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然后——

“和我分手?酒栗你还能喜欢谁?”

魏尔伦一边让自己越来越往内,一边轻笑着靠近酒栗,他的呼吸打在酒栗的耳朵尖,烫的酒栗一个哆嗦。

酒栗此时正跨坐在哥哥身上,被这样凑近,他下意识就想要往另一边转,避开哥哥的呼吸。

但是魏尔伦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用还没有褪下手套的手强迫酒栗转了过来,强迫酒栗的视线和那双碧蓝色的眼睛正面对上。

只是对视,但因为实在是太近了,酒栗反而觉得比接吻还要刺激。

魏尔伦就在此时再度开口,他似笑非笑地催促:“说话啊,酒栗,跟我分开,你还能再喜欢谁?”

作为[北欧的神明],他对自己的外貌有足够的自信,对自己的能力有足够的自信,对自己给予酒栗的爱也有足够的自信……离开他酒栗还能喜欢谁?

酒栗感受到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又用力撞了两下,硬生生抵达了一个会让酒栗格外恐惧的位置。酒栗想要尖叫,但哥哥又不动了,只是似乎又涨大了一圈。

酒栗的精神逐渐恍惚,魏尔伦则是又催了一遍:“酒栗,回答。”

不然他也不介意做完了再问——毕竟他有绝对的把握让酒栗开口,现在给酒栗机会只是看在酒栗是自己的弟弟的份上。

酒栗原本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感受到魏尔伦再度开始动作,才艰难开口:“保罗哥哥,我没有,我只是……”

“保罗。”一道声音猝不及防地响起,“你在做什么?”

酒栗:?

酒栗:!!!

*

酒栗差点当场被吓晕过去,好在魏尔伦迅速做出了反应,将酒栗整个用被子裹在了怀里。

魏尔伦看着被吓到连发声都不敢、身体也骤然咬到最紧的自己的同类,皱了皱眉,想着之后一定要给地下室的门都重新装一遍,这些森鸥外装的门一个都不能留,而后才转向打开了门、却依旧站在看不到里面的位置的兰波:

“我在做什么不是很明显吗?阿蒂尔,你有什么事吗?”

兰波终于往前两步,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范围内。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就像撞到这一幕对于他来说非常正常,听到魏尔伦这样说也很正常一样。

“来问问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兰波道,“我听说太宰治昨天晚上被叫过来了,是有麻烦的异能者动手?”

酒栗:……

想要彻底躲进被子里,但是身体被钉住,一点也动不了的酒栗:…………

原本就很绝望了,听到兰波这话,酒栗彻底忍不住了:“太宰?太宰又是什么时候来过?”

这个地下室怎么谁都能来逛一逛啊???

魏尔伦吻了吻酒栗的鼻尖:“在你重新睡着后,我担心有人对你使用了异能力,所以叫来了太宰。”

酒栗:……?

不是,这又是怎么发现的???

“毕竟酒栗突然说想跟我分手。”魏尔伦的脸上出现了刻意的困扰神色,“这怎么听都是中了敌人的异能力吧?”

酒栗:……

哦,原来是这样……

不对啊!这还是太奇怪了吧!光是因为自己提分手哥哥就坚信有异能者作祟吗?!

原本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的兰波也陷入了短暂的无语。

但回神后,兰波便彻底放心了,也懒得管酒栗和魏尔伦了。

兰波转身,准备离开。

离开前最后回头,道:“酒栗,不要总是乱说话。”

他不觉得酒栗对“爱情”的需求还能有其他存在能够满足,就算有,那些人他也没办法放心。

要是保罗做错了事情就算了,保罗没有做错,酒栗就不要提这种事了。

酒栗:…………

酒栗感受着魏尔伦再度开始的磨蹭,一边思考自己哪里又乱说话了,兰波怎么和雨果一样觉得他说什么都是在玩抽象,一边思考怎么不管是魏尔伦还是兰波都觉得自己想分手不可能。

这样酒栗未来还怎么在世界面前说假话啊!

酒栗说,因为哥哥做那种事的时候太过分了,所以酒栗打算把对方打入冷宫,降为膈应,这个世界能信吗?

——被哥哥要求“自己来”的酒栗一边不情不愿地慢吞吞动作,一边努力去想。

而此时,酒栗不知道的另一边。

王尔德原本还在陪画像酒栗玩切霉豆腐。

但现在,王尔德看着画像中那个惆怅地问他“我想和保罗哥哥分手,你相不相信”的少年,点头如捣蒜:“相信啊!为什么不相信?”

虽然觉得有点怪,但酒栗只是想和魏尔伦分手,不是想就此彻底放弃爱情——世上不会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对了,说起来,那我是不是就有机会和你的本体……”王尔德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画像版酒栗用力叹气:“不行啊,保罗哥哥比你好看多了,我还是喜欢保罗哥哥那样的。”

不如魏尔伦的王尔德:。

“这能怪我吗?!”王尔德在短暂的沉默后彻底变态,他无所顾忌地说了实话,“我的长相已经非常出色了,至少在人类中绝对能算得上顶尖水准!是魏尔伦这个全是科技和狠活的非人类实在是太超标了!!!”

“还有!既然你还喜欢保罗·魏尔伦,那说什么准备分手?这不是诓我吗?!”

越说越觉得就是这样,王尔德当即大怒:“太过分了,酒栗!我告诉你,做出这种事,就算你现在跪在我的面前,我也是不会原谅你的!”

画像版酒栗:……

他沉默了一小会,又狠狠叹了口气。

然后,他用情感非常充沛、甚至有些过于充沛的语气道:

“我凭什么给你跪下?!奥斯卡·王尔德,你听好了,我最后跟你说一次!在见到保罗哥哥之前我有机会爱你,但现在没有了!现在我就算爱也只可能爱保罗哥哥!因为保罗哥哥充满挑战!而你呢?一成不变傻得可爱!*”

王尔德:???

“不是……你……我……”

王尔德知道这段是电视剧台词,但他依旧觉得自己要被酒栗气死了。

毕竟——

这段台词原版不是应该向着小三说话的吗?哪有酒栗这样还向着原配的?酒栗到底把他当什么了?!

可恶的酒栗,王尔德讨厌你!你让王尔德的眼睛一直下雨,王尔德处理不好……等等。

王尔德突兀:“酒栗,你怎么碰到我们家霉豆腐了?!”

画像版酒栗:?

意识到这回好像该自己演畜生了的画像版酒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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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场景丝滑地从带着“我们两不相欠”的BGM的电视剧的冲突画面,来到了街边的小摊贩上。

画像版酒栗当着王尔德的面又碰了一下霉豆腐:

“啊呀,这有什么关系,放在这不就是给人选的吗?我想摸就摸!大不了我全要了!”

王尔德拿起画笔,表情无奈:“那现在就不要再碰了,我给你切一下,你带回家吃,说了不要碰……这是粮食酒……再来点盐、五香粉、生姜粉,最后加辣椒……”

画像版酒栗对王尔德的熟练非常满意。

但在问了两句王尔德卖这个霉豆腐能赚多少钱,每天又要工作几小时后,画像版酒栗就又满脸唏嘘地唱了起来:

“去夜场看看,在金钱面前,皮囊算什么!去医院看看,在身体面前,金钱又算什么!去工厂看看,在生活面前,身体又算什么!用自己的眼睛看看,在没有意义也没有尽头的日子前,生活又算什么……”

王尔德不知道酒栗为什么突然又有了这种感慨,但这首歌听起来情绪挺足的,有点像带着乡土气息的音乐剧曲目。

于是他给面子地假装流了两滴眼泪。

此时,阿加莎也因为隐约察觉到了种花的异动,再度开始关注起了王尔德。

准确来说,她关注的是因为酒栗画像,又开始不出门的王尔德。

然后,她就从还没有拆掉的摄像头里看到了这种场景。

画像版酒栗在悲伤地唱着属于普通人的歌,王尔德在一边晃盆里的霉豆腐,一边配合地掉眼泪。

阿加莎的第一反应是,找人给这两人看看身上有什么。

别拖久了没得治了。

但很快,阿加莎就想起来了,王尔德作为精神操控方面的超越者,本人才是这方面的行家。

所以不存在什么王尔德被精神操控,王尔德的画自然也不会被操控,这一切都是这两个人发自真心。

阿加莎:。

奥斯卡·王尔德!!!

让你把[钟塔侍从]里的天安门和红旗拆了!没让你再自由发挥弄出这种东西吧?!

你到底每天都在家干什么啊?!

*

阿加莎自然是对王尔德一个超越者吃着国家的饭,结果整天摸鱼划水玩过家家非常不满意。

她直接一通电话打了过去,收到了画像版酒栗代替王尔德给出的回答。

画像版酒栗的回答是这样的:“有什么事能不能冲我来?整天骂王尔德这种怂货算什么?你能从中得到乐趣吗?!”

阿加莎的眉间突突跳了两下:“这和你没关系吧?让王尔德来接电话……”

画像版酒栗打断:“王尔德不在,吃霉豆腐去了。”

阿加莎深呼吸了一下:“酒栗,你是以为,我看不到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画像版酒栗不耐烦:“啊!我们在做霉豆腐!那你还打电话来干什么?!你这种一天天闲得慌的家伙也吃不了咸咸的霉豆腐……”

“酒栗!”阿加莎猛地打断了酒栗的发言,她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想想你现在在哪,想清楚了再和我对话。”

“……”电话另一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像是酒栗真的在思考。

过去了不知道多久,酒栗终于开口了。

他像是先笑了一下,然后才道:“阿加莎女士,你不要总是火气这么大,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谁都好。我老家有古话是这样说的,最后一次擦屁股,不代表你真的擦干净了,而是它的颜色淡到你能接受了,生活同样如此,越是深究越多屎,看淡了就好了。[钟塔侍从]只有你一个人在用心工作又怎样?你尽管闭着眼睛往前走,一切交给你的内裤,它会永远帮你兜住。”

“至于王尔德,别想着跟他说话了,他正在哭,不好意思跟你讲电话呢,爷们要脸。”

阿加莎:。

阿加莎第一次觉得和人、不对,和非人类沟通是如此困难的一件事。

她当场被气笑了,笑完又挂了电话。

很好,现在问题没有解决,她还有点无法面对自己的内裤了!

酒栗是真的脑子有病吧?

当然!奥斯卡·王尔德对脑子有病的酒栗爱得深沉,不光不反驳“爷们要脸”,刚刚还小声惊呼“我靠,主人”的行为同样有病!!!

而此时,王尔德的别墅里。

画像版的酒栗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总结:“我靠,阿加莎彻底怒了。”

王尔德原本也在看电话,但在酒栗开口后,他就看向了酒栗。

只是这次,眼神中多出了一丝敬佩。

能把阿加莎惹怒,还让阿加莎的报复只是挂电话——这么牛!

话说,酒栗的那些种花古话到底是在哪学的?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学到过?难道是什么保密内容?

他对酒栗再好一点,酒栗会愿意把焚诀分享给他吗?

*

[钟塔侍从]内部的风波自然被瞒得死死的,除了当事人,几乎没有其他人知道。

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整个世界都称得上风平浪静。

位于横滨的真正的酒栗几乎什么事都没有做,偶尔离开地下室,也只是跑到港口mafia的各个地方玩。

此时,酒栗便正在兰波的办公室。

前段时间那场港口mafia拿下整个霓虹里世界的战争中,港口mafia成功为兰波弄到了不少好用的异能者尸体。

所以现在,兰波只需要操控着异能者去完成自己的工作,他本人则是和酒栗坐在一块。

酒栗原本正躺在沙发上,远远看着被读取的异能生命体工作,看累了,酒栗又翻了个身,靠在了兰波身边,抬眼去看兰波。

对上兰波那双因为不用工作状态格外好的眸子,酒栗忍不住感慨:

“都说‘舒服是留给死人的’,在阿蒂尔哥哥这里怎么变成‘死人是留给阿蒂尔哥哥舒服的’了啊?”

兰波原本正在给酒栗整理长长的头发的动作顿住了。

他的表情不自觉流露出了一丝觉得这个说法不太对的困惑,但又很快回神,用非常理所当然的语气道:

“能够在死后成为我的力量是这些敌人的荣幸。”

酒栗:……

嗯……也行吧。

酒栗又换了个姿势,让自己能更舒服一点。

然后,酒栗在对摸猫没有太大兴趣、但对摸酒栗有点兴趣的兰波身边,因为过于舒服缓缓眯起了眼睛——

不对。

酒栗又把眼睛睁开了。

他今天过来是有事情要说的啊!不是来享受摸摸的!

“阿蒂尔哥哥,我有事情要和你说。”酒栗表情认真,“你可不可以开一小会[彩画集],是非常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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