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老公来云南了

“幺儿,快出来吃水果了。”

李佳欣在外面喊着。

赵聿珩趿着拖鞋走出去,拿起茶几上的草莓,指尖捏着鲜红的果蒂咬了两口,甜汁漫在舌尖。

李佳欣半坐在沙发上看着剧,忽然视线扫过来,开口道:

“对了幺儿,你是不是有心事?你回来就蔫蔫的,跟以前不一样。”

赵聿珩嘴里的草莓顿了顿,腮帮子还鼓着,连忙摇头否认:“没有。”

李佳欣忍不住笑了,放下遥控器:“幺儿,要是谈恋爱了就跟妈说,我和你爸又不迂腐,不管对方啥条件,只要你喜欢,人品好,妈都认。”

赵聿珩看着妈妈一脸坦荡开明。

心里忽然冒了点坏心思,凑过去两步,胳膊搭在沙发背上:“什么条件都行?”

李佳欣瞧着儿子眼底的狡黠,隐约觉得不对劲,还是硬着头皮应:“那可不,妈说出去的话不算数?”

“那他和你们想象的不太一样呢?”

赵聿珩挑着眉,笑而不语。

李佳欣:“……”

“男的?”

没想到老妈一语中的,赵聿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李佳欣眼睛瞪得溜圆,嗓门都拔高了:“我去!幺儿,你这小子真的是弯的?”

“怎么可能。”

赵聿珩缓过神,随口扯了句,话尾却又补了半句,“但说不定,也不远了。”

刚松了口气的李佳欣心又瞬间提紧,愁得皱眉:“啊!你爸要是知道,不得打断你的腿?”

她倒不是嫌弃儿子喜欢男生, 本身她也看过几本双男主小说,对这方面接受度挺大的。

就是怕自家那传统古板的大男子主义丈夫,压根转不过弯来。

见妈妈满心都是为自己操心,赵聿珩心里一动。

索性把憋了许久的话吐了出来:“妈,其实……有个人,我跟他待在一起特别舒服。”

“他很好,有点傻气,心肠软,对我更是没话说,就是……”

“就是什么?”李佳欣立马坐直身子,神色认真起来。

“就是他喜欢我,而我……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赵聿珩垂了垂眼,语气里难得有了几分茫然。

李佳欣看着儿子少见的纠结,轻声问:“你先跟妈说,你觉得你自己,是喜欢上他了吗?”

赵聿珩认真想了很久,如实道:

“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就是下意识想跟他待在一起,踏实,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心思。”

“那你知道他喜欢你之后,有没有生理性恶心?”这是她最担心的,儿子当年受了伤,这毛病缠了好几年。

“就犯过一次,”赵聿珩语气沉了沉,“但脑子里想的不是他,是以前那个恶人。”

“那要是他想跟你做些超出兄弟朋友的事,比如牵手抱抱,你能接受吗?会不会反感?”

赵聿珩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在心里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

良久,他低声吐出两个字:“不会。”

这下换李佳欣震惊了,眼底满是不可置信:自家儿子这多年的毛病,连医生都没辙,居然被一个男孩给治得松动了?

她都好奇,那男孩得有多好,才能让自家傻儿子这般放在心上。

她之所以这般容易接受,还有一个原因是当年她和老赵在一起时,父母嫌他家穷拿不出彩礼,百般阻拦,她太懂求而不得的滋味。

淋过雨的人,总想给儿子撑把伞。

“儿子,妈给你出个主意,”李佳欣拍了拍他的肩,“妈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动心了,但你既然不想失去他,就去找他问清楚。”

“能不能先回到以前的相处方式,慢慢来。他要是不介意,你们就继续,让时间证明一切。”

“那要是他介意呢?”赵聿珩追问,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慌。

“介意的话,就好好跟人道别。能让你这么夸的人,肯定是个好孩子,别委屈了人家,也别委屈自己。”

听完妈妈的话,赵聿珩豁然开朗。

之前他一直逼着自己接受金宝的感情。

又怕哪天生理性恶心复发,再狠狠伤了金宝儿。

老妈这话,既给了他退路,也给了他勇气。

“谢谢老妈!”

他一把抱住妈妈,在她额头亲了一口,傻呵呵地笑了,转身就冲回房间。

李佳欣看着儿子瞬间恢复没心没肺的模样。

无奈摇头失笑:这傻小子,什么时候才能成熟点啊。

回到房间的赵聿珩,抓过他的单肩包,指腹温柔地摸着单肩包上的平安符。

眼底满是坚定,当即拿起手机订了最快去云南的机票,连夜收拾好行李。

……

第二天吃早点时,一家人发现赵聿珩没起床,喊了几声没回应,敲门也没人应。

推门一看,房间收拾得整整齐齐,行李不见踪影,人早没了。

“赵聿珩!你跑哪儿去了?大清早的不着家!”李佳欣立马打了电话。

“妈,我去云南了。”电话那头隐约传来机场的广播声,语气轻快。

“去云南干什么?”李佳欣一愣。

“见一个重要的人。”赵聿珩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期待。

李佳欣:“……”

合着她昨晚一番话,直接把儿子给“推”去追人了?

好不容易盼回家,转头就跑了。

“行,老汉儿那边我先帮你瞒着,等你确定了,妈再帮你慢慢劝他。”

“好,谢谢老妈,我要上飞机了。”

“到了人家那儿,嘴巴甜点儿,勤快点,别端着你那大少爷架子,多帮人家干点活,知道不?”

还是老妈最懂他的臭毛病。

赵聿珩笑着挂了电话,攥着手里的机票。

看着目的地三个字,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轻声呢喃:

“金宝儿,你老公来了。”

……

另一边,金宝儿还在地里摘梨,烈日当头,他面朝黄土背朝天。

熟练地踮脚摘下枝头熟透的黄梨,放进竹筐里。

干了这么多年农活,他早就习惯了这份辛苦。

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拧开自带的搪瓷水杯喝了两口凉水。

刚要继续伸手摘梨,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手背蹭了蹭脸上的泥渍,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的那两个字——珩哥。

让他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指尖都麻了。

他们都好几个月没联系了。

回家的这些日子里,他拼命干活,就是想逼着自己忘了这个人。

可此刻看到名字,心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

犹豫了整整十秒,他深吸一口气,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声音带着几分刚干活的沙哑,还有不易察觉的慌乱:“喂。”

“喂,金宝儿,我在你家县城里了,快来接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是那般强势霸道。

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却又莫名的好听。

金宝儿愣了三秒,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反问:“什么?”

“我在你家县城客运站,定位发你微信了,赶紧来接我,我找不到去你家的路。”

赵聿珩语气理所当然,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微信消息紧跟着弹了过来,正是清晰的定位。

金宝儿攥着手机,站在梨树下。

风吹过枝头,落了几片梨叶在他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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