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切为了剧情发展OTL

发出来只是为了让自己有压力有动力写完结局= =

不过其实我是真的动了“没人看就坑了吧”的心思的……

☆、章三

空旷的走廊,有幽暗的月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照射了进来。

方涵宇茫然地看着四周,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种异样的寒意包围了身体,下意识地抬脚,想要离开这条走廊。橡胶鞋底与瓷砖地板摩擦,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在空旷寂静的走廊里扩散,回响。

仿佛是打碎了某种屏障,方涵宇一瞬间觉得自己听到了一声,从距离身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模糊的轻笑声。他猛然回头,却看不到走廊的远处有什么东西。因为一层犹如实质的黑色雾气,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一种巨大的恐惧和冲动同时出现,方涵宇不管不顾地冲向了那片黑雾。

他感到害怕,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黑色的雾有种黏腻的质感,仿佛是某种恶心的东西在舔舐着皮肤,带来一股恶寒。

不知道黑雾究竟蔓延有多远,方涵宇只是一味地冲刺着。耳边是自己急促的呼吸、剧烈的心跳、凌乱的脚步……还有从不知多远的前方传来的,仿佛享受着某种愉悦的轻笑,以及水滴滴落的声音……

冲出黑雾的瞬间,方涵宇感觉到一种解脱一般的感觉。但当他看清了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画面时,却只剩下刺骨的寒冷。

沈墨的脸色是仿佛死人一般惨白,眼睛在漆黑的夜里却映射出血红的光。他嘴角勾着讽刺的弧度看着惊呆在对面的方涵宇,伸出舌头,舔去了自嘴角流出的一丝暗色。

而在沈墨脚边,还趴伏着一个人。

那人毫无生气地伏在地上,右臂被沈墨轻松地拽在手中,右侧的上半身还是悬空的,头颅无力地垂着,抵着地面,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即将被弃入垃圾堆的破烂人偶。接着昏暗的月色,还可以隐约地看见,有暗色的粘稠液体从他的脖颈处滴落在地上,汇入身下一片同样暗色的水泊中。

那身影是如此的熟悉,以至于那个名字仿佛能够破口而出。

方涵宇努力地集中精力,努力地去辨认那个熟悉的身影,随后心脏感受到了一种剧痛,瞳孔骤缩——

那是夏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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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方涵宇惊叫着从床上弹起,急促地喘息着。随后他意识到,这里是宿舍。

下铺传来悉悉索索翻弄被子的声音,还有从床头柜拿起眼镜时所发出的细微的声响,“出什么事了?”——是夏玄的声音。

“你怎么了?刚刚发出很大的声音。”夏玄手扒在上铺的边沿,仰头看着正坐在床上的方涵宇。即使是戴上眼镜,还是能看出他此刻有些半梦半醒的迷蒙。

方涵宇看向夏玄。

——他就在那儿,完好无损。

一如往常地穿着灰白色棉质睡衣,被从睡梦中吵醒,头发此刻有些乱翘,即使用眼镜挡着,也能看见他上下眼皮在打架。

“没事,没什么。”方涵宇努力用最镇定的语气回应,“就是做了一个噩梦。”

如果夏玄此刻是清醒的,那必然能发现他的异常。但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此刻迷迷糊糊的夏玄,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点了点头,摘下眼镜,重新钻回了被窝。

宿舍另外两人则睡得昏天黑地,刚刚那么大的动静,都没让他们醒过来。

方涵宇也重新躺回床上,但却再也没有一丁点的睡意。

为什么自己会做这样一个梦?为什么梦里会出现那个刚刚转系过来的沈墨?然后,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夏玄濒死的模样?

他的梦太有指向性,无法被当成一个单纯的、荒诞的噩梦来看待。

方涵宇的玄学常识几近于零,但并不是等于零。在他极其微量的玄学知识里,多少存在一点关于梦示的内容。越是拥有力量的人,他的梦便越具有不同一般的意义。

方涵宇当然记得自己拥有什么样的力量。

然而,返祖地拥有相当丰厚的法力,在这个天地间灵力渐于稀薄的时代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不同于人类所修行的道家正法,天地间的精灵鬼怪中,有不少走的的采补的路子。自己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对那些家伙来说,就是如同人类眼中的千年灵芝万年老参一样。

——但是,为什么梦中出现的,濒死的却是夏玄呢?

方涵宇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冷,一个他完全不愿去想的可能,“夏玄,会因为你而死。”

&&&

夏玄觉得方涵宇这家伙脑子终于彻底坏掉了。

整整一个上午,方涵宇都皱着眉头,以一种自以为隐晦的视线盯着转系生看。那种几乎都要把眼睛黏在对方身上的架势,如果将其中恶狠狠的感觉去掉,他简直都要以为是方涵宇在暗恋沈墨了。

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将手中的书放回图书馆的书架上——现在他完全没有心情看书,光是想搞明白某人抽风的原因就够头疼的了。

——这是保姆情节又发作了么?

夏玄自我吐槽着,无力地叹了口气。

作为研究者家庭的儿子,自从发现了方涵宇非常玄幻的天赋和令人绝望的脑回路后,他就学会以“保护濒临灭绝的珍稀野生动物”的心情来面对他了。直到现在,这已经成为了某种习惯。

夏玄的手在一排排书的书脊上划过,光看样子,似乎是在寻找感兴趣的书籍。但是如果看到他焦距不明的眼睛,就能知道此人现在完全是一种心不在焉的神游状态。

夏玄在回忆这几天方涵宇的反常。

他明确地知道方涵宇有什么地方不对,这几天总是有些异常的神经质。但是作为普通人的夏玄,却找不到问题的源头。

方涵宇因为拥有法力,所以从小就被教导要尽可能地保持心境的稳定,以防止因为情绪波动太大而引起法力暴动,进而对周围的人或事物造成不利影响。那么究竟是什么,让他现在这样心神不宁呢?

是那个奇怪的转系生沈墨么?

这么说起来也没错,从见到沈墨的那一刻起,方涵宇这家伙就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全身毛都炸起来了……

——不,不对。其实从转系生到来的前几天起,他就已经有点不对劲了。

夏玄在下一刻就推翻了这个想法。

“夏玄。”这时,忽然有人轻声叫着他的名字。

因为是在图书馆,所以每个人都努力保持安静。能这么清晰的听见对方的声音,那就说明两人离得很近了。

夏玄回头,眼睛因看清来人而猛然睁大了。

“这里不好说话,出来一下可以么?”来人露出一个非常阳光开朗的微笑,说完便先一步转身走开。

夏玄眼睛眯了一下,看着对方走出阅览室。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思索了片刻,最后也下定决心似的跟了上去。

门外,来人果然正站在那里等着他。

“有何贵干?”夏玄走上前去,“沈墨同学。”

作者有话要说:一边写一边脑补毁CP的东西= =

竟然还真有人看了= =

好吧我不坑……尽量……

☆、章四

方涵宇打完球来图书馆找夏玄的时候,隔着老远,看到的就是那样一副情景。

夏玄毫无防备地站在阅览室外面,与那个沈墨面对面不知在谈论着什么。沈墨的脸上一直挂着那种让自己浑身不舒服的笑容,嘴巴开开合合不知在说些什么。而夏玄则一手环胸,一手推着眼镜。

不知道沈墨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方涵宇下意识地闪身躲在了楼梯拐角之后,只是探出头观察着那边的情形。

凭借着他双侧5.0的绝佳视力,即使距离不近,也可以看见夏玄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那二人谈话的内容似乎比较隐秘,以至于两人之间的距离还不足一米。

方涵宇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焦躁,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拉走夏玄,再好好得骂他一顿,让他离那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沈墨远一点。但是他却不能这么做。——他无法向夏玄解释他为什么如此敌视沈墨;同时他也不敢告诉夏玄,梦中他被沈墨杀死的事情。

——依照夏玄的性格,说不定会为了掌握事情发展而刻意接近沈墨……那就糟了!

就在方涵宇还在内心纠结的时候,他看见沈墨忽然缩短了他与夏玄之间的距离,凑到了夏玄的耳边,似乎轻声地说了什么。夏玄的身体僵了一下,继而恢复正常。

方涵宇敢发誓,夏玄看不见,但是他却看得清楚,沈墨在靠近夏玄耳边说话的时候,眼睛看向了自己。他敢保证自己绝对看见了沈墨嘴边挂着的讽刺的笑容!——就像他在梦里见过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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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涵宇憋着一口气走在前面,夏玄则不急不缓地差着一个身位跟在后面。

即使不用看到方涵宇的脸,也能从他的背影上看出“我很不高兴”这句话来。

“你怎么了?”夏玄思索了一会,最终决定开口询问。

方涵宇闻言顿了一下,回头瞪了一眼夏玄,然后一句话没说又气呼呼地转回头继续向前走。

“你莫名其妙地闹什么脾气!”夏玄看着方涵宇这样,也皱起了眉头。

方涵宇这次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夏玄,整个脸都皱着,“我不是跟你说过么?我觉得那个沈墨不对劲,叫你别靠近他,你为什么不听?”

夏玄无奈的叹了口气,“就是因为你这个态度,他才会找上我。”在方涵宇再次开口前,他就抢先一步继续说,“他看你与我最亲近,所以才来找我询问,是不是他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你让我怎么回答他?难道要我告诉他,你从第一眼看见他就讨厌?都是大学生了,不能像以前那样由着性子了。”

“我没胡闹,我是真觉得他危险!”方涵宇急躁地回应。

“依照你现在的情况,我不敢确信。”夏玄的态度也很坚定,“你还没察觉出来么?你最近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对,神经紧张得过头了。”

方涵宇闻言,嘴张了一下,又抿上了。——他还是不敢说。

他怎么敢跟夏玄说“因为我梦到你死在了那个沈墨手里”?这种事只有自己知道就够了。只有自己知道,他就可以催眠自己这不过是一个荒诞的梦。但如果告诉了夏玄,依照他的个性,一定会进行各种分析,然后有很大的可能得出一个“这是一个梦示”的结论。——这不是他想得到的结论,或者说这正是他所不愿去想的结论。

他的确是在自欺欺人。但哪怕就是这种自欺,也能让他觉得还有希望。

最终,夏玄的态度还是在面对方涵宇有些强忍的表情下妥协了。

“如果有证据证明他真的危险,哪怕只有捕风捉影的一点,我也信你。”夏玄看着他的眼睛说,“但是如果像你现在这样,莫名其妙的就表示敌意,那就实在是太不成熟了。”

方涵宇回看着夏玄,好一会才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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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的校园,住宿区还有学生人来人往,但教学区已然灯火阑珊,只有零星的两三个人,正顶着初春微凉的夜风,往住宿区走去。

方涵宇小心地隐身在月下建筑的阴影里,动作敏捷地移动着。在他前方大概三十米外,同样有一个高挑的身影,正向着校园内部走去。

“医学部实验楼?”方涵宇疑惑地嘀咕着,“他去那里干什么?”虽然搞不懂那个沈墨究竟想干什么,但是他还是咬牙跟了上去。

紧盯着前方悠哉的身影,方涵宇小心地保持着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亦步亦趋地跟随着。

——“我从来都是相信你的直觉的,但不包括你现在的判断。”

方涵宇脑内回想着下午夏玄对他说的话。

——“你这段时间莫名的焦躁、紧张,我想你自己应该也感觉出来了吧?一个转系生本身也没有多大可能与你我有什么关系,但是你那种异常的敌对,简直就像是故意要与沈墨产生某种联系。”

方涵宇皱着眉,一边跟着沈墨继续前进,一边回想着夏玄的话。

是的,他的确焦躁得莫名其妙,但就是有种感觉在一直不停地说着,那个沈墨是个威胁。尤其是在那个噩梦之后。

他猛地甩了甩头,将脑内纷乱的杂念甩了出去。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跟着沈墨,找到能证明他是具有高度危险性的证据,然后让夏玄离他越远越好。

沈墨已经走进了实验大楼的大门,方涵宇也闪身进去。他不是医学部的学生,也就从来没进过医学部的实验大楼。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他只能依靠听着沈墨的脚步声,来确定自己应该走向哪里。

他仔细辨认着沈墨脚步声的方向,所幸空荡荡的走廊里再没有别人,他能很清楚得听到沈墨一步步走着,然后是上楼梯的声音。

方涵宇轻手轻脚地跟着,小心翼翼地上到了三楼。躲在阴影里,谨慎地跟随着脚步声前进——

忽然间,脚步声突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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