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奶娃娃小木墩一样的身材刷的一下抱住了浊弥的大腿,脆生生的的声音唤道,“弥哥哥,你心情不好么?”奶娃娃浊漫仰着小小的脑袋,撒着娇的在浊弥的衣服上来回的蹭来蹭去。

要是曲西在这里的话,一定会目瞪口呆的像被打碎了一般合不上下巴,这个冷血无情,只手就能掐死她,甚至连睫毛都不会动一下的超级变态,此时竟然会以这样的一副姿态示人,竟然是满脸的宠溺之色,冷硬的轮廓瞬间变的柔和,低垂着脑袋,漆黑如墨的眼犹如质感上好的墨汁如水一般缓缓流动。

浊弥带着手茧的手轻轻触摸着浊漫头顶软软的发丝,手感轻柔,他眯了眯眼,刚刚被曲西败坏了的心情瞬间变的柔软了。

想起曲西,他眯起的眼睛瞬间拉长,稍缓的眉头又再次皱了起来,他方才是不是太激动了?反应太过,毕竟那个女人还不了解妖族的象征,不知道妖类的禁忌。

“弥哥哥,你没惹里面那个姐姐生气吧?我帮她清理伤口的时候都看不下去了,你怎么能对那个姐姐下那么重的手呢?!”浊漫气的鼓起了脸,想似的脸庞上是不一样的神色,水弯弯的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责备。

“尤其是脸上那道伤口,太深了!弥哥哥你是怎么弄的啊?那伤口看起来是反复的受到了感染,肌肉破碎的层度参差不齐,恢复生长的速度不同,就算是有我研制的特效治愈伤药,也一定会留下深深的痕印的,你让小姐姐一个女生以后怎么办!你又让漫漫失望了!明明你自己也不喜欢这样做的,为什么总要这样!“

奶奶的小木墩气嘟嘟的手插着腰,嫩嫩的脸颊气的红红的,粉粉的嘴唇一刻不停的上下翻动着,小小的粉藕般的手指因为身高的巨大差距连浊弥的腰都够不到,只能够惦着脚尖使劲的一点一点的用力的戳着浊弥健壮的小腿。

可是他真真是使了吃奶的劲憋红了小脸也没有能将浊弥戳的往后退一步……他有点挫败…..好没气势的说…

没办法,他就只有那么高,连浊弥的脊梁骨都够不到,想戳着他脊梁骨训他也不行。

浊弥看着满脸严肃,一本正经,认认真真,装着小大人插着腰,努力挺直成一条直线的背部,冷着一张脸,真真有着凛然的气势,可惜,衣摆下露出的一小截微微颤抖的白嫩踮起的脚尖很不争气的泻了他的底气。

“你非要把我的实验对象搞跳脚么?!”另一个声音突兀的插了进来,分明是方才在室内的那般糯软的声音,却又是冷冷的,与浊漫脆生生稚嫩的声音又是完全不同。

浊漫也顾不上训斥他哥哥了,甩开了膀子,惊喜的叫唤了起来,“鼠宝弟弟,鼠宝弟弟。”两汪水水的眼睛在两旁左左右右的搜索着,却是怎么也看不到人影。

浊弥扣起手指在浊漫脑门上敲了一下,没好气的的道,“还没吸取以往的经验教训啊,你见过几个那个家伙出过他那座宝贝实验室的啊?见天的猫在监控室里跟着线路到处偷窥,这里有哪个人不是被他握着把柄呢,就是你是个傻的,每次都被他耍的团团转,我看你也不要叫人家鼠宝来,你天生就是一傻宝!”

浊漫眼泪汪汪,双手揉着已经见红了的脑门,嘴巴一瘪,委屈的哭了嗓子,“鼠宝弟弟…..鼠宝弟弟,你快点出来,快….快出来,漫漫哥哥不….不是傻宝,不是傻宝!”眼泪滴答滴答的往下掉,两只白嫩的藕节使劲的揉着已经红了的眼睛,断断续续的嘟囔着。

因着踮起的脚尖一下子就不稳了,一屁股给坐到了地上,哭声立刻更大了起来。

“我去!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被人打一下就哭,被人欺负了就欺负回去,我不是早教过你了么,你平时炼制的那些毒药都放哪里去了?!你不用干嘛老求着我给你找那些稀奇古怪的材料啊,不知道我时间很忙嘛!“浊漫却是完全不理,连爬都没爬起来,坐在地上,甩开膀子就嚎啕大哭了起来,惊天地泣鬼神,连衣袖都被泪水给浸湿了。

糯软的咬牙声清晰的传来,两人身后突然出现了重重脚步剁地的声音,一双消瘦的小腿使劲的从后面蹿了一叫浊漫,“哭什么哭,我不是在这呢吗!“

浊漫跌跌撞撞的从地面上抽抽噎噎的爬了起来,嗖的一声抱紧了一旁磨着牙的鼠宝,两只小小的软绵绵的身子紧紧的抱在了一起,浊漫晃晃悠悠的把圆润的下巴架在了鼠削瘦的肩膀上,皱起了细长的眉毛。

“鼠宝弟弟,你得再吃的多一点,你肩膀都硬的咯疼我了!“浊漫略微带着点嫌弃的说道。

鼠宝面色一整,一把就拉开了黏在身上的浊漫,嫌疼还靠的那么近干嘛,哪凉快哪呆着去,以后没事别叫我,有事也别到处叫我的名字,不嫌丢人啊!还有!以后别叫我弟弟,不就比我早一天爬出来嘛!用的着到处炫耀吗?!给我收敛点。

于是,方才还一本正经的训着人的浊漫,低眉顺眼的耷拉着脑袋,手指不停的拉扯着衣角,老老实实的听着眼前身高和他差不多的奶娃娃的训斥,时不时应景的点点头,以示自己是真正的听进去了。这态度可比方才受训的浊弥诚恳多了。

半晌,浊漫抬起了头,满含关切的望向了鼠宝,“鼠宝弟弟,你喉咙可疼?我这里有上好草药提炼出来的银嗓子喉宝,你要用一粒么?“手中捧着一瓶白色瓷瓶,摇晃着,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我去!爷走了!爷再不理你了!滚丫的!

78:狗屁预言......

求啊求啊求啊求......求一切.....

浊弥身形微动,已经挡住了鼠宝离开的方向,长手长脚,俯首下来,整个空间都仿佛被浊弥的身影充斥,阴影从浊弥的背后打了进来,他的面容半隐半露。

“二重生该怎么办?你该是听说过那个预言的,这么重要的人,迟早都会被暴露出来的,凭你我根本压不住,我能让我的部下们封上嘴巴,但这庄子那么大,突然多出了一个人类你又要如何解释?!”

“等庄主回来以后,禀告了庄主,相信庄主一定会自有定夺。”小小的身子即使是面对着绝对的强者也依然是倔强无比。

“只要她被发现,必然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妖城里的各个族群自然会找上门来,那个女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麻烦,不如早早解决了的好。”浊弥皱眉。

鼠宝听了这话,嗤笑了一声。

“我才不管什么狗屁预言,那些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才去学的鸡肋预言术,有几个预言出来的东西是成功准确的?偶尔预言对了狗身上有几只跳蚤就能扯着狗皮,淋着狗血说自己是天下第一预言师的你又不是没见过。”

鼠宝扬了扬眉毛“喏,偏院不就住着一只么,胡子都一大把了,为老不尊,见天遇到个人就夸耀自己预言的多么准确,说自己能预言财运,也倒真是第二天早上在院子里当着大家的面挖了个大坑捡到了不少银子。“

鼠宝停顿了半刻,歪了歪嘴巴,“可是这个庄子里面有什么事情我能不清楚么,我亲眼看到他头天晚上扛着只铁锹在院子里面挖了个坑,自己把银子埋了进去的。“

窥一斑而知全身,预言什么的,有时亲眼看到的都可能是假的,再说你说的那什么预言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早就不知道被人为改造了多少次了,现在你告诉我你信那可能就像童话故事一样编出来骗人的鬼话?

见鬼的一统三界,就那个连房门都推不开的女人怎么可能一统三界么,要是个男人可能那真实性还能提高一点。真真是能够一统三界的人会被你轻而易举的差点只手掐死?

别问我我是怎么知道的…我是个头小了点,可是浓缩的就是精华,你不告诉我我就不会知道了?况且我脸蛋上的那一对眼珠子不是当摆设用的,我又没瞎,她脖子上的清清楚楚的五指痕迹都已经青的泛紫了…

我就不提她脸上的伤和手腕上那个大骷髅了,你倒是挺有分寸的,没有赶着把飞刀往大动脉上扎….鄙视你….

就这么个让你抓在手心里任意揉捏的女人,要是她改天真成了女王,我就跪下来叫你一声哥!切~

要是真的那么容易的话,那么这么多年来三界偷偷摸摸往其他各个地方处心积虑的放探子,搞破坏的又叫什么呢,早就光明正大的干起来了!

三界那么多的男人,个个都说自己是条汉子,都比不过一个柔弱女人?

不过,那个狗屁预言倒真的有一点说对了,那个女人是传说中的半人半妖,人和妖本就是信息链完全不同的两个物种,就这样的两个物种结合竟然生出了后代,那么根据优胜劣汰的自然法则,这个后代必然是拥有了父方和母方的优点,摒弃了两方的缺陷。

说到这儿鼠宝有些清冷的脸上有点兴奋之色,“我在那女人昏迷的时候已经取了血液和头发做了调查,已经能够确定她的生殖能力也就是生小孩的几率和普通的人类相同!“

实力非常弱的人类之所以能够与我们妖类相抗衡,很大的程度上说因为他们恐怖的繁殖能力造成他们数量上的绝大优势,成千上百只废材即使是用车轮战轮也能把一个英勇的士兵拖死.

与之相反而言,我们妖类虽然寿命相对人类是长久的,但是繁衍力却是差了不止一筹,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有可能有一个妖族同伴诞生,更不用提有些妖类本就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存在,根本谈不上繁衍,就像那独一无二的天昙莲,除非出现了信息链的变异,可是这变异的几率也就比出现半人半妖的几率大一点点…..

浊弥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亮光,“你的意思也就是说,这半人半妖体内既有人类的基因也有妖类的基因,要是与妖结合,那么后代会像人类一样多?“

鼠宝点头称是,转身回头看看了浊漫,他正一个人蹲在墙角独自一边画着圈圈数蘑菇,泫然若泣的表情,鼠宝不用猜也知道,一定在嘀咕自己与浊弥之间谈个话还设了个结界,瞒着他谈事情,所以怨念的蹲在一旁嘟囔着抱怨。

鼠宝小小的清秀的脸上带上了点笑意,看向了同样也在看着浊漫的浊弥,“不是所有的妖都像你那么幸运,有只这么笨的可以的弟弟,有个人管着你的感觉倒也应该不错。“

浊弥微微点头,因着浊漫冷硬的轮廓放的比较柔和,连带着看向鼠宝的眼光也是温缓了不少。

鼠宝浑身一阵冷寒,只觉得肌肤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鸡皮疙瘩哗啦哗啦的往下掉!

“滚你丫的!少拿这么恶心人的眼光看小爷!”

“……..”

屋内的曲西已经把整个屋子给弄的乌烟瘴气了,让曲西很是恼怒的是,她辛辛苦苦奋斗了那么长的时间才造出来的努力成果转眼间就灰飞烟灭了,尼玛!这个屋子里面竟然施了类似于自动清扫的术法,她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既然有这种术法,为什么当初在荒岛的时候那个银面不使出来?白白让我洗了那么长时间的东西,还得整理。

若是此时在空间里面迷茫的元羽能够听到曲西的思想,一定会

在背地里偷偷暗骂曲西的厚颜无耻….明明什么东西全都推给他干了,她也就躺在沙发上,一边咬着水果,一边指着一根本没脏乱的地方硬说脏乱罢了!

曲西歪着脑袋,坐在落地窗前的软椅上,软椅上下的转动,窗外温暖的向日葵群轻轻转动着方向,曲西渐渐闭上了眼睛,瞌睡起来。

门被哗啦一声大力的推开来。

79:求求乃...不要了...

曲西从迷糊中猛然惊醒,已经低垂下去的脑袋刷的一下转向了门的方向。

一个身着蓝色对襟齐腰襦裙,长发两边绾起,垂下,低垂着脑袋,手捧着一只木质托盘,托盘之上有些许碗碟。莲步轻踱,缓缓走了进来。

曲西望着突然豁然洞开的大门,异常的光亮从门外射了进来,照到了曲西深深的瞳孔之上,曲西的眼中闪过一点亮光。

曲西温柔的笑了起来,和善万分。

“曲小姐,浊公子吩咐我送些吃食过来。“那女子依旧深埋着脑袋,轻柔的说着话,托盘高举过头顶,愣是不肯抬头看曲西一眼,曲西脸上温柔和善的笑容都僵硬在了脸上,也没有见那丫鬟打扮的女子抬起脑袋,让她看到脑门。

咳….咳…曲西握起拳头放置嘴边,假装喉咙不舒服,奈何咳嗽声一声比一声响也好像丝毫没有地上光滑的木质地板有吸引力,那女人低垂着脑袋死盯着地板,身形屹然不动。

曲西收了脸上僵硬的笑容,天知道她为了笑的出来,忍受了多大的痛苦,脸颊上的伤口只要动用了脸上的任何一小块肌肉都会被牵连,曲西只能面无表情。

失了平日习惯面具表情的遮掩,曲西有些不舒服,就好像在出门之前,平时戴着的帽子不见了,别扭的就像浑身没有衣服裸奔了似的。

“把东西放桌上吧。”曲西一直一旁放置茶具的矮几,茶几四四方方,从表面上看来低调

女人低垂着脑门,似乎是在等待着她说话吩咐。

“….你叫什么?“

“回小姐,奴婢慕锦。“

“木槿?那种洁白的木槿花?“

“回小姐,不是,是羡慕的慕,锦绣的锦。“

“…..羡慕锦绣的意思么,你不用羡慕的,你比锦缎上刺绣的花朵更加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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