呆的独山若怀,眼前黑影一晃,人便睡了过去。

苗人秀连忙抱起素青,一脸的焦急,“清奴!清奴!”

独山若怀一把扯下自己胸前的大红花,“姓苗的,!你把老子媳妇儿放下来!”

苗人秀一脸愤恨的瞪了她一脸,“去你的媳妇儿!清奴是我的人。”

“干!我和他刚刚拜堂了!”独山若怀一脸的得意洋洋。

苗人秀眼珠一转,“不好意思,刚刚我也和他拜了你忘了?”

“你放屁!”独山若怀开始不计形象口不遮拦了。

苗人秀才不理会他。反正他刚刚也弯腰行礼了,清奴也弯腰行礼了,那就算礼成了,管他别的干嘛?

“姓苗的你想跟老子打架吗?”独山若怀被苗人秀厚脸皮的无识后开始炸毛不已。

“奉陪到底~~·”苗人秀一副“谁怕谁”的表情。

小愧此时挣脱了碧波的胳膊朝素青跑过去,“爹爹~~~爹爹~~~”

苗人秀的注意力再次转回素青身上,随即又瞥了一眼小愧。“你给他下了‘嗜睡虫蛊’?”

小愧眨巴眨巴眼睛点了点头。

苗人秀大手一挥在素青的鼻尖抹了一把,替他解除小愧的小伎俩,同时嘴上微微翘了翘,“做得好!儿子!”

独山若怀此时才明白原来是被小愧给摆了一道。要不是素青一直昏睡着,早在清晨的吉时他们已经顺利拜堂完婚了。若怀蹬着小愧一副被‘背叛’了的恼怒表情。

素青轻轻的晃着脑袋,人清醒了过来。视线悠悠一转看到了抱着自己的苗人秀时吃了一惊,“蛊王?”

苗人秀淡淡的应了一声。

“清奴!”独山若怀强忍着快要爆发的愤怒和羞辱高喊一句,把素青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公子?”素青喃喃叫了他一声,他想起自己刚刚困得睡着之前,脑中浮现的一幕,连忙从苗人秀的身上下来。

独山若怀上前两步一把拉住素青的右胳膊把他往自己怀里带。苗人秀眼疾手快的扣上素青的走胳膊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身边。

“放手!”独山若怀咬牙。

“不放!”苗人秀皱鼻。

“你去死!”独山若怀飞起一脚踢向苗人秀。

“你先死!”苗人秀挥出一拳击向独山若怀。

素青被他俩拉来扯起身子晃动的左右摇摆,两只胳膊都快被活活拽断了。小愧的眼睛一会儿往左瞄一会儿往右转,盯着他两个爹的动作愤怒的拱起脊椎,一副要冲上去帮忙的姿态。

“好疼!好疼啊~~~我的胳膊~~~~”素青仰头大声哭喊。

苗人秀和独山若怀同时心疼的松开手。

小愧听到爹爹痛苦的声音再也忍不住扑上去分别咬了苗人秀和独山若怀的肩膀一口。

素青抱着自己的两只胳膊原地蹲下,整张脸都皱了起了。

“怎么了?”那两个不知轻重的也慌忙蹲下来去看看素青的胳膊,素青打死也不肯把两只胳膊松开给他们看。

“清奴!对不起,是我大意了。”独山若怀立马道歉,态度诚恳。

苗人秀一看情势不对,也僵着舌头断断续续的说了句。“抱……抱歉”

素青抬起眼睛来看了看他们两个,心里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再看看身边围着的僵人,不知什么时候这群家伙们洗涤而走,各自抓了山下买上来的瓜子花生等干果一边磕一边兴致勃勃的看‘戏’。

素青的脸马上红了起来。

“清奴!你刚刚醒来咱们可是正正经经拜了堂的,你已经是我独山家的人了、”独山若怀见无法跟苗人秀沟通,干脆转个对象试图从素青这边找到统一战线。

素青“啊?”了一声,僵着一张脸愣愣的点了一下头。

“姓苗的,你听清楚了。清奴都认可了,你赶紧收拾收拾下山去吧,就不留你喝喜酒了。”独山若怀的脸上完全一副得意洋洋的笑容。

苗人秀把素青的脑袋转过来“最后的交拜我们不也拜了吗?你敢否认?”

素青尴尬的一笑,他怎么敢?

“苗人秀你他奶奶的趁人之危!你那不过是碰巧,怎么算是拜堂?”独山若怀口沫横飞简直是有理说不清了。

苗人秀才不怕他臭骂。心里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老子也跟清奴拜堂了,管你奶奶的!

僵人大祭司眼看着他们吵了两轮结果还是吵回了原来的地方,觉得这戏真是越来越看不下了去了,于是清了清喉咙向他们表示自己的存在。

独山若怀一眼叼住大祭司。“大祭司你评评理,清奴到底是谁的?”

苗人秀也把目光转向了那位大祭司。

大祭司翻起雪白的手掌,轻轻的掩口笑了笑,“你们两个大男人也真是有意思,难道我评了礼你们其中一个就肯善罢甘休 了?”

“当然了!”难道苗人秀和独山若怀同时回答道。

“那不就结了。”大祭司再次轻笑。“我看为今之计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蛊王和僵人同时问道。

大祭司面带深沉的笑了笑,“这世间任何的动物在争取陪偶时都会做的事——决斗!”

素青的心跳了一大下,慌忙把目光转向了大祭司的方向。

苗人秀和独山若怀慢慢地站起身来,同时看向了对方的眼睛。

素青挡在他们身前摇头,“不、不可以,不能决斗!”无论哪个受伤都不是他愿意见到的。他不接受这样的事情。

“小情奴!有两个男人肯为了你而决一死战,你应该觉得无比荣幸才是啊!”大祭司淡淡的笑着说道。

“不!不!”素青疯狂的摇头。

苗人秀和独山若怀相互对视着慢慢的挪动脚步,二人的眼底‘噼里啪啦’的撞击着无数的火花。

僵人们自动自发的让出个宽大的场地来,成群结伙的坐在一起开始讨论着接下来这场大战的胜利者是谁。

素青直直的原地跪了下来。“蛊王、公子,不要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红了眼睛的两个男人根本不理会素青的请求。渐渐地僵人们把素青拦住了,他们都围上去期待观看一场‘惊世大战’。

素青默默的跪坐在地上哧鼻一笑。为何嘴上说喜欢他在乎他却从不肯听听他的心声,认真体会一下他的立场呢?连他说的话他们都不肯听一听?

其实只是因为他们两个都不愿意输给对方吧。什么喜欢?什么在乎?他是谁?一个有着惨败身体的花街公子,一个低下的男妓而已。从来没有人肯认真的听他说过一句话!

素青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从地上站起来,脱去身上那红的刺人眼的喜服,扯下胸花,慢慢的朝着没人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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