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夭红清醒之后,先是对自己昨夜的孟浪放荡自责不已。他不知自己的身子竟然会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变得这般敏感。他背着宫人们狠狠地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

果真如燕崇南当初期待的那般自己变成了个淫、荡之人。如今怕是不用药,只需男人一挨身他便受不住诱惑了。

夭红不停地虐待着自己的身体,同时他也在心中将燕崇南、燕崇北再一次给撕得粉身碎骨。

他唯一可以保存的一丝‘心灵道德’被这两个人给彻底粉碎了。他真正变成了长乐街的小倌儿公子,再也作不回以前那个清清白白的齐子彤了。

他的心他的眼再一次被仇恨给蒙住了。他想,自己已经是再无脸面了,待他日后报了仇,即便是自杀赎罪到了地底也无颜面对娘亲。所以他不能罢手,也不能饶过姓燕的。既然他们那么纠缠着自己,就让他带着他们一起步入阿鼻地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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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公子 第二部 夭红篇(轮回前世剧) 第四十九章

章节字数:2228

燕崇北前脚一离开康王府,燕崇南便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原来他并不是得了甚么不举之症,只是自夭红离去后,房事不如往常那般和美顺遂了。他今日这般一说便引得燕崇北心思动摇。这番‘以退为进’的哀兵政策对于燕崇北来说很是受用。

其实对燕崇南来说,‘以退为进’也是很有效用的。夭红此事便是证明。燕家两兄弟之间素来的争斗只因各自互不相让,步步紧逼,定要争夺个你清我楚。一旦一人示了弱,状况便会截然不同。

燕崇北一路思索着回了宫。一回宫他便去‘龙泽殿’寻那夭红。偏巧夭红早已歇息,燕崇北未叫宫人惊动他,自在夭红床榻之前慢慢坐下,借着顶上明珠的光芒细细打量夭红。

崇南真会爱上他?

燕崇北的目光由夭红的脸蛋一直瞄向他的脚趾。果然,这孩子处处精致,着实不似这凡间该有之人。一世受宠也是应得的。只是,崇南为何会爱上他呢?

他有着稀世容貌,风流体态,性子也千变万化很是勾人。且最重要的是他与翩然极其相似。可他毕竟不是翩然呐?把他当作翩然的影子好生宠宠也就罢了,为何会谈及感情?用上真心呢?

在燕崇北扭曲反复的心境里燕崇南一向与他是心灵相通的,无论是喜好还是憎恶这二人完全相同。这么多年来他二人的争斗全是围绕着翩然而转,对他二人来说翩然已经是一种牵绊。他认为燕崇南也该始终如一地爱着翩然才是。可如今燕崇南‘变心’了。这让一直爱慕着赵翩然的燕崇北有些‘愤忿’——为了赵翩然而愤忿。

他的真心一直留在翩然身上。可方才听燕崇南竟然变了心,顿时让燕崇北对夭红的态度有了些微的波动。他不愿迁怒在自己兄弟身上,就有些迁怒于夭红。夭红怎能取代翩然在他兄弟二人心中的地位呢?

燕崇北的心思烦乱起来了。他一手摸上夭红细白的颈子,有那么一瞬间想要用力勒紧它。他意识到自己的偏激心态,连忙一闪神将自己的手给缩了回来。

崇南不能爱上除了翩然之外的其他人!但是,崇南现下的状况又需要这个人。他该如何才能让崇南回心转意呢?

燕崇北一夜未合眼一直在脑中思索着如何让燕崇南‘不爱’夭红。

天明时分,夭红幽幽转醒微微一睁眼便看到了身边的燕崇北。只见燕崇北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夭红见他一副若有所思满怀心思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慌乱。

燕崇北见夭红睁了眼,收回了思绪。摸了摸夭红的脸颊,“时辰还早,再多睡会儿?”

夭红发现他一身便装,心头一点灵犀,“皇上出宫了?一夜未睡么?可要歇息片刻?”

燕崇北摇了摇头,“快早朝了!先不歇了!”他捏住夭红的下巴颏,在他的红嘴儿上亲了一口,“彤儿!昨日朕出宫去了康王府。康王同朕说了许多话。”他看了眼夭红,“尤其说到了你!”

夭红直视上燕崇北的眼睛,“王爷说了甚么?”

“他说他爱上了你!还说你也爱他!”燕崇北一字一句地说着,接着将嘴巴靠上了夭红的耳朵边,“他说的可是真的?”

夭红半垂着眼角面上一丝慌乱也没有。“哦?王爷又说了这番话了么?早先夭红不是已经向皇上坦诚过了么?夭红早已对王爷死心了。”

“你之所以对他死心,是因为知晓他不是真心待你。那若崇南他是真的爱你,那又该当如何?”燕崇北继续逼问。

“夭红还能如何?如今夭红可是身在宫中,是皇上的人,夭红不敢也不能如何?”夭红平静地对答着。

燕崇北疑心病起。“那……如果朕将彤儿赏赐给康王?……”

夭红心里一凉。面上却做无所谓之态,“那便是夭红的命!”他慢慢将自己的脸从燕崇北的手上挣开,平静安然却又带着些无奈的悲凉,他起身穿鞋,然后开始对镜梳头,也不再理睬燕崇北。

燕崇北好奇地看着夭红的一举一动,半晌他看了看天色随即出声问道:“天未亮你这是做甚么?”

“皇上不是要送夭红出宫么?我该装扮好才是。”夭红抚着自己乌溜溜的秀发认真又认命地回着。

燕崇北心肠又软了。他上前捉住夭红的手,“朕方才说笑的,你怎能如此当真。”

“君无戏言不是么?皇上既然说出了口那便是心中已有了打算。既然如此,不过是早晚的事。”夭红淡然一笑,抽回自己的手,起身前去更换衣物。

燕崇北焦躁了。方才对夭红产生的那点‘迁怒’和‘试探’马上被他抛之脑后。他现下只知他的彤儿生气了,要好生哄回他的彤儿才是。

“好彤儿!是朕的错!朕疑心病起,牵累了彤儿!彤儿莫生气,朕任你处罚可好?”燕崇北跟在夭红身旁一副‘讨饶’的神情,与他方才那股狠辣威严完全判若两人。

夭红将手上提起的衣物一下扔到地上,扭头蛾眉微挑,凤目含泪。“我入宫不过几日,皇上就如此待我。当日皇上口中的誓言原来也是哄骗人的!你们兄弟二人果真没一个好人!枉我如今甘愿服侍身下。哼!”

燕崇北的神色尴尬起来。依稀记得不过大前日的晚间他还抱着夭红的身子甜言蜜语山盟海誓了一番。皇帝不自在地咳嗽两声。

“皇上既然情义不在,那便做做好事送我回长乐街便是了。我夭红虽是一小倌儿,也绝不是那攀龙附凤之辈,以我这副皮相赚些银钱养活自家那还是绰绰有余的。”夭红红着眼睛一副不容侮辱的烈性姿态。

燕崇北被他这突然的脾气给惊住了。是了!不久之前夭红也曾如此激烈如火过。自此次再见之后,他性子温驯许多,可毕竟骨子里还是那个高傲的美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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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公子 第二部 夭红篇(轮回前世剧) 第五十章

章节字数:2375

皇帝小心翼翼地陪起了笑脸。男人骨子里带着的那点‘贱’意随之冒了出来。

“彤儿!真是崇北的错!崇北一时迷了心窍了。”

燕崇北不自觉下竟然不再自称‘朕’而是用了‘崇北’二字。

夭红蹙紧眉头一扭身坐在了一旁的美人榻上,脸上又染上了淡淡的哀愁。“迷了心窍?你且同我说说,是甚么叫你迷了心窍?我也好心中服气。难道只是听他人说几句闲话便忘却你堂堂帝王许下的誓言?”

燕崇北连忙挨着夭红身旁坐了下来。他搂住夭红的腰身,细细思索该如何同夭红解说。“朕在康王府上一听说他与你情投意合,朕便迷了心窍了。且康王同朕述说了他的隐疾,朕一时怜悯他,便……便有了糊涂念头。”

夭红心中暗想果然是燕崇南作的怪。他回头瞪着燕崇北俏生生地板起了面孔:“情投意合?情投意合会送了我入宫来?情投意合会在我身上用了那么许多媚、药?情投意合我会心甘情愿雌伏别人身下?好一个情投意合!”

夭红冷笑一下,“王爷说他患了甚么隐疾?那又与我有何干系?”

燕崇北有些为难地左思右想一番,“这个……这个他、他房事上有、有些障碍。”

夭红奇了。“障碍?甚么障碍?”

燕崇北小声说了一句,“他说他除了你,面对别人都立不起来。”

夭红顿时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此等大话皇上你也相信?王爷不知经历多少男女,怎会如此轻易患此隐疾?皇上可有询问太医得知详情?”

燕崇北一听,这倒没曾想过。他见夭红当真是气得很了,脸色也跟着沉重起来。是了!崇南不知在风月场上浸泡过多少年的了。

他随即唤来总管太监,如此这般交待一番。那太监便领命而去,不多时太监总管便回来复命了。

夭红此时仍坐在内室唬着一张脸不理会燕崇北。

燕崇北反倒坐在外间的软榻之上靠着背枕玩着一颗鸡蛋大的明珠。

总管太监悄声进来在燕崇北身前小声‘叽叽喳喳’一番。但见燕崇北脸色一黑,顺手便将那颗明珠给掼了出去,明珠顿时碎了开来。

“好大的胆!竟敢诓骗朕!还用如此好借口!”燕崇北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绷得紧紧地。

原来方才他是找人去素日给康王府府上瞧病的太医处打探了一番。那太医今日才从王府中例行探望回宫,并未提及燕崇南所患隐疾,反而提到康王的一个宠侍被王爷宠幸过度,受了些伤。且王爷才同他定了许多用在宠侍身上的媚药。

这一消息如何不让燕崇北震怒呢?好容易他有了些兄弟情谊想如若真是罹患隐疾便将彤儿还于他也罢。没想到一切皆是燕崇南用的一招‘哀兵政策’。想来他是想将彤儿从自家身边哄骗回去,那他口中信誓旦旦的‘相思’不过也是场玩笑咯!

燕崇北一面想着自己堂堂帝王竟然被兄弟摆了一道,心肺具焦。另一面又有了轻松之意,崇南只是想方设法同他争夺夭红并不是真正爱上此子,他并未违背他们兄弟对翩然的情义——燕崇北有了一种‘变态’的满意感。

似乎如此,这位皇帝也能掌控自己的心,永远只将真情付出给翩然公子。

燕崇北原本是眉头深锁的。不过一进殿门他便眉开眼笑地朝着夭红快步走了过去。

“彤儿!还生朕的气呢!朕已经弄清楚了,全是康王在诓骗朕。朕的好彤儿受委屈了。”燕崇北亲昵地搂上夭红,夭红此时也不再板着脸,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燕崇北怜爱地抬起夭红的脸,见美人委屈地含着眼泪,红红的嘴唇被他那细白的皓齿咬得泛出了星星血丝。

燕崇北抚摸上夭红的嘴唇,“可怜见的!朕要怎么做彤儿才能开心呢?”他摩挲了几下啄上夭红的嘴儿。“乖乖彤儿!小可怜儿!朕今后绝不会再胡乱起疑冤枉朕的小彤儿了!”

夭红红着眼睛水润润地望着燕崇北,“真的么?夭红都不敢再相信皇上的承诺了。”

燕崇北不停地亲着夭红的眼睛、鼻子、嘴唇、耳珠,“这是最后一次!朕以后再犯的话便叫朕绝子绝孙!”

夭红这才破涕为笑,将脸乖顺地贴在燕崇北的肩上。他低垂着眼睑,眼中露出凌厉的精光。绝子绝孙!哼!

燕崇南打好了如意算盘,连夭红之前住的屋子都叫人按原样儿给布置好了。他就等着燕崇北派人将夭红给送返回来。可如此又过了几日,燕崇南日日派人去宫中打探,得到的消息只有皇帝如何如何独宠那位美人儿,却没探听一点燕崇北要将人送回来的口风。

燕崇南急躁了。他想来想去也不觉得自己的同母兄弟会狠心到此的,怎会眼看着他患了那种隐疾也不松一松牙缝的呢?于是,燕崇南决定亲自去催促一番。他以为是燕崇北的新鲜劲头未过,还有些依依不舍的感觉。

于是,燕崇南抱病七日之后,总算是第一次上朝去了。他如今也只能借着上朝才方便入宫。

朝堂之上众位臣工见到康王早朝时都纷纷纳罕了。如今连民间都闹得沸沸扬扬,暗地里揣测康王与皇帝的‘关系’。众人还以为真会起什么变故,早早做好了派系选择。如今瞧康王来上朝了且一副甚么都未发生的光景。那些阴谋派、护主派与中立派的诸位大人们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吃饭’了。

好容易待到退朝,眼瞧着皇帝转身就要往后殿走去。燕崇南连忙上前唤了声:“皇兄!”一副苦哈哈的表情。

燕崇北居高临下地瞧了他一眼。朝太监总管使了个眼色。总管连忙上前引着燕崇南一前一后跟随皇帝走进后殿。

殿下一群朝臣们亲眼目睹这一情形,三三两两地又聚集在一起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人群中还是‘定北王’谢聿桢独树一帜。他望着燕家两兄弟离去的背影,目光一下子变得冷静深沉。

又出甚么事了?他还等着燕崇南主动前来与他‘相谈’呢?前几日也探听过康王有此意向,今日怎么又一副‘兄友弟恭’的景象了?

谢聿桢的心里暗暗生出了一些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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