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就你多管闲事,皇上做事自然有皇上的道理,不是咱们这些奴才可以议论的。”

“两个丫头,神神秘秘的在说什么?”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小容小月抬头望去,只见阿如笑靥如花的走了进来。

“如小主,你怎么来了,我们正在说要赶紧扫雪,等姑娘醒来好走动呢!”

小容忙转移了话题。

阿如掩嘴一笑,道:

“你们怎么还姑娘长姑娘短的,不是应该改叫娘娘了吗?皇上宠幸了姐姐,以皇上对姐姐的宠爱,不封为后,至少也该是个贵妃娘娘啊!”

小容闻言,脸色一惊,有些担忧的往房中望去。

她总感觉那位公子跟姑娘的关系不一般。

“如小主说笑了,皇上没有封姑娘,奴婢们自然得称姑娘了!”

“呵呵,小容说得倒也是,可真是越来越会当差了,我本是想来看看姐姐,姐姐还没有醒么?”

“还没有!”

“那我还是下次再来探望姐姐吧,姐姐未醒,就不扰她清静了!”

阿如望了眼那紧闭的房门,随即转身出了苑子。

房中。

沐晨风立在门口,手里端着的药碗忽地被他捏得破碎,这药碗乃是瓷器,他的手被割了好几道深深的口子,血破口而出,手腥红一片,然他,却恍若未觉。

“少爷……少爷……”

喃喃不安的呓语声传来,沐晨风收起眸中的一片冰冷,向床前走去。

只见韩烟眼皮轻轻的颤动了一下,沐晨风一愣,激动的望着□□的韩烟,她轻轻的颤动着眼皮,睁开了眸子,当看见自己时,她小脸上露出的是一脸的茫然与不敢置信。

“少爷?”

韩烟见沐晨风清冷的俊颜近在眼前,她抬起手,颤抖的抚上他的脸庞。

“少爷,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见眼前的人纹丝不动,韩烟苦涩的笑了,她就知道,这定又是在做梦了,因为只有在梦中想他的时候,她的心才不会那么痛,那撕裂的疼痛才不会一直缠着她不放。

只是,这个梦,太真实,真实得差点让她以为眼前的人便是她日思夜想,却不能去想的少爷。

抚着他脸庞的手忽然被他反手握住,韩烟微微一僵,只见他紧抿的薄唇微启,望着自己道:

“是我,烟儿,是你的少爷!”

韩烟虚弱的撑起身子坐了起来,望着眼前的沐晨风一眨不眨,深怕只要她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会不见了般。

☆、沐少晚归来5

韩烟虚弱的撑起身子坐了起来,望着眼前的沐晨风一眨不眨,深怕只要她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会不见了般。

沐晨风见她凝着自己,脸上却是一幅不安的样子,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让她的脑袋紧紧贴在自己的胸膛上。

韩烟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不规律的快速心跳,还有独属于他的清洌气息,她的心不禁慢慢安静了下来,这个怀抱,是这世上她觉得最温暖的地方!

萧齐终究还是去告诉了他自己在这里……

“烟儿,”

“嗯?”

“你知不知道那晚你负气出了客栈之后,我找了你多久?当我看到那官道上一滩滩的血迹时,你可知道我的心里有多担心?”

“对不起,烟儿让你担心了!”

韩烟在沐晨风的怀里噌了噌,想起那晚林黛儿告诉自己的真相,她却一直怪他,一直怨他,心里便难受得要落泪!

“萧齐真该死,你明明在宫中数月,他却直到前几日才告诉我你的消息,他真该死。”

提及萧齐,韩烟心中一顿,有些心虚道:

“是,是烟儿不让萧齐告诉你的,你莫要怪他,你跟他一直是关系最好的兄弟,你,你该相信他……”

沐晨风捧起韩烟的脸颊,直直的望着她道:

“我能相信他吗?”

韩烟被他的眼神望得身子一僵,忍不住打了个颤粟,他语气冰冷,含着几分切齿之意,脑子里闪过与萧齐酒醉之后的事,她搅着手指,心里升起一股不安与羞愧,眼神不禁微微躲闪。

忽然感觉一滴水珠顺着自己的脸颊落了下来,刚好打在她的手背上,韩烟低眸一看,大惊失色。

她手背腥红,滴在她手上竟是……血?

韩烟立马将沐晨风的手拿下来,他的右手早已腥红一片,那血正一滴一滴流着……

“你的手?”

沐晨风没有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手,仍是直直的望着韩烟,他问:

“烟儿,你说,我该信他吗?”

“我……”

韩烟喃喃的开口,忽然啪的一声传入耳中,韩烟低眸一看,竟是沐晨风的手滑落,刚好打在了床沿

不知自己何时已松开了他的手……

“啊……”

韩烟吓得尖叫一声,忙拿起沐晨风的手!

门忽然被推开,萧齐箭步闪身来到床前,只见韩烟手上腥红一片,他心中一惊,担忧道:

“丫头,你怎么了?”

随即有些气愤的望着沐晨风:

“沐晨风,你就是如此照顾她的吗?”

韩烟心里本就羞愧不安,如今萧齐进来这样一说,心中更是尴尬,低头轻道:

“萧齐,这血不是我的,是少爷的……”

萧齐一愣,眼中的愤怒消散无踪,怔怔的望向沐晨风:

“晨风,你……”

沐晨风微微扬起唇角,挑眸对上萧齐的目光:

“齐似乎很担心烟儿?”

他说得极慢,语气似问又似在陈述,让韩烟与萧齐听得皆是咯噔一下,只见他继续道:

“烟儿的身份你很清楚,她是我沐晨风的女人,就不劳您费心伤神的担忧了!”

☆、沐少晚归来6

“烟儿的身份你很清楚,她是我沐晨风的女人,就不劳您费心伤神的担忧了!”

沐晨风忽地捧起韩烟的脸,在她眉间落下一吻,笑问:

“烟儿,你说是吗?”

韩烟被沐晨风突然亲昵的动作惊得一愣,有些不自然的望向萧齐,随即敛眸低首。

萧齐藏在袖中的手紧了又紧,收起心中的那股酸涩,撇开眼,不去看沐晨风吻韩烟的那一幕。

可他的心却像是被人紧紧掐着,纠得他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朝中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萧齐便转身大步迈了出去。

沐晨风眼角的视线望着萧齐出去的身影,待门关上,他带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噬血的寒冷,却也只是一闪而过。

韩烟微微向床里边挪了点,不留痕迹的躲过了沐晨风的亲吻,随即抬眸疑惑问道:

“少爷,你刚才说的身份是什么意思?”

沐晨风将韩烟一切表情尽收眼底。

看来,刚才那几个丫头在外面说的话是真的,萧齐与烟儿果真有过肌肤之亲了……

他勾起一个弧度,俊美如斯的脸显得有几分邪魅,修手的手指轻轻抚过韩烟的脸庞:

“傻烟儿,你说是什么身份?你既称我为少爷,自然是我的丫头了。”

他本想着,待她一醒来便告诉她真相,她便是自己一直要寻找的玉家遗孤,可是如今,他却不想让她知道这个身份……

他想要知道她的心里,到底装着谁,可是无论她的心属于谁,韩烟,他沐晨风志在必得。

任何人也休想得到,包括萧齐。

韩烟努力扯出一笑,却唯有她自己知道,这个笑容有多勉强。

月色清冷,照着那屺屺白雪,一地的银光。

小容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小手,不停的哈着气,一路小跑进了清幽小苑,刚抬手作出敲门的手势,门便从里头开了。

白衣男子立在门口,掩了满室的光华,清俊魅惑的五官,亮若闪电的精眸,凉薄如雪的唇畔,身上笼罩的气息比那苍凉白雪还要冷上几分,却教小容看得痴了。

沐晨风被这惊艳的目光看得十分不悦,俊眉微皱,不耐烦的开口:

“什么事?”

小容被这不悦的声音惊得立马回神,一张俏脸染上两朵红霞,慌忙低下头:

“沐……沐公子好,皇上在清风殿摆下宴席,吩咐奴婢传您到清风殿赴宴。”

小容的话音刚落,门便被一股力道关上,里头传来沐晨风不屑的声音:

“本公子没有兴趣,他若想治我抗旨不遵,亦或是冲撞圣颜的罪名,悉听遵便。”

小容一愣,不想他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虽然沐晨风来宫中不过几日,可谁都看得出来,他与皇上绝对关系匪浅。

不将皇上放在眼里不说,反而狂妄冷漠至此,普天之下,恐怕也难找出第二个,自然,皇上也不会允许这世间还有如此对他不敬的人。

小容正欲退了出去,门却又忽然开了,只见沐晨风跨着步子向她走来……

☆、生离亦死别1

小容正欲退了出去,门却又忽然开了,只见沐晨风跨着步子向她走来……

从她身边走过。

小容只觉一股清洌冷漠的气息拂过鼻端,愣愣的看着沐晨风走出去的身影,她久久不能回神。

唇边不知不觉扬起一个弧度,她想着:

天下竟有这样的男子,冷漠,邪魅,狂妄,温情,在他的身上体现得如此淋漓尽致!

皇上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风流韵致,柔情似水,他却与皇上的柔情不同,那么冷魅而又霸道,就连她向以为傲的皇兄也要被他给比了下去……

皇兄……

小容将目光收了回来,清澈的眸子里多了一抹幽深的光芒。

沐晨风在内侍的引路下来到清风殿,偌大的殿里没有一人,殿中央摆着一桌精致的酒宴。

落座,举杯,依然是那样的冷漠,一旁伺候的宫女悄然退了下去。

殿门被推了开来,沐晨风没有起身,依旧饮着美酒。

萧齐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晨风,我们该是有许久都不曾这样坐在一起饮过酒了吧!”

“皇上乃一国之君,国务繁忙,自然不会有时间跟一介草莽饮酒。”

“你非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讲话吗?”

“不知皇上想让草民用何种语气跟您讲话?”

“当我把烟儿接到皇宫的时候,我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你,是我的不对,可后来我想去通知你,是烟儿拦着我,不让你知道她的踪迹的。”

“是吗?”

沐晨风含着一抹冷笑,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忽地挑眸望向萧齐,冰冷中含着切齿的愤怒,薄唇轻启:

“那,也是烟儿拉着你对她无礼的吗?”

当他听到那几个丫头在院子里议论的时候,他根本不相信这是事实,可是,烟儿的表情,她的反应,让他无法不信。

他最好的兄弟竟然动他最爱的女人。。。

他们多少次一起出生入死,为了萧齐,他可以用自己的性命去为他做任何事,可以置自己的生死于不顾,他相信,萧齐也同样可以为了自己付出生命。

可是,他确没有办法将烟儿让给他。。。

萧齐对烟儿的感情并非比自己少,甚至爱得更深,深痛苦,这世间,谁都可以,唯独她不行。。。

萧齐握杯的手一僵,杯子里的酒洒出来几滴,怔怔的望着沐晨风。

他果真知道了!

“如果我说,我并非故意的,你信吗?”

沐晨风唇角勾起一个弧度,满是讥讽,反问:

“我该信吗?”

萧齐缓缓垂下眸子,俊美的脸上满是苦涩。

该与不该,都是不信。

自己的确不配得到他的信任,不是吗?

叩叩的敲门声响起,李公公的话至外头传了进来:

“皇上,兵部尚书张大人在养心殿外跪着,说有急事求见您!”

萧齐握杯的手一扬,杯子打在了殿门上,碎片掉了满地,他愤怒道:

“滚,朕谁都不见,让他给朕滚。”

“是,是,奴才这就去通传。”

李公公唯唯诺诺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生离亦死别2

“是,是,奴才这就去通传。”

李公公唯唯诺诺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皇上果真不愧是一国之君,天子之威让人不寒而粟,臣子求见可以不予理睬,看来这世间,没有什么是您得不到的。”

萧齐迎向沐晨风的目光,他当然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两人对视良久,萧齐将杯中之洒一饮而尽,缓缓起身:

“我还有很多话想要跟你讲,今日既然你摆宴邀我,那我们便喝个痛快,以后怕是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我去去就来。”

话音一落,萧齐便大步迈出了清风殿。

养心殿的门口跪着一人,正是兵部尚书张大人。

萧齐跨着大步自他身边走过,张大人见萧齐龙颜大怒,望了眼一旁的李公公,慌忙跟在后头进了养心殿。

萧齐一挥龙袍,坐在龙椅上气势如虹。

“平身吧,张大人,你跪在殿外求见多时,所谓何事?”

“启禀皇上,探子回报,商吴的太子殿下悄悄潜入大凌,据说,就在京城。”

萧齐俊眉微蹙:

“消息可当真,有何凭据?”

张大人正欲答话,忽然李公公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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