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七煞,除了吸血还有什么方法控制魔心!”我站在夜塔的门口静静的望着这紧闭的门。

“有!不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哈哈哈哈!”七煞稚嫩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妖娆。

“七煞!你可以不告诉我,可是没有这颗魔婴魄,即便你出来也斗不过魔尊!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一定要找你的,我也可以去找魔尊,如果要他以天语之心交换,我既可以摆脱魔界之血,对于他而言又能毁了魔婴魄!何乐不为呢?我来找你仅仅是还不想与魔界扯上关系!却也不是非你不可的!”我镇定的一笑,手指玩弄着发梢。

“哼!居然敢与魔谈条件!”七煞不悦的口吻,静静的在黑暗之中,他原本以为她不过是天地放在宫中玩赏的洋娃娃,没想到这魄力还真不是一般人,难怪魔婴魄不排斥她的灵魂。

“为什么不敢,如你所说,我也是魔!”我静静的一笑,不带任何感情。

“很好!雅岚若轩!”七煞冷冷一笑,带着一种默默的欣赏,又道:“齐聪山的黑暗之水!别怪我没提醒你,即便是黑暗之水能够暂时平息魔婴魄的需求,让你从回天神之心,却只是暂时压制,你若一动魔念也一样在劫难逃!我倒是劝你与其逃避魔婴魄的掌控,不如接受他!”

“多谢,你的魔婴魄会很安全!”我一笑,消失在夜塔。

七煞在黑暗之中唇边扬起诡异的笑容,犹如暴风雨前的平静一样深不可测。

已经3日后了,万虚宫湘湘虽然传来月神已经安好的消息,但白无瑕依然魂不守舍,坐在琴音宫的上位,撑着头发呆,整个琴音宫都知道他被禁足万虚宫,具体原因却没人知道,据说是因为学琴的牡丹仙子已经到天界,所以白无瑕不用继续去万虚宫的原因,这几日牡丹仙子也有来,也没见师父有什么不妥,淡淡的样子,这会儿见他撑着头一会叹气,一会烦恼、郁郁寡欢的样子,还真是新鲜。

弟子们窃窃私语着,这是看见门外红衣张扬的男子,凤凰也不知什么时候到了琴音宫门外,于是一个长得颇为文静,举手投足都文质彬彬的弟子上前凑到白无瑕耳边道:“师父!蜀山朱雀堂掌门到!”

白无瑕楞了一下,仿佛被人逮到把柄一般有些不知所措,离开起身朝门外阔步走去,出门时还不忘回头要大家继续练琴,以备下月初的天界宴会表演,然后将凤凰带到安静的地方道:“又出事了吗?”

“是啊!不过出事的是你!师父说你最近的心神摇摆不定,供神塔内,你的神灵之灯也忽闪不安的样子,要我上了看看你!”凤凰一面说,一面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他,神秘的说:“忘情丹,师父可是说了,若你动情,服下一丸,忘记情爱,度过此劫!别告诉我是牡丹仙子吧!”

“什么啊!”白无瑕被这毫无可能的猜测弄得有些厌烦,没有接过瓷瓶只说:“代为问候师父,我没事!肯能那日在夜塔,被邪气所侵,我闭关修炼一段时日便好,这丹药你拿回去吧!”

“哎!我可是好不容易上来的,再说师父炼丹辛苦,你还是留下吧!我走了!”凤凰强将东西塞到白无瑕手中,然后微笑着离开天界。

白无瑕看着手中的瓷瓶心中更加百思不得其解的忐忑,动情,怎么会!他怎么会对月神,对她,辗转反侧不得平静,收起瓶子于是回到大厅对弟子们道:“为师要闭关10日,琴音宫的事交由你们大师兄,静空代为打理!”

刚才那个文质彬彬的男子恭敬的行礼道:“师父安心便是!”众弟子领命,师父一离开,大家又开始了议论纷纷。

“大师兄,你说师父怎么了,是不是在夜塔受伤了?”一个稍微健壮的弟子担心的问。

个子瘦高的弟子又说:“怎么会,师父法力无边,这次还不是配合蜀山平定了夜塔之乱,我看是在担心过几日的天界宴会之事,这是我们第一次在天尊面前表演,他自然谨慎!才一会烦恼一会叹气的!”

静空听罢又道:“是啊!能在天尊面前表演,那可是我们整个琴音宫的荣幸,你们要多多练习不得偷懒,师父独战七煞魔君自然是累了,要好好休息,你们不要打扰!”

“是!”众弟子这么一听都安静下来,不做其他猜测,毕竟儿女私情套在恪守天条的师父身上,的确很难让人信服,于是这样的解释才更像他们的师父。





☆、第六章 未雨绸缪

这边白无瑕躲在房中,不断抄写心经,企图遏制心中不断滋生而不可控制的相思之情,另一边,月凝宫的幽静仿佛带着一种淡淡的暧昧感觉,月神带着面具躺着贵妃椅上闭目养神,任由随风飘舞的花瓣落在自己蓝色的裙摆上,她那种天空一样透明的蓝色,将她雪白的肌肤衬脱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

而断弦每日从魔界南魔境内的聪山取来黑暗之水给月神服用,渐渐的月神的心脉也开始平和起来,但是还是如同烟瘾一般不时复发:“主上!这是前段时间线人们拿到的黑暗之水的资料!”他双手递给月神,见她依然闭着眼睛,于是打开卷轴读到:“黑暗之水来自于魔界最深处的地狱泉水,是由冥界流出的泉水汇集而成的湖泊,也被称为亡灵之泪,据说那些凡人死后被带到地府,进过渡河时看见自己在人间的种种,流下的忏悔之泪、怨恨之泪、不舍之泪形成,也就是说黑暗之水,能够满足魔婴魄对吸收灵气的欲望,平静它的疯狂变异,但是黑暗之水也会促成魔婴魄的成长,犹如婴儿得到足够的养分,虽然没有鲜血来得更加快速,但是也能得到慢慢侵蚀月霓魄的效果……”他读到这里突然不读了,悄然望向月神,她缓缓睁开眼睛,似乎早已知晓的样子,唇角微微扬起看着他。

“断弦!你过来!”我抬头带着微笑看着他的眸子,他上前一步跪下身来抬头看我,我用手托着头懒懒的又道:“你是我的人吧!”

断弦听罢,身体突然有些僵硬,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他从未见过的魅惑之色,黑色的眼眸瞬间变回紫色,他恭敬的行礼,然后道:“是!”

“如果我要你做的事,违背天地,甚至要欺骗紫陌你也做吗?”我注视他的目光,不由他一丝闪躲。

“是!天地创造属下的原因,就是成为主上的盾与剑,不问对错,属下也只会效忠主上一人!”断弦没有迟疑月神的问题,紫陌将他交给月神之前也说过,不论对错,都有以月神马首是瞻,即便是为她死,他从小就有一种预感,他的宿命在等待着他,包括他身后的整个鬼族部落,一个小小的部落得以在魔界存在,都是因为她存在,在最绝望的时候,他曾经怀疑过这种预感,直到10年前他遇见紫陌,才知道这个宿命的真实,虽然以前他不明白天地为何这样做,也曾想过月神的得宠,得宠到将一个部落变成她的玩物?但是真正接近月神才发现,她的身上有一种让他肝脑涂地在所不惜的力量,让他无法抗拒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命令。

“你也看见了,我不能离开这里,哪怕是一会儿,都会引起紫陌的注意!所以有些事,我要你去做,但是你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甚至会牵连你的整个部落!当然,你一个重新选择的计划,要么我们荣辱与共,要么你离开我身边,从此自由,我会要天地绝不为难你与你的族人!”我坐正,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静静的说完,然后看着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和眼神。

“请主上不要这么说,我的出生就是为了主上,如果没有主上的存在,紫陌绝对不会帮助我们鬼族,从那种可怕得几乎灭族疾病中得以存活,我的族人也不会拥有现在的栖息之地!属下绝不敢有其他想法!”断弦眼中显得有几分慌张,连忙在地上叩了一个头,然后继续说:“留着主上身边才是属下的宿命!”

“宿命?!没有谁是必须为别人而活的!”我站起身来,扶起他然后望着云海如浪一般的翻腾着回过了来,拍拍他的肩膀道:“第一,我要你找一个极地,远离魔界各国的地方,建立自己的国都,自立为王,这样对于鬼族的发展有利,也更加便于为我行事,第二,广招贤能多才之人为你买命,如此一来才能守得住基业,湘湘!”我说着召唤着,湘湘将一个香囊捧出来双手递给断弦,我又道:“这里面是六界最昂贵的宝石沙什啦,在魔界价值一个城池,这也就是你招兵买马的治本!鬼族一向都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方式,我相信你能打理得很好!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永远不要质疑我的命令,而你的存在不是陪我玩乐,而是协助我的,所以我要你不计一切手段,都要保全自己提高自己,只有保全了我需要的力量,才能谈得上为我所用!”

“是!”断弦没想到月神居然下的命令是他这一生最大的目标,扩大鬼族的势力,她一句话就道破了他心中所想,所求,重建灾难后的鬼族,鬼族在10年前感染了一种奇特的病症整个部落死亡一半之多,让原本就人丁稀少的部落,几乎灭族,连神医世家的狼族后裔都束手无策,直到紫陌出现用天界的一种圣水救了他们,不但如此,还因祸得福,鬼族的这种病毒反而让他们得到一种神秘的力量,渐渐的鬼族开始恢复元气,而他作为鬼族的首领也开始接受了自己的宿命,他的这句‘是’那么的坚决。

“下去吧!你可以回魔界了!记住我的话,然后尽快达到我的要求。”我背对他。

断弦在她身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然后又有些不放心道:“可是主上的魔婴魄……”

“放心,你忘了,我可是天地的‘宠儿’!”我冷冷一笑,所谓的得宠,其实是一种无形的圈禁,因为我身上的魔婴魄是控制整个魔界的筹码,七煞如果得到魔婴魄便可以成为魔界的主人,而更加强大的魔尊,得到魔婴魄,便可以铲除七煞魔君这颗定时炸弹,而这颗炸弹的引爆或者消失都只有我可以决定,即使天地给我六界独一无二的恩宠,却不过是昂贵的棋子。

“主上,保重!”断弦一听,心中自然也就安心了,想来天地自然有仿佛解决此事的,不论任何目的,天地既然宠爱月神,便不会让她受苦,或许他所做的终有一日可以帮助月神摆脱这种处处限制的生活,想着他不由加快了脚步回魔界。





☆、第七章 约 见

湘湘站在原地望着月神冷清的背影,不由想起白无瑕在的时候起码小姐还有个说话的人,现在又是一个人了,于是试探着说:“听说无瑕仙人回去后,整天魂不守舍的!这会儿又是闭关修行,不知怎么了。”

我回眸瞅着湘湘的脸,她垂下眸子不敢再多言,我盈盈玉步到放着文房四宝的桌边提笔写下几行字,然后递给她道:“这里有几种香料,你出去给我带些回来!”

湘湘突然心领神会的接过信,盈盈行礼道:“小姐放心便是!”说罢起身离开,刚刚到门外遇见紫陌大人于是立刻跪在地上道:“大人!金安!”紫陌点点头,她的目光刷一下落在了他身后的金发少年身上,转瞬间又立刻垂下头来,看着自己的跪着的膝盖,不敢直视天地,这是天地的忌讳,他不喜欢别人盯着他过于英俊的脸看,当然月神却是例外,湘湘的声音带着无比的尊重道:“天地!”

天地一面将手上的手套摘下来,一面用平和的语气说:“看你脚步匆忙,这是要去哪里?”

“嗯?”湘湘被这样一问心中多了几分惶恐,天地居然开口和她说话,要知道她不过是一个奴婢而已,于是讪讪的回答道:“回禀天地,小姐派奴婢去采购一些香料。”

“嗯!去吧!”天地说罢,温和的一笑,然后直径朝月凝宫走去,紫陌跟在他身后,湘湘这才吐了一口气,然后起身加快脚步离开。

月神站在院中提笔画莲花,这水中的莲花,一朵朵洁白无瑕,恍若一个个穿着胖胖白裙子的精灵一般,天地进门她依然没有停下手中的笔,只是静静的在宣纸上一笔笔勾勒出花的形态,紫陌静静的站在离天地与月神不远不近的位置,远了怕天地有什么吩咐不能立刻执行,近了又会冒犯天地与月神的私人空间,天地倒也对月神的不理会丝毫没有生气,只是静静的站在她身边看她画画,直到她将整幅画完成,都已经过了一个时辰,期间没有任何言语,就这么安静着,却仿佛他人融入不进去的空间一样,紫陌将目光移开朝双儿点点头。

双儿已经换了第二壶茶了,见月神撂下笔来,才垂眸迎上去道:“小姐!这铁观音,是采集天界雪国西峰上的冰雪所煮的!”

我的目光瞥向那紫砂壶,暖暖的白雾从茶杯袅袅升起,带着茶叶独特的清新的味道,我走到竹子编成的茶座,为天地满上一杯茶,幻微笑坐在草垫子上,双儿则很快退开,我双手奉茶,幻接过,然后品了一口,我也小酌一下道:“嵐儿的画艺可否见长?”

双儿立刻将画捧在手上,站在幻面前约两步的距离,幻笑容依旧带着一种纯真之感道:“用色清淡而高雅,这莲花柔而丰满,盈盈水中央,风吹似动,可谓是静动皆宜!自然是上品。”

“若天地还看得过眼,嵐儿自作主张,将这画送给天尊,可好?”我说罢目光与他明亮清澈的眼眸相遇。

幻会心一笑道:“莲花乃是祥和之花、智慧之花,一来既显得我对天尊的重视,二来也寓意天尊清廉公正,慈爱仁怀之意,可谓是极好的,紫陌!过几日你亲自送去!”由月神亲手绘制,紫陌送去则代表了器重,这幅画也更加凸显高贵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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