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半夜, 南枝睁开眼。
窗外传来寂寥的风声，呜呜叫着，南枝没有开灯, 借着月色看向熟睡的江语。
她嘴角轻微勾了下, 随后翻身下床，刚穿上鞋, 又忍不住回头继续看向江语，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眼神牢牢锁在江语脸上，直到睡梦中的江语紧皱着眉。
“小语，你不会怪我吧……”南枝呢喃道。
外面的风声更大了, 一下又一下的拍着木板门。
南枝想起自己第一次借住在这里的时候，当时房间里还很杂乱, 如今却收拾得井井有条。
这里充满着江语生活的气息, 无论是苏醒前, 还是苏醒后，她都很喜欢这里, 很喜欢待在江语身边。
也包括她们……
打开门，是周觉音, 乌黑的头发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湿气扑面而来，仿佛马上就要下起倾盆大雨, 南枝眉梢微皱, 目光严肃的看向周觉音, 冷道：“这是她的选择，难道你还要阻止吗？”
说着，右手开始凝聚起一股微弱的光。
“你明明已经死了。”
周觉音闻言，语气平静：“你也一样。”
就在前不久, 南枝被周觉音亲手杀死。
她瞒过了江语，利用南枝的身份融入这个小镇，但不敢做得太明显，只能再想方设法偷走镇上人对南枝的记忆。
南枝拧紧眉，也就是死亡的前一刻，她才明白，为什么她会如此喜欢江语。
原来那是早就约定好的。
因为身份被偷走的缘故，现在的南枝也属于半生半死的状态，想活过来，得迈过周觉音这关，可周觉音不会同意的。
因为那样，南枝就又要和她争抢江语了。
两人对峙着，都不敢闹出太大动静，生怕惊醒里面的江语，南枝看向夜晚的山间，想到伴随着死亡而回忆起的那些，神情落寞：“何必呢。”
清泉镇是一个巨大的副本，这点，外人没有理解错。
当年在“她”死亡后，伴随着强烈的情感和渴望，副本生成，这里既是一片净土，也是一座牢笼。
每隔几年，就会有带着副本主人意志的存在诞生，她，周觉音，还有为了寻找江语而早早脱离清泉镇，再也回不来的纪雅雅，也许还有其他人，南枝是诞生得最晚的那个，她知道得不多，或许已经被周觉音给解决掉了。
就像周觉音处理掉她那样。
要不是纪雅雅出去得早，恐怕纪雅雅也是连江语的面都见不到。
也可能纪雅雅是周觉音故意放出去的。
南枝想着，因为恢复记忆后，南枝完全能理解周觉音的做法，换做是她，也会做出和周觉音一样的举动。
没有人能随便靠近江语，“自己”也不行。
周觉音很早就死了，她早早的明白了自己想做什么，该做什么。
真羡慕她……南枝哼了一声，扬眉。
“要动手吗？”
她现在打不过周觉音，在副本里，几乎是被碾压式的给处理的。
即使如此，南枝还在挑衅：“不，你不敢，因为那样她会更偏向我，你不想输。你想警告我？呵呵，没用的。”
周觉音眼底浸了深潭般的寒意，南枝没说错，她不想输。
大量水雾在周觉音身旁腾起，下一秒，眼前的身影消失不见，只在地上留下一滩水渍。
南枝盯着看了会儿，没有回屋，她现在无需睡眠，要是她的存在没有被遗忘，能卷死学校所有人。南枝抿了下唇，神情有些恍惚。
天很快亮了。
江语从里面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刚想喊南枝的名字，就被门槛绊了一下。
以为是什么东西没收好，低头才发现是南枝。
南枝坐在小板凳上：“小语，要不要陪我看日出？太阳马上就要升起了。”
她手指着天际，天边果然泛起一抹红，太阳即将露头，此处是观赏的最佳位置，江语没有拒绝，在南枝身旁坐下。
两人靠得很近，江语毫不讲究的坐在地上。
因此，坐在小板凳上的南枝稍微比她高点，南枝发现这点，手按在江语头上：“看，我比你高了，你得叫我一声姐姐。”
江语：“……没大没小。”
“好不好嘛~”南枝托腮看她，嘴一张，吐出两个字，“老师。”
她想和南枝各论各的。
江语不吃压力。
“看完就去洗漱，到时候下手找找办法，必须送你回去。”
“……小语很想送我回去吗？”
“那可是你的父母。”
南枝家里没有什么太大的矛盾，父母对她甚至算得上疼爱，江语不想让她失去这些。
南枝沉默，江语笑着：“我没有父母，所以很羡慕那些有家的人，我很喜欢清泉镇，因为这是爷爷留给我的家，我能在这里找到家人生活的痕迹。”
江语是个恋家的人，所以她更希望南枝能回家。
南枝愈发沉默，完全没有平时里的精气神，江语见状叹气。
“我会帮你。”
过了会儿。南枝抬头问她：“这里不能成为我的家吗？”
太阳已经升起，天边被染成橘红色，耀眼得很。
新的一天，充满希望。
江语没听明白南枝这个问题的含义：“你想来随时都可以来，这里可以是你的第二个家，但你的家人不在这。”
南枝轻轻笑了一声：“真不想和你说话。”
江语跟着笑，她也觉得这话的管教意味有点重，摸了摸鼻子。
两人洗漱。吃完早餐，下了山。
集会已经结束，接下去江语还是得找到新的工作，但在这之前她还有别的事要忙。
“先带你去镇外。”
南枝还从没离开过镇子。
她得带着南枝去找秦云吴昊他们看看，然后在四处逛逛，江语拿起手机。
南枝也在看手机，只不过没别的动作。
没有列表好友，账户里没有余额，以前下载的那些软件还在，只是所有账号都被注销，想要重新注册都不行，因为手机号也没有了。
江语掏出一张新的卡递给她：“你先用着，免得关键时候联系不上你。”
南枝装上，把手机揣回兜里。
“你爸妈出去进货的时候，没带过你？”摇摇晃晃的巴士上，江语问。
“没。”
江语觉得奇怪，一般这种情况小孩好奇心最重，非要缠着跟去才行。
而且这也不算什么大事，还能帮忙搬个东西。就算顾秀荣舍不得女儿干活，进货的时候让女儿在旁边玩也很正常。
南枝竟然一次也没出来过……江语：“其实外面也差不多。”
南枝：“我看过视频。”
“视频都是有美化的。”
“……”
下车的地方确实和清泉镇看起来没什么区别。
南枝抱着手：“老师，你看起来没有在镇上时那么自信。”
江语抽了抽嘴角，那不是因为……这地方不像清泉镇，对她没有那么热情嘛。
窗外传来寂寥的风声，呜呜叫着，南枝没有开灯, 借着月色看向熟睡的江语。
她嘴角轻微勾了下, 随后翻身下床，刚穿上鞋, 又忍不住回头继续看向江语，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眼神牢牢锁在江语脸上，直到睡梦中的江语紧皱着眉。
“小语，你不会怪我吧……”南枝呢喃道。
外面的风声更大了, 一下又一下的拍着木板门。
南枝想起自己第一次借住在这里的时候，当时房间里还很杂乱, 如今却收拾得井井有条。
这里充满着江语生活的气息, 无论是苏醒前, 还是苏醒后，她都很喜欢这里, 很喜欢待在江语身边。
也包括她们……
打开门，是周觉音, 乌黑的头发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湿气扑面而来，仿佛马上就要下起倾盆大雨, 南枝眉梢微皱, 目光严肃的看向周觉音, 冷道：“这是她的选择，难道你还要阻止吗？”
说着，右手开始凝聚起一股微弱的光。
“你明明已经死了。”
周觉音闻言，语气平静：“你也一样。”
就在前不久, 南枝被周觉音亲手杀死。
她瞒过了江语，利用南枝的身份融入这个小镇，但不敢做得太明显，只能再想方设法偷走镇上人对南枝的记忆。
南枝拧紧眉，也就是死亡的前一刻，她才明白，为什么她会如此喜欢江语。
原来那是早就约定好的。
因为身份被偷走的缘故，现在的南枝也属于半生半死的状态，想活过来，得迈过周觉音这关，可周觉音不会同意的。
因为那样，南枝就又要和她争抢江语了。
两人对峙着，都不敢闹出太大动静，生怕惊醒里面的江语，南枝看向夜晚的山间，想到伴随着死亡而回忆起的那些，神情落寞：“何必呢。”
清泉镇是一个巨大的副本，这点，外人没有理解错。
当年在“她”死亡后，伴随着强烈的情感和渴望，副本生成，这里既是一片净土，也是一座牢笼。
每隔几年，就会有带着副本主人意志的存在诞生，她，周觉音，还有为了寻找江语而早早脱离清泉镇，再也回不来的纪雅雅，也许还有其他人，南枝是诞生得最晚的那个，她知道得不多，或许已经被周觉音给解决掉了。
就像周觉音处理掉她那样。
要不是纪雅雅出去得早，恐怕纪雅雅也是连江语的面都见不到。
也可能纪雅雅是周觉音故意放出去的。
南枝想着，因为恢复记忆后，南枝完全能理解周觉音的做法，换做是她，也会做出和周觉音一样的举动。
没有人能随便靠近江语，“自己”也不行。
周觉音很早就死了，她早早的明白了自己想做什么，该做什么。
真羡慕她……南枝哼了一声，扬眉。
“要动手吗？”
她现在打不过周觉音，在副本里，几乎是被碾压式的给处理的。
即使如此，南枝还在挑衅：“不，你不敢，因为那样她会更偏向我，你不想输。你想警告我？呵呵，没用的。”
周觉音眼底浸了深潭般的寒意，南枝没说错，她不想输。
大量水雾在周觉音身旁腾起，下一秒，眼前的身影消失不见，只在地上留下一滩水渍。
南枝盯着看了会儿，没有回屋，她现在无需睡眠，要是她的存在没有被遗忘，能卷死学校所有人。南枝抿了下唇，神情有些恍惚。
天很快亮了。
江语从里面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刚想喊南枝的名字，就被门槛绊了一下。
以为是什么东西没收好，低头才发现是南枝。
南枝坐在小板凳上：“小语，要不要陪我看日出？太阳马上就要升起了。”
她手指着天际，天边果然泛起一抹红，太阳即将露头，此处是观赏的最佳位置，江语没有拒绝，在南枝身旁坐下。
两人靠得很近，江语毫不讲究的坐在地上。
因此，坐在小板凳上的南枝稍微比她高点，南枝发现这点，手按在江语头上：“看，我比你高了，你得叫我一声姐姐。”
江语：“……没大没小。”
“好不好嘛~”南枝托腮看她，嘴一张，吐出两个字，“老师。”
她想和南枝各论各的。
江语不吃压力。
“看完就去洗漱，到时候下手找找办法，必须送你回去。”
“……小语很想送我回去吗？”
“那可是你的父母。”
南枝家里没有什么太大的矛盾，父母对她甚至算得上疼爱，江语不想让她失去这些。
南枝沉默，江语笑着：“我没有父母，所以很羡慕那些有家的人，我很喜欢清泉镇，因为这是爷爷留给我的家，我能在这里找到家人生活的痕迹。”
江语是个恋家的人，所以她更希望南枝能回家。
南枝愈发沉默，完全没有平时里的精气神，江语见状叹气。
“我会帮你。”
过了会儿。南枝抬头问她：“这里不能成为我的家吗？”
太阳已经升起，天边被染成橘红色，耀眼得很。
新的一天，充满希望。
江语没听明白南枝这个问题的含义：“你想来随时都可以来，这里可以是你的第二个家，但你的家人不在这。”
南枝轻轻笑了一声：“真不想和你说话。”
江语跟着笑，她也觉得这话的管教意味有点重，摸了摸鼻子。
两人洗漱。吃完早餐，下了山。
集会已经结束，接下去江语还是得找到新的工作，但在这之前她还有别的事要忙。
“先带你去镇外。”
南枝还从没离开过镇子。
她得带着南枝去找秦云吴昊他们看看，然后在四处逛逛，江语拿起手机。
南枝也在看手机，只不过没别的动作。
没有列表好友，账户里没有余额，以前下载的那些软件还在，只是所有账号都被注销，想要重新注册都不行，因为手机号也没有了。
江语掏出一张新的卡递给她：“你先用着，免得关键时候联系不上你。”
南枝装上，把手机揣回兜里。
“你爸妈出去进货的时候，没带过你？”摇摇晃晃的巴士上，江语问。
“没。”
江语觉得奇怪，一般这种情况小孩好奇心最重，非要缠着跟去才行。
而且这也不算什么大事，还能帮忙搬个东西。就算顾秀荣舍不得女儿干活，进货的时候让女儿在旁边玩也很正常。
南枝竟然一次也没出来过……江语：“其实外面也差不多。”
南枝：“我看过视频。”
“视频都是有美化的。”
“……”
下车的地方确实和清泉镇看起来没什么区别。
南枝抱着手：“老师，你看起来没有在镇上时那么自信。”
江语抽了抽嘴角，那不是因为……这地方不像清泉镇，对她没有那么热情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