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说完也坐回了原位,朝马车外的六子吩咐道

“还不走?”

这边六子刚刚高声的应了一句“诶”却又猛然惊呼道

“你做什么?”

还没等马车里两位反应过来,马车的门帘就被猛然掀开。张信之的出现瞬间将小小的马车显得有些挤了!

还不等苏瑾反应过来,一只大手毫不犹豫的抓住自己的手腕,低沉的声音幽幽的传来

“跟我回家!”

严涛一愣,苏瑾同样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使劲儿的想要挣脱,无果。干脆任由张信之抓着,好笑的看着张信之,说道

“今儿早上是你让我走的。现在又拽着我要我跟你回家...凭什么?本小姐可不是你呼来唤去的人!今儿的事就算我对不起你行吧?放开我....我去哪儿不用你管!”

说完,又是一阵的挣扎。严涛见状,连忙上前想要帮忙。拉扯着张信之嚷道

“苏瑾不愿和你走,你叫什么劲儿?你一个大男人中拽着她,别毁了苏瑾的清白!”

张信之忍着怒气,看着这官二代,冷冷的说道

“瑾儿和你在一起,才是毁了清白。”

苏瑾被两人在那狭小的马车内拉扯的有些疼了,不耐的叫唤道

“都给我放手!”

严涛与张信之自然是不肯的。一阵的挣扎中,也不知严涛怎么的一个用力竟然将张信之一下推出了马车,当即就倒在了地上。

严涛一时间还没回过神来,居然维持着那推人的动作。倒是苏瑾,率先跳下了马车,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张信之,连忙上前将其扶起问道

“读书人就是读书人,怎的这般柔弱?摔到没?”

张信之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身体软软的趴在苏瑾身上,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说道

“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至于如此!”

“....”

“这回好了....莫说每日一早要去砍柴担水,就是去学堂授课恐怕也又困难了。诶~”

说着,张信之很是苦恼的摇了摇头。

苏瑾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张信之,这人....这人....太无赖了!这还是那个自己认识的张信之么?这.....

“罢了,你也不过是暂住在我家罢了,我尽到了我的责任就是了,要去要留,你自己决定吧。”

张信之似乎并没有看到苏瑾那一脸不可思议的摸样,无奈中带着几丝苦笑的说道。说着还幽幽的抽出手臂,有些踉跄的转身离去,那背影竟然说不出的凄凉。

☆、第031章 必须离他远一点儿!

苏瑾的心里一紧,难不成,真的摔着了?那还真是因为自己了...

想着,看着小步挪动的张信之,又看了看马车上皱眉看着自己的严涛,轻咬着下唇,小半响才走到严涛面前说道

“我还是得跟他回去了。我...”

苏瑾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要说什么都怪我,才让酸秀才摔着了这种矫情的话,苏瑾是说不出的,可事实吧,确实是自己不忍心了!

严涛看着苏瑾,微微皱眉张嘴就说到

“今天早上是谁把你赶出来的你不记得了?就这么轻巧的摔一下你就消气了?就跟一个男人回家了?”

说道后面严涛几乎怒吼了出来。全然不似开始嘻嘻哈哈的摸样了。

苏瑾轻叹一声,无奈了,毕竟今天早上的事情自己也是有错的。让人误会了,这才会让酸秀才和羞花的感情路程更加的艰辛,几乎可以说是渺茫了。这会儿又因为自个儿摔了,看样子似乎还受了伤。

再加上自己来秀河村第一个认识的,见到的就是酸秀才了,真要跟着严涛搬新窝,还真是很不习惯啊!

这些苏瑾自然不会说,可是找借口去搪塞严涛似乎很□□道,毕竟着一天相处下来,严涛还是个比较值得交往的朋友不是。

想着,苏瑾干脆直接上马车,拿起自己的包袱,扭头朝严涛说道

“明儿有时间来找我玩儿啊!我在这可无聊了,明天见...”

说完,也不敢停留,挥了挥手就朝张秀才跑去。

独留下严涛一阵的咬牙切齿。最后却是无奈的上车了。

严涛坐在车内,双眸微眯,暗道:苏瑾...你给我等着,本少爷一定将你举拿下!哼~

“走!”

严涛想着,咬牙切齿的朝门外的六子吩咐道。六子不敢多留,挥着马鞭就让马车徐徐动了起来。

这边,苏瑾搀扶着张信之小步小步的朝离了一整个白天的农家走去。待走到屋子,苏瑾将张信之安置在那由凳子硬生生拼出来的□□坐下。也不说话,将肩膀上的包袱拎在手上转身进了里屋,里面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苏瑾随意将包袱往□□一扔,转身走出屋子,看着张信之说道

“是脚崴了还是哪儿磕着了?”

张信之微微皱眉,说道

“不过一些小伤罢了,无碍。”

苏瑾大大的翻了一个大白眼说道

“有事就是有事,没事儿就没事儿。我去给你找大夫。这附近都去哪儿看病?”

张信之摇了摇头说道

“不过都是找一些偏方罢了,无事的。今日你都去哪儿了?一身如此狼狈。厨房已经烧好热水了,先洗一洗再说吧罢。”

苏瑾皱眉,张信之继续说道

“往后离严涛远一些,他不是好相与的,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

诶,这么说,苏大小姐可就不高兴了就。当下脸上就没啥好脸色了

“严涛确实不太靠谱,可你说话得客观一点儿,不就是严涛也喜欢羞花么?用得着么?喜欢就光明正大的和他争呀,背地嘀咕里算什么?”

明儿再继续吧!嘻嘻....

☆、第032章 巧遇故人

张信之听着就不由的有些恼火。压着xing子说道

“这与羞花无关。严涛的品行你去打听打听,对你好,不过是看上你你的颜色罢了。”

苏瑾心里其实也知道张信之这是为自个儿好。但是心里却是气不过,也或许是那叛逆因子又出来作祟了。张嘴就说道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吧。”

说完,转身就走了。现在还是给酸秀才找到个大夫才是。

张信之僵硬的坐着,苏瑾的一句话也将张信之给骂醒了,确实,几天的时间,自己与苏瑾不过一个萍水相逢之人,自己连苏瑾是何身份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资格去管她?而且....今日回到屋中,没有见到她的影子,连包袱也一起不见了,心里的失落感是那样的明显。以至于自己竟然没有去学堂,放任一干渴望求学的孩子不管,而跑到村口痴痴的等了一整天。

方才在见到她的那一刻,空落了一天的心仿佛一下就满了。自己竟然会...会为了带走她...不惜放下规矩,放下多年的修养,放下种种去上演一场苦肉计?!我想....我定然是中邪了!下次定不可再这般!

想着,张信之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有些疲惫的闭上眼,半响...当再次睁眼只是,那眼中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摸样,疏离...冷意....

而这边,苏瑾这刚跑出屋子就一路问了过去,虽然大家对上午的事情都还有些忌惮,可是,更对这个长相好看,语言犀利的小姑娘记忆深刻。见苏瑾来问大夫的问题都给说了村子里一个善于医术的老人的住所。只是眼中的好奇与探究总归是掩不住的。

苏瑾微微皱眉,谢过了好心的村民,转身就朝他们口中的一处有些静僻的院子跑去。

要说,这院子,并不属于秀河村村内,而是在村外,有几分隔绝的意思。只是这附近村落众多,只能算这屋子的主人有些孤僻罢了,还轮不到用隔绝这个词来形容。

苏瑾在那篱笆外往里探望了几眼,大开的门里没有一人,院子中晒着各类简单的草药也没有人。

正想着这家主人是不是不在家,却见那院子外的树上一阵的响动,没一会儿钻出一个灰影,慢腾腾的踩着树干上的竹梯,伴随着竹梯“咯吱咯吱”的声音。苏瑾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深怕这老伯会直接从那竹梯上摔下来啊。

当那穿着带着泥巴的黑布鞋踩着地面的时候,苏瑾这才后知后觉的松了一口气。

上前朝老伯说道

“您就是张老伯?”

那微微驼背的身影悠悠的转身身子看向苏瑾。

只是没想到,这人们口中的张老伯,竟然....竟然.....

“张御医?!”

苏瑾张大着嘴,一脸不可思议的指着那人,皱巴巴的脸,带着几缕山羊胡子,笑眯眯的,和蔼可亲。一看便知这是个极易相处之人。

而后者却是笑嘻嘻的朝苏瑾打着招呼

“诶呦...是瑾丫头啊!?巧的很呐。”

☆、第033章 叙叙小旧

苏瑾深吸一口气,连连点头说道

“你不是.....你不是....”

说着,指着张御医的腿,竟然说不出话来。

要说苏瑾的行为可是一点儿都不夸张。这张御医本是宫中御医,说不上御医中顶好的,但却是最为爱笑好脾气的一个。苏瑾自小就很喜欢这个张御医,没事儿还揪着张御医的胡子满御花园的乱串。感情还好得很呢。

只是又一次皇帝带着几位皇子去围场打猎,出了点儿小意外,张御医挺身而出,伤了腿,还是终身无医!这才特地赏了不少金银,让张御医破例辞官回乡了!

苏瑾还是在张御医走了好几天才知道的,还哭嚷着别扭了好久呢。

这事儿还是自个儿十二岁时候的事情了,时隔四年了啊!

张御医见苏瑾看着自己的腿错愕的说不出话来,连忙用中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说道

“瑾丫头啊,那皇宫啊,真不适合我,这才顶着欺君之罪跑了出来,可别说啊,不然,老头儿的脑袋就不保了!”

说着,贼兮兮的又望了望周围。见没有人,才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苏瑾咽了咽口水,弯着腰,也压低着声音说道

“我答应你,但是...你不是应该回家养老了么?怎么在这里做张老伯?”

张御医嘿嘿一笑,说道

“瑾丫头不觉得张老伯叫起来更顺口一点儿么?张伯伯叫着...总觉得我老头儿占人便宜啊!”

苏瑾听闻,满头黑线。我问的不是这个好不好??

不愿说就算了。对于张御医的不愿说,苏瑾倒是并没有太多的纠结。而是点了点头说道

“那我以后也叫你张老伯吧。决对不和人说你是御医的!”

张御医听闻,嘴巴一咧,笑开了。伸手虚空挥了挥说道

“瑾丫头还是那么的甚得我心啊!诶,你瑾丫头今儿怎么在这里啊?”

说到后面,张御医才反应过来,四年了,隐居在这不近不远的地方,从未遇到过什么熟人,今儿居然在这里看到了瑾丫头?!张御医这会儿才后知后觉的反映了过来。

倒是苏瑾很是无所谓的眉头一挑,说道

“这么简单你都看不出来?离家出走了呗....要和爹爹誓死抗争到底!”

说完双眼睁得圆圆的,胸脯挺得高高的,一副雄纠纠气昂昂的摸样!看的张御医好笑的很,也无奈的很,叹道

“苏将军一代大将,唯独对你这个女儿是没辙的。只是瑾丫头啊,苏将军为了你,身边一个女人也没有,也只有以这一个孩子。莫要寒了苏将军的心。”

说完,全然一副老者长辈的姿态看着苏瑾,而后者,双眼中的光芒也渐渐的淡了下去。

苏瑾何尝不知道父亲苏循全然是为了自己不受一点儿的委屈,也同样为了自己从未见过面的母亲,十几年来,连一个妾都没有纳,膝下也只有自己一个孩子。很多时候苏瑾都觉得自己的父亲是孤独的。

只有面对自己才是神采奕奕的。如今自己已经消失了大半个月了,也不知道父亲怎么样了,是不是在找自己。

☆、第034章 苦肉计被发现

张御医看着苏瑾呵呵一笑,拍了拍苏瑾的肩膀说道

“瑾丫头偶尔与苏将军这么玩玩儿倒也无妨了。说不定苏将军早就知道你在这里了!只是瑾丫头今儿来找我张老伯做什么?”

苏瑾听着前面的话很是不以为然,自己藏得可好了,我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自己具体在哪儿,自家爹就是再厉害还能比自己清楚自己的位置?倒是后面那句话,让苏瑾瞬间反应了过来。立马想起了自己该做的事情!伸手一把拉住张御医的袖子说道

“张...张老伯,快跟我走,酸秀才好像伤着了。”

张御医一愣,酸秀才,那不正是村子里的少年秀才张信之么?这丫头怎么和那小子纠葛上了?

“瑾丫头,今儿早上村子里传得羞花那事儿不会真是你吧?”

苏瑾脸上一黑,想到这事儿心里就堵得慌,偏偏还真有自个儿的责任。便胡乱点了点头说道

“是是是,快走吧。”

张老伯见苏瑾不愿多说便点了点头一边往屋内走去,一边安慰道

“无妨,不过一点儿皮肉伤罢了,不急,老伯我这会儿先拿了药箱子先。”

苏瑾叹了口气,看着张御医走了进去,拎着一个黑漆漆的小木箱子就走了出来。朝苏瑾摆了摆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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