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酒栗想说,哥哥想多了,王尔德什么都没来得及对他做。可是酒栗怕光这样说哥哥不相信。

但在哥哥伸手,强迫酒栗将大腿内侧的皮肤也暴露出来的前一秒——

觉得太过羞耻的酒栗赶紧开口:“哥哥,不用检查了,真的什么都没有!王尔德确实想过对我做坏事,但我威胁他要是敢做,我就等他睡了把他的那个消除掉!反正我不需要早起打卡,可以24小时跟他耗……然后他就不敢动了!”

魏尔伦:?

魏尔伦也不敢动了。

他依旧攥着酒栗的脚腕,只是眼神因为想象中的内容逐渐带上了震撼。

酒栗不知道魏尔伦的想法,见魏尔伦不说话,酒栗还以为魏尔伦是不信。

于是酒栗又说:“我还告诉他,敢跟我接吻我就往他的嘴巴里吐口水;他再凑近我就说我能看到他脑袋上有两个小人,他立刻就被吓跑了……哥哥你放心!面对不怀好意的坏蛋,酒栗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魏尔伦:???

魏尔伦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后,他说:“什么两个小人?”

能这么轻易退缩,一定是因为王尔德的异能力有能判定酒栗话语真假的功能,王尔德觉得酒栗的话都是真的,所以他溜了……但问题是哪来的两个小人?

酒栗:“哦是王尔德说要给我家乡的温暖,给我买的海尔兄弟。”

魏尔伦:。

海尔,兄弟。

魏尔伦经常会想不通,酒栗哪来的这么多神奇但有用的思路。

有点离谱,但魏尔伦想了一下被酒栗骗的是王尔德,整个非人类就又能接受了。

这样很好,比酒栗光用被子抵抗王尔德好太多了。

这样想着,魏尔伦的眼神终于重新带上了温和,也终于注意到了酒栗的脚腕。

那处皮肤原本是好好的,但就在刚刚,被他不小心掐出来了红色的印子。

“抱歉。”魏尔伦缓缓松开了手,又给酒栗揉了揉。

“唔……”酒栗依旧没有反抗,他只是又偷偷把自己挂在了魏尔伦哥哥身上,开始近距离疯狂贴贴。

魏尔伦则是一贯地选择性无视了酒栗过于亲昵的举动。

当然,要是以前,就算表面上看起来完全不在乎,魏尔伦作为一个法国长大、但罕见的在意距离感的非人类,大概率也会快点帮酒栗揉好,再帮酒栗穿好衣服……

但这次,魏尔伦的动作格外慢。

过去了好久,魏尔伦还在给酒栗揉脚腕。

也非常不巧,此时,另一边——

中原中也也在帮尾崎红叶处理完事情后,听尾崎红叶犹犹豫豫地说完了地下室的事。

中原中也:……

搞什么啊?好不容易把酒栗带回来,这两个人不会又要吵架吧?!

“谢了红叶大姐,我去地下室看看。”

中原中也深呼吸了一下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又对着尾崎红叶道了谢,这才脚步匆匆地离开。

一路上非常顺利,电梯飞速下降,在指定楼层打开。

中原中也迈步而出,又飞快向前,最后来到了二人房间的门外。

里面没有声音,中原中也干脆直接推开了门。

下一秒,中原中也看到了衣服全都被褪下,又堆在身下的酒栗。

又看到了明明西装革履、但任由酒栗窝在自己怀里、手还褪去了白色手套,此时正在酒栗的脚腕上反复揉搓的魏尔伦。

中原中也反复确认几次,然后开始瞳孔地震。

中原中也哆嗦着抬起手,又哆嗦着开口:“等等,你们……”

原本魏尔伦的耳朵旁只剩下了酒栗的呼吸声,闻言,魏尔伦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地下室又有人来了。

好在来的是中原中也,不是什么其他人。

这样想着,魏尔伦自然地把自己的外套给被吓了一跳的酒栗裹上,又淡定地用自己的身体彻底挡住了酒栗,并询问:“中也,有什么事?”

中原中也:。

反应就只是这个吗?

倒是跟他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啊!

他知道酒栗喜欢魏尔伦,但他以为酒栗对魏尔伦是那种小孩子过家家的喜欢,他还以为魏尔伦也绝对不会答应,所以他之前顶多吐槽一下酒栗神经……

怎么现在突然告诉他,他的两个同类真的搞在一起了啊!!!

*

不光如此,更恐怖的是——

多看了一会后,中原中也真的忍不住怀疑起了,是不是魏尔伦在欺负酒栗。

毕竟魏尔伦的衣服都穿得好好的,对比起来酒栗的情况有点太惨烈了。

中原中也怀疑魏尔伦在仗着酒栗虽然有过去的记忆,但酒栗的过去没有朋友,更没有男女朋友,对这方面不够了解,在不答应成为酒栗的恋人的前提下,对酒栗做这种事。

中原中也有好多话想说,但中原中也觉得直接在酒栗面前说不好。

毕竟魏尔伦在酒栗眼里是“最好的哥哥”,突然点破魏尔伦没有那么好的事实,酒栗说不定会心态崩掉。

于是中原中也选择委婉地说。

十分钟过后——

听中原中也说了这么久的魏尔伦礼貌但疑惑:“嗯?”

什么意思?

中原中也:……

委婉地说魏尔伦根本不承认啊!!!

中原中也还想继续说,但酒栗就在此时又动了动。

而后,魏尔伦再度开口,提醒了一下中原中也:“中也,酒栗觉得冷。”

中原中也:…………

鹦鹉热就开空调……不对,套错公式了。正确说法应该是——酒栗冷就让酒栗好好穿着睡衣再待在被子里啊!!!

中原中也急得就差直接开骂了,但眼见酒栗因为冷又开始不断往魏尔伦怀里钻,皮肤和魏尔伦的接触面积也越来越大,魏尔伦的呼吸也明显加重,中原中也还是一咬牙,决定现在就走。

走之前只留下了最后一句话:“我不会找人调整地下室的空调温度的!酒栗你快点穿好!!!”

就这样,中原中也着急地来,又一脸崩溃地走了。

走的时候还不忘带上门。

直到此时,酒栗才重新从魏尔伦的怀里探出了脑袋。

酒栗刚刚差点被突然出现的中原中也吓到当场跳起来,还好魏尔伦哥哥反应快。

现在中原中也走了,酒栗也根本没有把魏尔伦哥哥的外套脱掉的意思。

当然,酒栗也没有从魏尔伦怀里离开的意思。

毕竟就算魏尔伦哥哥总是对酒栗很包容,酒栗能一直和对方靠这么近的机会也不多。

好不容易有这种机会,酒栗当然是抓紧时间偷偷研究魏尔伦哥哥的耳朵,魏尔伦哥哥的金色长发,魏尔伦哥哥的挂脖马甲……

等等。

酒栗之前一直没有注意,原来哥哥的马甲是这样的吗?后面是没有的吗?!

酒栗开始瞳孔地震,但震惊过后,酒栗就忍不住偷偷上了个手。

“嘶!”后面真的没有马甲啊!摸上去只有白衬衫和里面的肌肉啊!!!

太叫酒栗震惊了!这和外套一脱发现里面的衬衫其实只是一个假领子有什么区别啊?!

不过这个白衬衫的质感还挺不错的,一摸就知道不是塑料瓶子做的,酒栗再摸一下……

“酒栗。”魏尔伦的声音突兀响起,他重新和酒栗拉开了距离,又避开了酒栗继续在他身上胡乱摸索的手,“你先去那边,我给你重新找一套衣服。”

酒栗一下子被转移了注意力:“不可以继续穿这一套吗?”

魏尔伦顿了一下,然后才道:“已经皱了。”

魏尔伦的语气过于理所当然,以至于酒栗都忘记了魏尔伦的重力异能力拉平衣服简直是轻轻松松。

酒栗满脸的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嗯。”魏尔伦没有继续解释,他将这些皱巴巴的衣服全部拿走,又重新前往了衣帽间。

全程,酒栗就乖巧地用哥哥的外套裹着自己,窝在被子里等待。

只是魏尔伦离开了很久,所以等着等着,酒栗就有点无聊了。

仗着魏尔伦哥哥的衣服穿在自己的身上会松松垮垮,酒栗保持着被外套完全包裹的样子,把多出来的布料捧起来,又把脑袋埋进去,用力吸了好几下。

魏尔伦就在此时冷不丁地出现:“我的衣服上有香水的气味吗?”

酒栗:!

酒栗又被吓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先是心虚地放开了外套,试图装作刚刚做那种变态事的人不是自己,然后才小声道:

“有,哥哥的身上香香的。”

那酒栗为什么会从血腥和香气上一下子联想到王尔德?

魏尔伦皱了皱眉,想要再问。

但他还没开口,酒栗便又补充道:“但是和香水不一样!哥哥身上是哥哥味,香水只是有味!”

“哥哥哥哥哥哥……”

又被酒栗抱住、搂着脖子疯狂顶级过肺、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什么栗薄荷的魏尔伦:……

魏尔伦想说,自己身上的气味就是最简单的香水味道。

因为他作为前·谍报员和前·暗杀者,早就习惯了不让自己身上有某种固定的气味,也习惯了在日常中经常更换香水。

所以酒栗不可能闻到什么明显的、并非香水的味道。

但他愿意相信酒栗的话。装作酒栗能够感受到他的力量,装作酒栗永远能第一时间认出他,装作酒栗只把他当做特殊的存在。

作为非人类,他确实极为看重“事实”。

但如果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他的弟弟,那他就愿意当一次被骗的傻瓜。

这样想着,魏尔伦几乎是放任酒栗整个非人类钻进自己怀里,还在酒栗胡乱蹭来蹭去时主动贴了贴酒栗的脸颊。

直到酒栗身上属于他的外套因为过于宽大往下滑落,露出酒栗白皙的肩膀,魏尔伦才猛地回神。

他紧紧盯着这片皮肤,想——

比起酒栗有多喜欢自己,现在,似乎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需要他去做。

“酒栗。”魏尔伦终于开口,他的语气带着绝对的命令和不容置疑,“把衣服拉起来。”

上一秒还在偷偷占哥哥便宜的酒栗:?

酒栗侧过脑袋,看到了自己的肩头,他想说这个也不算什么吧,但魏尔伦哥哥的态度太严肃了。

酒栗只能弱弱地收回手,又好好把外套穿在自己身上。

“哥哥,这样可以了吗?”酒栗乖巧地问。

“可以了。”魏尔伦抬手,将手按在了酒栗的肩头。

然后,他垂下了眸子,用平静的到像是说早上好的语气道:“抱歉,酒栗,之前是我忘记了。”

酒栗:“什么……”

魏尔伦将刚刚拿来的新衣服放在了一旁:“你一直缺乏的生理教育课程,现在必须补上了。”

酒栗:?

被哥哥亲手慢慢扒成没有皮的栗子,被对着身体一点点讲解的酒栗:???

*

中间酒栗倒是想要阻止,但是魏尔伦哥哥的状态太正常了,而且酒栗之前也不是没有在魏尔伦哥哥面前这样过,酒栗觉得好像确实没有必要反抗。

听时间太久有点累了,酒栗也很干脆地躺在了哥哥的外套上,又闭上了眼睛,一边用耳朵继续哥哥讲课一边发呆。

魏尔伦还在讲:“这里也不能被其他人看到或者碰到……”

酒栗能感受到,在说这句话时,哥哥的手挪到了自己的侧腰处,还用指腹用力摩挲了好几下。

酒栗下意识:“唔……”

酒栗:!

酒栗猛地重新睁开眼睛,看向哥哥,又在发现哥哥没有太大的反应后瞬间尴尬。

不想被哥哥意识到什么,酒栗立刻开始转移话题:“这里也不可以吗?那岂不是短款的上衣我都不能穿,也不可以尝试和人谈恋爱,毕竟对方的手都不可以碰这里……唔!”

魏尔伦骤然用力,带着薄茧的手掌在皮肤上擦出微微的红。

然后,魏尔伦看着酒栗湿漉漉的、像是在困惑他为什么这样做的眼睛,轻声回复道:

“到了那个时候,如果你还对该怎么做好奇,我也会教你的。”

他会教导酒栗一切,但对应的,酒栗只需要跟他尝试这种事。

这是酒栗接受他的教学必须付出的代价。

……

酒栗不知道魏尔伦哥哥在想什么。

对于他来说,当下|体验不到的东西都不重要,他一转头就会忘掉。

就这样,忘掉了哥哥有些危险的发言的酒栗和往常一样待在哥哥身边休息,等到身体健康到不能更健康了,才终于在森鸥外等人的催促中开始了工作。

酒栗前段时间休息得很不错,再加上干完这一票后港口mafia的有钱程度堪比传说中铃木财团,所以就算是工作,酒栗的心情也依旧非常好。

他一只手拿着报告,另一只手无聊地玩着左侧发带打成的蝴蝶结。

“太宰想要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成为搭档?准了!菲茨杰拉德保证不会再对横滨下手,想我们把他放生掉?准了!中原中也救驾有功,请求封为干部?准了!准了!全都准了!”

广津柳浪早在看到今天的酒栗时,就意识到了酒栗会全部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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