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对着恭敬施礼:

“民女韩烟参见皇太后娘娘,太后千岁!”

因为她头上的凤钗便是最好的标致!

她虽是江湖中人,可曾经执行任务时,也有在官宦之家待过,便特意熟悉了朝中的一些规矩礼仪。

☆、帝王的爱情1

她虽是江湖中人,可曾经执行任务时,也有在官宦之家待过,便特意熟悉了朝中的一些规矩礼仪。

这皇宫中能够配戴凤凰饰物的,除了皇后,便只有皇太后。

再加上此人竟能无声无息的让清幽小苑里伺候的人退下去,那些内侍皆是萧齐亲自挑选出来伺候自己的,以萧齐对自己的宠爱,宫里怕是没有什么人可以指使他们,当然,除了这后宫中权利最高的皇太后之外。

毕竟萧齐的皇位还是这皇太后一手辅佐上去的。

“姑娘果真冰雪聪明,竟能在瞬间猜出哀家的身份。”

应证了她的身份,韩烟倒是微微有些吃惊,这后宫中权利最高,最具威严的女人竟是一个如此温婉素雅的女人,连声音都透着一股慈祥,全身没有一丝凌厉。

可即是如此,她那散发出来的气度却仍是让人不容忽视!

果真不愧是宫里养出来的人。

太后从门口慢慢走了进来,环顾着清幽小苑的景物,外面很多花草都已枯萎,而这里依然是姹紫嫣红。

这里头四季如春,就算寒冬也比别处暖上几分,不愧是开朝皇帝特意为他最宠爱的妃子所建筑的地方。

太后将四周景物打量一番,最后将视线落在韩烟的身上,望着她那双有些妖冶的紫色眸子,道:

“姑娘应该知道这座清幽小苑至今两百年来都未有过任何人居住吧?”

“民女知道。”

宫里传得沸沸扬扬,她想不知道,倒也难。

“那你可知道,在三十多年前,先皇曾把这里赏给了一位未进宫的妃子?”

韩烟疑惑的看着皇太后,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这事她倒是从未听说,先皇沉迷女色,怎么会独宠哪位妃子呢?

三十多年前?那不正是先皇刚刚登基的的时候吗?

太后望着韩烟,温婉的眸子里透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想起那个当年如神话般的女子,忍不住微微勾起唇角。

“当先皇还是小太子的时候,他们便认识了,那女子是楚相最宠爱的小女儿,她总喜欢穿着一身红色衣裳,她说红色是世上最艳丽的颜色,她喜欢自己的清新从这红色中透出来,就像一朵出淤泥不染的圣洁莲花。

她聪明伶俐,知书达礼,三岁背诗,五岁作词,甚得先祖皇帝的喜爱,她七岁时便被先祖皇钦定进宫,为当时还是太子的先皇做伴读。

先皇小时候甚是顽劣,教他的太傅个个都被他耍得团团转,可唯独十分听那个小伴读的话,他们两小无猜,在这宫里度过十几年的快乐时光。

先皇承诺,待他一登基便要将她接到清幽小苑中,先皇总说她的性子便如这清幽小苑般,即使是严寒的冷冬,也让他觉得温暖,先皇还说她是这世上最美丽的女子,他的江山要与她共享,他是太子,那她便是太子妃,他是帝,那她便是后。”

皇太后微微顿了顿,接着道:

“可就在先皇登基后要迎娶她的前一晚,她却突然急病离世。”

☆、帝王的爱情2

皇太后微微顿了顿,接着道:

“可就在先皇登基后要迎娶她的前一晚,她却突然急病离世。”

抚过苑中一朵不知名的小花,皇太后轻轻叹息出声!

“世事总是如此,有情人却不一定能成眷属,她的离去让先皇一撅不振,那段日子,满朝文武,个个活得惶恐不安,担惊受怕,唯恐在先皇面前出任何一点差错,稍有不甚,先皇便将那人斩立决。

其实先皇他,只不过是怕她一个人太寂寞,想多些人下去陪陪她罢了,因为他生在帝王家,自个没有办法丢下身上的担子下去陪她,所以,他便选择让这万里江山一起来陪伴她!”

“她离世不久,先皇便大病了一场,待那场病好了之后,先皇变了,他彻底的变了,他整天沉迷女色,纵酒纵欲,就这样,过了许多年,这期间,有太多的宫女因被他临幸,而受到后宫那些妃子们残害。”

皇太后陷入那些回忆当中,让她整个个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忧伤中,眼角似隐隐闪烁着,她却极努力的让它不要掉下来。

韩烟想,当时萧齐的娘亲,该就是这受残害的宫女之一吧!

原来这便是先皇沉迷女色的原因,难怪先皇在处理政务上是个难得的明君,可后宫生活却糜烂不堪。。。

皇太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未发现韩烟的注视打量,只听她继续道:

“直到。。。那年是大凌王朝元丰(九)年,那一天刚好是她的忌日,先皇在那一天微服出宫,到宫外寻找一直在江湖长大的静轩王饮酒聊天。”

韩烟听到此处,霍地睁大眼睛,她竟忘了,轩乃是江湖隐姓的静轩王啊,他可是先皇的亲生胞弟啊!

“先皇与静轩王从小便感情甚好,只是由于静轩王从小便身体极弱,所以不得不将静轩王送到江湖人人尊敬的孤独老前辈那去习武强身,多年来,他们一个在宫内平内忧,一个在宫外清外患,感情便更是深厚,可那次的相聚,竟成了他们两兄弟间最后一次举杯同饮。

先皇回来后变得有些孤寂,连续两个多月未召见任何一位嫔妃,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先皇转性的时候,他从宫外召进来一位女子。

那夜皇上便强行要了她,那女子看似柔弱,却性情刚烈,竟自己服下一种奇毒,这种毒只要引发便任何人都近不了她的身,一触碰,别人便会被反噬烂骨,先皇手掌上有一个很深的疤痕,便是在那时候留下来的。

当晚,静轩王也进了宫,那是他出宫十几年第一次进宫,也是最后一次。

静轩王将那女子带走时的眼神,哀家一辈子都忘不了,噬血而又决绝,他们兄弟二十多年的感情在那晚,彻底的断了。”

“为什么先皇要那么做,那女子再美,先皇即使再好美色也不该如此待她的啊,那可是他胞弟的未婚妻啊?”

韩烟有些气愤的开口,如果不是这样,轩又怎么会一个人在谷底孤独的守着那千年寒冰中的红衣女子那么多年?

☆、帝王的爱情3

韩烟有些气愤的开口,如果不是这样,轩又怎么会一个人在谷底孤独的守着那千年寒冰中的红衣女子那么多年?

皇太后闻言,深深叹息了声,望着韩烟道:

“开始的时候,哀家也和你此时一样,怎么也无法理解,可当哀家看见那个女子的时候,便无法再怨怪先皇。

那个女子竟和先皇的那个小伴读那么相似,一样的红色衣裳,一样的清新淡雅,就连长相,也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般。”

“可即使这样,他也不该强行占有那个女子的不是吗?”

“是啊,先皇是不该,他明知道这个女子是他胞弟的未婚妻,明知道静轩王会因为那个女子而与自己决裂,可一切终是因为那个情字罢了,先皇忘不了他最深爱的女人,所以,就算陪上江山,受世人唾弃,他也甘之如饴!

都道薄情最是帝王家,其实只不过是她们没有抓住帝王的心罢了,帝王若是动情,又岂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比如先皇对他的伴读,又比如如今的皇上对韩姑娘。”

皇太后忽然望着韩烟,不禁让韩烟有些压迫感,毕竟这是皇宫里锻炼出来的女人。

不过,韩烟想,她今天应该不只是来跟自己讲先皇的情史故事那么简单吧。

“你知道先皇为什么会纳我为后吗?”

“民女不知。”

“因为,我也是楚相的女儿,而皇上的那个伴读便是我唯一的妹妹,皇上纳我为后,只不过是让我替我妹妹与他分享这江山罢了。”

韩烟在心中了然,终于说到主题上来了。

皇太后望着韩烟虚弱的身子,忽地朝她缓缓跪了下去,韩烟见状一惊,忙将她扶了起来。

“太后,您这是?”

“韩姑娘,先皇嫔妃无数,却唯独对哀家礼遇有加,外人都道是我荣宠不衰,只有哀家心里自个才清楚,皇上一生都只爱着我妹妹一人,虽让哀家坐在这后座,却从未有过任何逾越,我楚家只有三兄妹,妹妹早年离世,而我一生无子,清儿是我楚氏唯一的血脉,还请韩姑娘求求陛下,让他饶了清贵妃吧,我知道是清儿冲撞姑娘不对在先,可即使她再有错,也罪不该死啊,况且,她还怀着皇上的龙子,还请韩姑娘求求皇上吧。”

韩烟着实吃惊不小,一个堂堂太后,竟肯为了自己的侄女亲自跪下求自己,而让她更震惊的竟是,先皇这么多年来,竟从未动过皇太后。

先皇对那位伴读女子的爱确实让人惊讶!

“太后,您放心,民女定会求皇上饶了清贵妃的。”

“哀家替清儿谢韩姑娘了。”

“太后您别这样,您这样倒是折民女的寿了。”

“还有一事,还请韩姑娘海涵,清儿的右手已经骨折,若是再不医治,恐怕这辈子便是废了!”

韩烟一听,想起昨日萧齐生生折断清贵妃的场景,道:

“我待会就去见皇上,求他饶了清贵妃,只是,民女没有把握,皇上他。。。”

☆、帝王的爱情4

“我待会就去见皇上,求他饶了清贵妃,只是,民女没有把握,皇上他。。。”

“只要韩姑娘求皇上,皇上定是会答应的。”

皇太后说得斩钉截铁,因为她太清楚皇上对这个女子的感情,仿若当年的先皇对待自己的妹妹般。

“民女一定尽力而为。”

“那哀家便在这里谢过韩姑娘了,哀家出来也有好一会了,该回去了,便不打扰姑娘休息了。”

“民女恭送太后娘娘。”

皇太后转身向苑外走去,外面守着太监宫女恭敬的行了行礼。

小容小月见太后出来,忙奔进了清幽小苑。

凤仪阁内,皇太后朝一间屋子走了进去,后头的宫女太监们并未跟进,恭敬的守在外头。

里头的摆设如佛堂般无异,供桌上的观音菩萨手托兰花瓶,脸上是普渡众生般的慈祥笑容。

皇太后朝供桌前的蒲团脆了下去,双手合什,拿着串佛珠,眼睛轻轻瞌上。

脑海中一幕幕出现曾经还是少女时的画面。

“小姐,小姐,李尚书家的大少爷又来了。”

清清脆脆的声音由远至近,房中的楚知琴放下手中绣到一半的帕子,朝进来的丫头轻轻瞪了一眼。

“好你个鬼霜儿,竟敢笑话本小姐。”

霜儿那张俊俏小脸上满是调皮的笑容。

“霜儿哪敢啊,谁让咱家小姐知书达礼,长着一幅倾城的面容,哪家少爷见了不心动啊。”

楚知琴掩嘴轻笑出声,学着她的话道:

“是啊,谁让咱家霜儿冰雪聪明,又长着一幅倾城的俊俏小脸,哪家少爷见了不心动啊,昨儿个那钱家少爷和孙家少爷可都向老爷来讨你来着。”

“好啊,小姐,你学霜儿说话,你欺负霜儿。”

霜儿不依的跳了跳脚,然后偏着头不屑的道:

“哼,霜儿才不嫁给那些纨绔的公子哥,霜儿要一辈子都跟在小姐身边,以后霜儿就算生了小孩,也要让他叫小姐娘亲,一辈子都伺候小姐。”

楚知琴听了心中一暖,她们说好,无论谁生了小孩,都要认做彼此做娘亲。

“霜儿!”

霜儿,今天那个丫头可真像你,都是那般清灵灵的模样。。。

一滴清泪至皇太后她温婉的脸庞滑落,无声的滴在蒲团上。

“为什么他要把我们接到宫里来,为什么?”

一入候门深似海,果真如此,果真如此。。。

“皇后娘娘,奴婢求求您,救救奴婢,救救奴婢吧!”

楚知琴别开眼,对跪在地上的俏丽丫头视若无堵。

“小姐,霜儿,霜儿求求您,霜儿自知对不起您,可肚中的孩子是无辜的啊,待霜儿生下腹中胎儿,定会给小姐一个交待的。”

霜儿跪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光洁的额头上已磕出血迹。

楚知琴看着跪在她跟前的霜儿,心里像有把刀插在她心尖上般,让她痛得快喘不过气来。

“你真的便如此爱他?真的就如此想要生下与他的孩子吗?”

“霜儿求求小姐。”

霜儿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再度朝冰冷的地板磕了下去。

☆、帝王的爱情5

霜儿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再度朝冰冷的地板磕了下去。

楚知琴含着一抹冷笑,将夺眶而出的眼泪逼了回去。

“好,好,那我便要看看,待你生下这个孩子之后要如何给我个交待。”

“霜儿谢谢小姐。”

皇太后握紧手中的佛珠,颤抖的开口:

“霜儿,我从来都不曾要你死,从来都不曾啊!”

多少年了,那些画面,挥之不去。。。

“小姐,霜儿知道这辈子亏欠您太多,只求来世霜儿能化作一个男子,可以永远保护小姐。。。”

随着一声闷哼的声音,楚知琴慌忙转过身,只见刚才还站在自己身前的人直直的往冰冷的地板上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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